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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共 69 章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 小店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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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石椅上的人早已经不知所踪,酒瓶和酒杯摆的七零八落,孤零零地被晾在夜色之中。

屋中不知是谁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油灯。

折腾了半晚上,周清衍只觉得自己的酒醒得差不多了:“ 你就惯会示弱,平日里旁人都说我欺负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受了那些委屈,但都不能倾之于口。

楚恒把油灯放在旁边轻笑了两身:“我可没有示弱。”不过是故意让着你罢了。

周清衍被他揽着幽幽地叹口气:“子渊,有点疼。”

楚恒会意地拉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整个儿裹好搂在自己怀里:“我给你揉揉,今晚先休息。”

末了楚恒又补上一句:“明日无事,你大可放心睡。”

周清衍感受到楚恒的手在身上缓慢地揉搓,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日的周清衍果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意识清醒的瞬间发现自己上半夜酸痛的腰缓解了许多。

周清衍倒是对此习以为常——他玩起来不管不顾,楚恒虽然陪着他玩,但是手上有数,大抵不会让他第二日起不来身。

周清衍掀开被子,随手将落下肩膀的寝衣拉起来,手上一摸忽然觉得布料不太对——低头一看是楚恒的寝衣。

周清衍大感惊奇。

“醒了?过来洗漱吃早膳。”楚恒推门进来,他不知何时起床已经一派的神清气爽。

周清衍甩了甩长了一截的衣袖,眉峰挑高语带戏谑:“子渊,这是怎么回事?”

楚恒脸色如常转身将门关上:“是你昨晚执意要穿的。”

周清衍跳下床,从床栏边漫不经心地拿了楚恒一件黑色的衣裳穿好。

楚恒眸子微沉。

周清衍不爱穿黑衣,他更喜欢颜色鲜亮的,越是鲜亮越是喜庆他越喜欢。如今穿着黑衣,更是突出他白皙的脖子和俊颜,黑色显瘦,便愈发显出他腰身纤细。

这样的腰身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大多让人联想到柔弱,只有楚恒知道周清衍这具看似柔弱的身体之下蕴藏着怎么强大的力量。

楚恒喉结不经意间一动。

周清衍打算穿这身衣裳出去洗漱,刚走到门边就被楚恒一手给捞了回来。

显然一切都在周清衍的意料之中,此人无辜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换一身。”楚恒不容置疑地说。

周清衍乐得不行:“那怎么能行。就得穿着这身衣裳,让你这里众多部下都知道你已名花有主。”

楚恒没再废话,把人拉到床边轻而易举给他换了身杏色的衣裳:“想加紧楚家不必急于一时。”

“你要三媒六娉娶我进门?”

“不是。”

周清衍一勾嘴角。

楚恒脸上表情十分正式:“你不是女子,我不会拿娶妻的礼仪对待你。十里红妆三媒六娉都配不上我的阿衍。”

“我要昭告天下——上穷碧落下黄泉,楚子渊永远爱周清衍。”楚恒沉声道,“此情天地可鉴,死生不离。”

周清衍认真地看着楚恒的眼睛,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我可等着,少了一项都不行。”

吃过早膳接下来的一日便再没有什么安排。昨日周清衍来时只带了阿蔷阿莲两女,这会儿左右无事便让她们自行去玩。

晌午过了一个时辰,施尔出现在楚府,禀告如今江南东路的情况。

“属下按阁主的吩咐将崔正收押归案之后,崔太守没什么动静,反倒是崔府内部引起了一阵骚乱。崔正的亲娘在府中上吊以证独子清白。”

周清衍没什么表情:“人死了?”

施尔摇头:“还在昏迷。”

周清衍嗤笑一声:“昏迷?告诉她一把年纪还是好好活着,若真要以死证清白吃□□比较快。”

饶是以施尔不苟言笑的个性这会儿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种把戏,不过是搏江南东路百姓的怜悯之心罢了。

施尔想了想又道:“哦对了,潘家的当家人携其妻想来感谢阁主。”

周清衍:“哪个当家人?”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一个段子。

两人一起穿越到现代。

楚恒:现在先不带你回家,等到时机成熟再带你见爸妈。

周清衍:(_)渣男。

第65章 玩闹

施尔如实禀明:“潘家庶子, 叫潘岳。”

周清衍打了个哈欠:“不见。”

昨日抓到崔正之后施尔就把纪丞放了回去,以纪丞的本事收拾一个不成大器的潘岳轻而易举,这会儿潘岳过来, 无非是借着感谢的名头寻求庇护罢了。

周清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可惜, 我又不是菩萨,不打算普度众生。”

江南东路几个富贵人家之中, 只有潘家没有卷进巫蛊之术之中——就连纪丞被抓, 也不过是纪丞为了让潘飞松回心转意的手段罢了。

周清衍无形之中倒是被纪丞摆了一道,思及此还有些郁闷。

周楚二人对潘家的夺权之事没有一点兴趣,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要插把手,那自然也是要选潘飞松。

楚恒拂开周清衍脸颊旁边一缕碎发:“束发也束不好,你当真是个公子命。”边说边站起来重新为他束发。

倾泻的青丝宛如绸缎般紧密柔顺,轻柔地擦过楚恒的指尖。

男人顺手拿过梳子一点点地梳着他的头发, 慢慢说:“国师大人公务繁忙, 不见外客。”

施尔垂眸应是, 转身退下了。

房门一关,周清衍“啧”的一声:“施尔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楚恒:“前几日薛文瑧私下还与你想去无影阁里当差。”

两人彼此沉默了会儿, 周清衍蓦地乐了起来:“这你都知道。”

“哎呦。”周清衍嘶的一声, 伸出手去扯自己的头发, “你束轻点,扯着疼。”

楚恒觉得有些好笑,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已经很轻了。”在轻这头发都梳不整齐。

周清衍忽然伸出手往后摸, 手掌摸来摸去最后摸到了楚恒的胯上。

楚恒眸光微微一凝,语气有些不稳:“别乱摸。”

周清衍讪讪地收回了手——他腰还疼着呢, 可不敢胡乱撩拨。

楚恒给他把头发弄好, 坐下来:“左右今日无事, 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周清衍面对楚恒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闻言兴致勃勃:“什么礼物?”

楚恒:“一个簪子,找着了就送你。”

周清衍懒洋洋地靠在楚恒怀里,笑了两声:“送我的簪子还要我自己去找,楚大少爷送礼当真是好没诚意。”

只有两人独处时楚恒才能看见这样娇贵傲气的周清衍,他不仅不觉得烦闷,反而是没见一次心头的爱意便更深了一份。

男人伸出手抚上周清衍的脸,食指略微弯曲垫在他的下巴处,大拇指指腹处的老茧刺激着周清衍白皙细嫩的皮肤。

周清衍微微眯起了眼睛。

楚恒声音中充斥着温柔:“你当如何?”

周清衍坏笑起来:“想在子渊身上刻一个周字,证明你是我的人。”

楚恒闻言一怔,随即乐得唇齿绽笑:“行,若你找着了,日后楚子渊就是周清衍的人了。”

周清衍这下来了精神,从温柔乡里站起来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裳,随即推门转身,出去前还回过头来眼含挑衅。

“你这处院子与三年前的楚家大院一模一样,哪里我没去过。不出三个时辰就能翻个底朝天。”

楚恒挑高了眉峰:“今时不同往日,大人可别太轻敌。”

周清衍不置可否,推门出去。院外骄阳正好风过林稍,纯白的海棠花绽放在枝头:站在阳光下的便闪出晶莹的光,落在阴影中的便随风摇曳。

呼呼呼。

忽地一阵大风刮来,吹得周清衍杏色的衣袂飘然而飞。楚恒给周清衍束的发还算稳固,那么大的风也没有吹散。

这风虽大却并不凛冽,反而像是在这炽热的空气中迎面送来了一阵凉爽,仿若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周公子。”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周清衍。

后者回身乐了:“薛公子,你怎的在这?”

来者正是薛文瑧,这人面色红润眼含笑意。他拱手朝着周清衍施了一礼:“我正要去为楼主送账本。”

周清衍若有所思:“那么多人的支出,都由子渊亲自过目?”

薛文瑧摇头:“不是,营中自有账房先生。只是账房先生年逾古稀,一来不善保管,二来难免有纰漏。便由我每月再对一遍帐,随即送来楼主账房。”

话本子里那些御剑飞行不染尘埃的仙人不过是人的妄想,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战马,兵器,盔甲,乃至于将士们的俸禄,无一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只有真正着手管了事,才知道所谓风光无限的上位者并非都是风光霁月的人物。若是纣王幽王一类,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周清衍沉吟片刻:“江南东路城中有一人在这方面才学出众,或可招揽一二。”

薛文瑧:“是谁?”

“潘家长媳纪丞。”

薛文瑧恍然大悟:“是了,此人名声我隐约听过一二。”家室悲惨才学出众,人也生得好看,就是瞧着是个死脑筋的,吊在一棵树上便不起来了。

“潘家那长子逢此巨变或许能看清谁为良人谁为豺豹,要想招揽二人怕是不容易。”薛文瑧想了想,又道。

周清衍闻言淡笑:“到也不尽然。”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薛文瑧恍然大悟:“明白了。多谢公子。”

薛文瑧想即刻把此事禀告给楚恒,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周清衍叫住。

薛文瑧奇怪:“公子还有何事?”

周清衍小声问道:“你可知子渊的首饰匣子都放在何处?”

薛文瑧愣了半晌,眼神有些疑惑。楚恒平日里不太带首饰,左右不过一枚玉佩一枚流苏,再不济玉簪束发也就算了,哪里用得到什么首饰盒。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半晌。

周清衍轻咳一声。这处院子和之前的楚府不遑多让,要说仔细翻倒也能翻到,但周清衍实在好奇,而且也不愿意翻乱了屋中的陈设。

正巧遇见了薛文瑧,问上一句又何妨。

但这话说出了口,周清衍脸色略显窘迫。

薛文瑧眼神有些复杂,最后还是道:“楼主的首饰盒我没见过,只是东边的听风阁见楼主常去。”

周清衍了然,勉强正色朝薛文瑧一点头,转头朝着听风阁走去。

独留薛文瑧在原地抽搐了一会儿,神情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日后倒是可以给蛮子打一个。”

这边薛文瑧去找楚恒,那边周清衍走到了听风阁。

听风阁,取听风看雨思心之意。

京城楚府之中的听风阁原先为楚越父亲的姨娘居住之所。

楚越父亲死后那女子也随之自缢而亡,膝下有一女,即为楚越的庶姐,名唤楚松意,若还活着楚恒还得称一声小姑姑。

此女被嘉兴帝的父皇封为公主嫁与蛮部和亲,封公主当日圣上特赐皇姓燕,改名为秋意,嫁往蛮部后不到半年,两方战事又起。

战火纷飞不到一个月,边关传来楚松意身死的消息。

当年楚恒还是个奶娃娃,周清衍还在流浪,只依稀在楚夫人的的只言片语之下知道,当年楚越得胜归来之后,楚府素缟半年。

周清衍当年年轻气盛,只认为和亲屈辱,直到如今历经千帆方才细细琢磨过当年的事情。

楚家世代都有为国而死的之人,如今想来原国的天下无处不沾染着出家人的血泪。

周清衍唏嘘不已,走上前一步去开门,忽见门上一把大铁锁,不禁愕然。

那锁很像出自村中某个铁匠之手,看不出一丝精致之色,但是锁身锁环都用料十足,非人力所能破坏。

周清衍怔怔地盯着那锁,半晌气笑了。怪不得楚恒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是把东西锁起来了。

思及此周清衍恨得牙痒痒:“好个楚子渊······”

这门虽然上了铁锁,但是窗户只是从屋内上了榫卯,若用武力想进去倒也不难——但周清衍不愿破了听风阁。

一来他舍不得破坏楚家大院,二来对楚松意略表崇意。

现在看来,只能去找钥匙了。周清衍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是这钥匙会在哪儿呢?

第66章 叫相公

周清衍想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楚恒的卧房——楚恒幼时心中的宝贵之物都藏在卧房, 尤其是床底下,除了周清衍能撒撒娇进去探究一二,旁的人一律不允进入。

虽说过了这许多年, 但周清衍觉得楚恒的想法仍旧没变——毕竟这人念他都能从小念到大。

周清衍随即回了卧房, 还没等迈进房间就从窗户看见了楚恒和薛文瑧的身影。

青年冷不丁叹了口气,倒忘了薛文瑧要来送账本, 他方才对薛文瑧举荐了纪丞, 按薛文瑧的想法,定要与楚恒商议一番。

没有个把时辰只怕是不会出卧房的。

周清衍当时与薛文瑧说话时当真没想到最后会坑了自己,此番多少有些郁闷,连带着楚恒芳兰竟体的身影都看不下去了。

楚恒在屋内早就看见了周清衍,见他无奈离去不由得暗笑了两声。

薛文瑧疑惑:“楼主笑什么?”

楚恒合上账本:“没什么,今日阳光不错。”

适合逗小猫。

“这账本能清晰明了多亏了你。”楚恒重新回到正题, “你方才说纪丞有鸿渐之仪, 那便尽力将他招揽进来。”

“纪丞心思缜密, 或可从其夫君入手。”

对纪丞的夫君薛文瑧也是略有了解,闻言点了点头:“是, 属下这就去办。”

薛文瑧刚退出门, 却见楚恒换了一身黑衣也跟着出来, 不由得感到惊奇:“楼主?”

楚恒笑了笑:“今日阳光好。”虽然适合逗小猫,但是他家里这只小猫身子弱脾气大,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偶尔逗逗还行, 可不能过分了。

薛文瑧是个聪明人,很快猜透了楚恒话中之意, 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属下告退。”

这边周清衍见一时半会儿进不去卧房, 索性去府中其他地方逛一逛, 凭着当年的记忆走进了某处长廊。

当年的楚府长廊处铺满了楚夫人的画作, 四季山水鸟兽尽付于三寸画布之间,人人向风慕义,赞叹不已。

如今的长廊风景依旧,只是画作确实一幅也没了。

周清衍踩上实木的长廊,忍不住伸手抚过长廊柱子。

“哎呀!”不远处传出一声惊呼。

周清衍眼神刹那间变得敏锐锋利,朝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隔得不远,隐约能看见一只胖乎乎的手在湖面上起伏。

这里怎么会有人落水?周清衍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却已经飞跃了出去。

周清衍的轻功,行走水面如蜻蜓点水,救人并不难。

只是不知对面是敌是友何故在此,周清衍把人拉起来时还是留了三分余地,三指精准无误地点过了那人肘上的麻穴。

落水的是个穿蓝裙子的姑娘,梳着未出嫁的发髻,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倒映出澄澈的湖面和更远处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