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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共 69 章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 小店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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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之后周清衍每每撒娇醒来就要吃到楚恒亲手做的点心,要子渊哥哥抱抱,分明是句玩笑话,楚恒也每日认认真真实践。

周清衍午睡小憩他就在处理奏折,周清衍一醒来就能看见他在旁边。

只是今日楚恒还没走出房门,有个小侍女走进来:“楼主,周公子让我来请您过去。”

楚恒对待下属语调总是冷冰冰的,但听到周清衍的名字,眼中下意识地含起了浓浓的情愫:“我正要过去,他已经醒了吗?”

小侍女乖乖答道:“周公子没睡,今日白师傅要来给公子拆线。公子特地命我来请您过去。”

楚恒心下大凛语调立刻就变了:“拆线,为何不早说?”

小侍女嗫嚅不语,好在楚恒也不打算和她多说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去卧房。

门口阿蔷阿莲都在,见他来脸上纷纷冒出吃惊的表情:“楚公子你······”

楚恒脸色森寒忽略了一众人猛地推开门,周清衍半靠在床上,头微微歪着,柳衾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楚恒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告诉了那么多人就是不告诉自己!

周清衍见他来也不吃惊,朝他抬起手:“来的这么急,我看你头上一层汗。”

楚恒心中正恼怒,却又舍不得他一直抬着手——他身上伤还没好全。

男人只能三步并作两步与他十指相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暴戾还是抑制不住地涌现出来。

周清衍微微一笑:“这么生气?”

“子渊~别生气了。”周清衍拿脸去蹭楚恒的手背,白嫩的皮肤接触到较为粗糙的手背引起了一阵奇怪的酥麻感,楚恒的手指微微一动。

楚恒当真是被这人磨得没了脾气,分明天大的事他一句“子渊哥哥”自己都生不起一点气。

男人眼底的寒气稍减,转头朝着柳衾一点头:“有劳大哥帮我顾着这家伙。”

周“这家伙”颇为无辜地眨巴眼睛,被楚恒狠狠地瞪了一眼。

柳衾笑叹了一口气:“我与白师傅已经商量过了,阿衍剖心时留下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可以开始拆线了。只是拆了线还需将养一段时间,不能动用内力。”

楚恒点点头:“我不会让他再置于危险之境。”

男人说这话时紧紧地握着周清衍的人,他也能感受到后者回握他的手,略带凉气的掌心传出丝丝的力道,让楚恒更加用力地抓紧手中这个人。

门边传出嘎吱一声,门口传来阿莲的声音:“白师傅,您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白师傅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又不是再剖一次心。”

周清衍噗嗤一声,仿佛那个被剖心的人不是他一样,倒是旁边楚恒脸色黯淡。

白师傅进来,把箱子放下:“周公子躺下吧。”

周清衍玩归玩闹归闹,经历了前几个月的颠簸还是惜命的,闻言乖乖躺下。

为了方便他穿的是楚恒的寝衣——大了一圈,尤其是肩膀更是宽大,甚至不用解开都能轻松拉下来,露出胸前洁白的纱布。

两个月前纱布还不是洁白如初的,三天两头就渗血,鲜红的血一层层地浸透了纱布止都止不住,方伯和白师傅只能将纱布重新拆开重新缝合伤口。

纱布混着汗水凝在血肉上,每次强行撕扯下来都是一阵剧痛,当时周清衍失血过多半昏厥,纱布被扯开的瞬间还是熬不住地惨叫,要不是楚恒一直把手放在他嘴里,周清衍能把自己舌头都咬断好几次。

因此一见着纱布,周清衍身子下意识地一抖。

楚恒搂住他的肩膀,神情不自主的有一丝紧张:“拆线不疼吧?”

白师傅闻言多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会有一些。不过周公子连剖心缝合都能忍住,这点痛不算什么。”

周清衍洒脱一笑,靠在楚恒怀里:“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白师傅示意楚恒把寝衣往下拉一些,他得先把裹着的纱布一层层地拆下来:“我从不说假话。能熬过剖心之痛的人凤毛麟角,更不要说之后的伤口撕裂。”

纱布拆完了,露出狰狞似蜈蚣的伤口,浅红色的嫩肉和褐红色的痂连在一起,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惧意。皮肉里藏着一根细线,把两边撕裂的皮肉连在一起。

现在皮肉已经能够自主黏合,那根线就得被拿出来。

白师傅的剪刀挑起了线的一端。

周清衍握着楚恒的手猛地收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师傅并不打算过多折磨周清衍,但挑线确实不能用力过猛——省得把皮肉再挣开,所以就算再慢也得一点点地往外抽。

抽到一半周清衍重重喘了口气,头抵在楚恒肩窝里,断断续续地说:“您,您能快点儿吗?”

白师傅全神贯注地抽线,没有回答他。

在他看来能熬得过前几个月的周清衍不应该害怕抽线的疼痛,只是楚恒在周清衍就下意识地变得柔弱了许多。

又过了半晌,白师傅舒了口气:“好了,此后细细将养就是。滋养身体的方子想来不用我来开,我看见方伯那里就有不少好方子。”语毕径直走出了房门。

留下微微吸气的周清衍和心疼之色溢满眼眶的楚恒。

“疼吗?”楚恒拂开周清衍额前的碎发,露出青年苍白虚弱的俊颜。

周清衍无力地歪靠在楚恒怀里,喃喃自语:“好疼啊。”

白师傅说的没错,他的确能撑过抽线的疼痛。但这些疼都是真真切切地加在周清衍的身上的,每一次受伤,中毒,乃至洒酒敷药都在刺激周清衍的神经。

他不是圣人,他也会疼。

只是楚恒不在的时候他没有喊疼示弱的权利罢了。

楚恒于他而言,是知己,是挚爱,是归宿,是他幼时至今最大的妄念,是他穷极一生都看不够的人。

周清衍目光有些发散,躺在楚恒怀里由着男人给他重新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楚恒随后也躺下来,从背后搂着周清衍的腰:“睡吧,好好休息一晚。”

周清衍刚打算闭上眼睛,门口一声大喊:“楼主,你在吗?”

周清衍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被这句大喊炸得灰飞烟灭,无奈至极。

楚恒眉眼狠狠一跳掀被而起不忘给周清衍掖好被角,过去开门:“何事张扬?”

门口是闫华辉,这人余光微微一斜就能瞥见周清衍穿着寝衣撑起身子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仔细看去腰还有些直不起来。

闫华辉:“······”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周清衍见他一副左右为难的一乐,慢悠悠地说道:“闫大人,夜深露重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闫华辉的脸色仿佛他进了屋下一秒就会被周清衍拿着银月削成碎片。

“臣不敢,臣深夜前来是想秉明,潼川府路起义军首领说可以考虑结盟,但要您亲自去潼川商谈。”

周清衍不由得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改错字。

第80章 潼川来人

楚恒轻笑一声:“傻阿衍, 怎么突然想不通了。”

周清衍哪里是想不通,他只是不想让楚恒冒险。

“潼川府路的起义军首领名为赵嫣,手下大概有五百人。”闫华辉简直不敢听那句“傻阿衍”, 周公子要是傻, 天底下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

闫华辉继续说:“人虽然不多但装备倒是颇为精良,据探子回报其中不少人身材都异常高大。”

楚恒立刻察觉到其中的不妥:“外邦人?”

闫华辉:“目前还不能确定。”

周清衍冷笑:“怪不得她不敢出来。我猜咱们派出去的使臣也被她拒之门外了吧?”

闫华辉险些泪洒当场:“公子英明。”

与外邦勾结在一起简直等同于与虎谋皮, 一着不慎就是“为他人打天下”, 如今赵嫣底下只有五百人也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

在潼川府路她就是土皇帝,谁也奈何不了她,要是出了潼川府路五百人还不够楚恒塞牙缝的,她哪里敢出来?

楚恒思及此当即道:“不去,限她三日内做决定。不降便打。”

周清衍轻松地笑了笑,手上不老实地去摸楚恒的下巴, 声音软软的:“我还以为你真要去。”

这个动作让周清衍素白修长的手指展露无遗, 分明只是摸了摸下巴都无端生出不少旖旎之感。

闫华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将“非礼勿视”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楚恒眸光深沉,一把抓住了周清衍的手腕, 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细腻白皙的皮肤, 随后将那只手塞进了被子里。

“此事就这么办, 你下去吧。”楚恒说。

闫华辉如蒙大赦忙不迭跑了,最后还不忘关上门。

周清衍忍不住一乐:“你手下的将领怎的各个都不一样?”

楚恒掀开被子躺进去,顺手给人拉起散落的衣襟:“怕你这点倒是都一样。”

“胡说!”周清衍撇嘴, “齐白就不怕我。”

楚恒:“哦?”

周清衍被这个略带好奇的“哦”逗笑了,在楚恒怀里找了个舒坦的姿势, 随口就将当时率军守城时和齐白的对话说了一遍。

不得不说此人若是不被劳什子的国师劳心劳累指不定也能比肩文泉先生, 一段短短的对话模仿得惟妙惟肖, 末了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

“子渊哥哥, 怎么办?”周清衍语调非常夸张,眼尾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我被你手下的将领欺负了。”

楚恒面无表情地把话接了下去:“我这就去叫齐白过来把手剁了。”

周清衍顿时笑倒在楚恒怀里,眼尾略带红晕:“哎呀,齐白可真是太惨了。”

可怜楚恒分明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楼主,一己之力创立了百刃楼和整个原国分庭抗礼,一旦和周清衍待在一起总是会当成话本里的跋扈少爷。

好在楚楼主已经习惯了周清衍脑中奇奇怪怪的话本,不仅能面无表情地猜中剧情,还能面无表情地接上话。

譬如此时,男人一把捏住了周清衍的下巴:“你是我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周清衍瞠目结舌:“子渊,你何时······”

何时变得如此精通此道了,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子?

楚恒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却在周清衍心里留下了温暖的印记:“你喜欢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周清衍眼睛微微一转,也凑了上去,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屋内沉默了许久。

直到楚恒的脸微微发红周清衍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子渊,看话本可不能在书肆买。”

楚恒被那句话惹得心浮气躁,还没缓过来又被周清衍好一顿嘲笑,顿时狼狈不堪,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捂住嘴,凶巴巴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羞!”

“我与我相公在一起,如何不可?”周清衍最爱楚恒这副模样,两弯眉梢挑的很高,颇有几分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楚恒险些气个倒仰:“若不你伤势未好······”

周清衍:“哈哈哈,嗯?”

楚恒冷笑一声:“等你伤好了,大可以试试。”

周清衍:“哈哈哈······咳!”青年猝不及防被噎着,眸光中尽是不敢置信。

楚恒微不可察地“哼”一声,转身搂着他闭上眼:“今日夜深了先休息。等你养好了伤······”

“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周清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夜无话。

闫华辉得了命令连夜给使臣发信,结果那边连续两日都没有回音。

“要不直接打?”闫华辉思索着问薛文瑧。

薛文瑧今日穿了身粉色的衣裳,宽袖飘飘衣袂纷飞煞是鲜嫩。

闫华辉很喜欢自己媳妇和小闺女穿粉色,就觉得穿着像朵花儿的哪哪看着都好,但同样的颜色穿在薛文瑧身上他就忍不住面露嫌弃。

薛文瑧见状无奈地叹口气:“蛮子今日非得我穿这身。”

但凡换件外袍都不许他出家门。

闫华辉立刻想起陆强天生神力的本事,立刻改口:“他要你穿你便穿呗,何必在乎这点小事。”

薛文瑧:“······”

薛文瑧接着说:“楼主既然说了三日就等足三日。”

其实赵嫣来江南东路和谈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她没有选择。前有百刃后有原军,五百人放在哪都不够看。她羽翼未丰不被楚恒吸纳就得被燕雎处死。

哪怕是楚恒,在百刃楼只有五百兵力时也不敢和原国叫板。

“她莫不是把造反这事看得太轻松了。”薛文瑧喃喃自语。

果然不出薛文瑧所料,第三日的午时,使臣回来了,还带回了赵嫣的书信,信中表明会在两日后到达江南东路商谈联盟一事。

两日后,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入了江南东路。

楚府,花娘亦步亦趋地跟在柳衾身后,看着不远处一众人被薛文瑧引着进了大厅,忍不住询问:“公子,这些是什么人?”

柳衾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

他是周清衍的亲兄长,明眼人都看得出周清衍如今在楚军中的地位与楚恒比肩——只不过他不上战场而已。如今楚恒还未称帝,随着领土的扩张已经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此时此刻柳衾心知自己不能出头,省得被有心人当了靶子让阿衍左右为难。

再者,那些拐外抹角一颗心扳成两瓣用的事,他也的确是一窍不通。

柳衾转过一个弯和那些人不交汇:“方伯的屋子就在前面,下次迷了路可以问楚府的侍女。”

花娘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谢过柳衾便提起裙摆急忙跑了。

柳衾这才回身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群,默默地转身离去。

那一厢。

赵嫣停下了脚步:“就是这儿?”

薛文瑧笑道:“就是这。”

赵嫣带来的将领叫卢大虎,闻言不满地叫嚷:“这也太简陋了,你们怕不是欺负俺们大字不识故意糊弄!”

赵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薛文瑧倒是没有任何轻视:“卢将军哪里话,我们楼主和阁主都住在此处,恭候二位许久。”

阿蔷适时地推开门,赵嫣和卢大虎这才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

里面果不其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简单,见不着几件金银器物,只是满屋的红木桌子和清香都让人感觉无比的舒适。

卢大虎嘀嘀咕咕:“什么地方,穷得连银碗都用不起。”

楚恒闻言脸色不变,倒是赵嫣脸色微变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说:“楼主切勿放在心上。”

楚恒笑着摆手:“卢将军乃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