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共 69 章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 小店棒棒糖

正在阅读 · 第50章

第50章

“臣旧疾在身,恕难从命。”燕恪淡淡道,面上虽然看着燕雎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忍不住越飘越远。他想起当时周清衍好像也是在这里拒绝娶昭和。

嘉兴帝罚他去跪天师台,后来被楚恒硬抱出宫。当时满朝文武颇为震惊,为这位国师震惊,为那个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侍卫感到震惊。没想到时至今日这二人居然在江南东路造反了。

燕恪没忍住轻轻一笑。

“放肆!”燕雎猛地一拍桌子,“朕是天子你怎么敢忤逆朕!”

燕恪:“陛下,古时齐王有言: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谤讥于市场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父皇当年群臣进谏传为佳话。”

“今陛下继位难不成要堵天下悠悠之口吗?”

燕雎哑口无言眼神阴鹫。

燕恪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腹诽:当年周清衍拒绝娶昭和可是连个理由都没找,如今我给了理由你还这般咄咄逼人。

燕恪也没想过当年周清衍的语气可不如他现在这般嚣张。

燕雎被气得脸色铁青不断吸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如今命令你领兵你有何资格不许?”

燕恪微哂:“臣旧疾复发恐亡于行军途中。”

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燕雎忍了许久才忍下叫人把燕恪丢进天牢的冲动,拂袖不语。

燕恪见状拱手:“臣告退。”

他的侍卫都在宫门口等着,见他完完整整地出来连忙迎上来:“王爷没事吧?”

燕恪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没事,他不敢抓我。”

新皇上位后燕徽无故身亡,钱太后大闹朝堂扬名要为其子讨回公道,当时大理寺锦衣卫查案查得风风雨雨,甚至于连市井小儿都能随口胡诌几句。

燕雎倒也是个厉害人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线索断的干干净净,钱太后找不到把柄只能就此罢休。

如果这个时候燕恪或者其他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钱太后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燕恪想到此处忍不住扶额喃喃自语:“这么个烂摊子竟也有人争着要。”

侍卫在旁边笑:“毕竟是九五之尊。”

燕恪嗤笑一声。九五之尊?说得好听点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说得不好听点权利背后就是束缚,身边的美人各个都心怀鬼胎。

“今日王爷与新皇撕破了脸,皇上会不会抓我们的把柄?”侍卫有些忧心。

燕恪闻言扫了他一眼:“本王有什么把柄?告诉底下人收拾着准备分批出京。”

钱财王位对于他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这朝堂的种种,乃至天下的种种他都不想过问。

唯一想捧着的人现如今跟在周清衍身边,也不知在江南东路过得可好?

说来也怪,以周楚二人的实力无论在哪里都能过上逍遥无忧的日子,偏生要来淌这淌浑水。

“呜呜呜,贵人们行行好给口吃的吧······”马车外传出了隐约的哭喊声。燕恪心里一动转手掀开车帘,远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跪在地上。

她手里捧着个脏兮兮的碗在向某个小太监哭求着:“贵人行行好,那些吃食左右你们都不要了,就赏给我女儿。”

小太监一脚把人踢翻,转手把残羹倒掉恶狠狠地说道:“一介庶民你也配,这可是天子吃过的东西!”

燕恪看出了那是刚才燕雎桌上放着的燕窝,据说是稀少的血燕尤为补血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男人定定地看了半晌,转开眼睛:“走吧。”

马车逐渐远去,那些个惨叫与哭嚎便也渐渐地听不见了。

皇宫中燕恪一走,燕雎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忽然一把摔碎了茶杯!

咔擦!咣当。大半张龙椅倒在了地上,吓得外面的宫女们一个劲儿地抖。

“抖什么!”曹毅从不远处走过来睥睨宫女们,“一个二个都机灵着点。”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答话。

曹毅也没想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推门走了进去:“皇上。”

燕雎转过头来时双眼赤红,眼珠子蹬得宛如铜铃恶狠狠地盯着曹毅。

仿佛刚才和他作对的人是曹毅一样。

曹毅扑通一声弯腰跪地稽首不语。

场面安静了许久燕雎才慢慢恢复了理智:“查到了什么?”

曹毅还是跪着但把头抬了起来:“当时出卖二皇子的人奴才都已经处理了,太后绝对找不到蛛丝马迹。”

燕雎“唔”的一声:“那燕恪呢?”

曹毅笑笑:“据奴才所知,景王殿下虽然不慕名利,但一年前曾经浩浩荡荡娶了个小倌做妾,三媒六聘颇为热闹。”

“还有那东边城郊有个女子怀了景王的王嗣,据说也快生产了。”曹毅的声音尖利,所以他习惯将嗓音压低一些。

燕雎手握的死紧:“不能让皇嗣流落在外,让东厂去,把人带回来。至于那个小倌……”

曹毅补充道:“那人是前国师的兄长,这会儿人应该在江南东路。”

听见前国师三个字燕雎就想起当年在京城里名满天下的周清衍,眉角忍不住狠狠一跳。

“派个机灵点的过去,把人绑回来。”燕雎最后说。

要在江南东路把人待会京城实属不易,但燕雎也想试一试。

毕竟人质不嫌多,要是到时东郊的女子一尸两命他也有个准备。

曹毅低下头:“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还没等站起身,燕雎忽然开口:“曹毅,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陛下的话,十年了。”曹毅说。

十年前,宫里的皇子们都来挑贴身的小黄门,燕雎作为大皇子第一个就挑了他。

后来被三皇子挑走的人日日在他面前炫耀,说大皇子不得圣宠能力平平,这辈子也就是个皇子。

而三皇子以后十有八九会成为九五至尊。

现如今,三皇子被软禁在府中不知生死,而他却平步青云成了大宦官。

燕雎看向曹毅的眼神意味深长。

曹毅把头压得更低:“陛下,这十年您过的有多不容易奴才都看着呢。奴才帮您解决了二皇子,永远都和您一条心。”

燕雎这才收回了眼神:“下去吧。叫人把……带过来。”

曹毅:“奴才遵命。”

皇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三个太监快步穿过花丛,打开了假山上的门。

里面竟然是一个暗室。这暗室估计开凿的时间不久,摸着两壁都还有些硌手。

里面有个人,一身儒袍看不清脸,双手双脚都被铐着,被外面的阳光一刺便忍不住流泪。

“您请吧。”小太监站在外面说。

作者有话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出自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出自《邹忌讽齐王纳谏》。

话说有没有小可爱想猜一猜这个人是谁的,很好猜很好猜的!

第77章 天旱

那人被小太监们推搡着进了寝殿, 他估计是被关了很久脚下没什么力气,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胳膊肘擦在地上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片的阴影投到了那人的头顶, 声音也不带任何感情:“苏青, 苏公公。”

苏青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燕雎一把捏住了下巴。男人吃痛地皱眉, 目光对上燕雎忽然又笑了。

“你笑什么?”燕雎皱眉。

苏青勉强撑起半身:“没什么。”

燕雎眼神一片阴鹫, 想把苏青拉过来,后者却立刻甩开了他的手,扶着桌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陛下。”苏青的声音轻得仿佛虚无缥缈,“你弑父弑弟斩断母族势力,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尽了,何不连我一起杀了以绝后患?”

燕雎之前因为燕恪而冒出的火气这会儿全被苏青激了出来, 他几乎口不择言:“朕就是不杀你你又能奈朕何?你能伺候父皇为何不能伺候我?”

苏青眼神有些恍惚。他从燕雎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面色憔悴的男人, 头发凌乱服饰也凌乱,这样的凌乱让他忍不住想起嘉兴帝驾崩的那天晚上。

他和嘉兴帝纠缠不清半辈子, 只有嘉兴帝还不是皇帝的那几年最让他怀念, 可是当他真的被燕雎杀死之后, 苏青又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嘉兴帝为了他冷落皇后那么多年,到了最后淑贤皇后却上吊殉葬;自己,自己······

苏青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刀疤, 那是燕雎身边的太监划的,因为他自不量力上去想为嘉兴帝报仇。那刀再深半分他都得被丢进乱葬岗。

良久苏青才疲惫地说:“我流离半生, 从神童到才子到文人再到落榜, 进宫当内侍, 因为淑贤皇后成了宦官。”

燕雎不耐烦:“当初你落榜本就是父皇从中捣鬼。”

“我知道。”苏青语气平淡, 闭上眼后说,“我已经······无所谓了。”

曾经那么深切的痛恨都随着人死而烟消云散。

苏青看着燕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因为他觉得说了也没用,燕雎这么关着他不过是听到了他和嘉兴帝幼时的情分,也想要有这么一段故事罢了。

嘉兴帝对他的感情,在燕雎眼里不过是浮尘罢了。

燕雎又往前走了两步,门外忽然有人传报:“皇上,急报!”

燕雎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苏青趁着他不注意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塞进了袖子里。

燕雎转头深沉地看了一眼苏青:“来人,把他带回去,传报。”

苏青是从暗道离开的。

传报的人一进来就说:“陛下,潼川府路有人造反,还请陛下早日派兵镇压!”

燕雎差点活生生咬碎一口牙,暴怒的情绪压抑不住:“为什么会造反?”

江南东路。

“天旱?”楚恒一边喂药一边皱眉,“持续多久了?”

周清衍披着楚恒宽大的外衣半窝在男人怀里,张嘴咽下一口苦药顺带着讨一颗蜜饯,闻言略微掀起眼皮看向说话那人。

说话的是纪丞。

他自从来了江南东路就一直管着粮食赋税之事,楚恒治下免除了不少克扣杂税,人头税一律取消,粮食税也是按照量产斤数来定的。

一亩地量产二百斤生米就只交一成税,今年的税虽然收齐了但有不少农户都是面有忧色,纪丞多嘴询问才注意到天气干旱一事。

“说是有一段时间了,好在农户家这几年下来都有些余粮能交上税,但若还不缓解到了明年只怕会有乱象。”纪丞说道,“好像不止咱们,旁边潼川也是连年旱灾,据说还有小股造反军。”

他是经商的不懂农业。楚恒一直信奉把地交给农户,只有农户才懂如何能让土地发挥最大的优势。但一旦遇到了天旱洪灾劣势就出来了。

农户们只懂得靠天吃饭,对于天灾当真束手无策,想要向上头的人求助,却发现没人管。

楚恒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

周清衍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撇撇嘴:“真苦。”

楚恒腾出手来摸了摸他柔顺的发梢。

周清衍懒洋洋地窝着一边被楚恒喂蜜饯一边问:“子渊,你手下可有识天文的人才?”

这倒真难住了楚恒,男人摇头:“没想过这方面。”

周清衍眉梢一挑笑起来:“我有。”

“纪丞你去找周恭垣,让他将无影阁中识天文的人找出来先稳住农户的心。”

周清衍这几日被楚恒养得宛如稀世珍宝,衣食住行全由楚恒照料,这会儿说正事也没个正形,懒洋洋的宛如哪家腻在温柔乡的公子哥儿。

“另外再派人去潼川看看那边的起义军有多大规模。有三两本事便吸纳进来。”

周清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恒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天文什么的说个大概便可,最重要的是给农户们说明,今后无论发生任何天灾,百刃楼会相应减轻赋税。”

纪丞立刻明白了:“是,我这就去办。”

纪丞一走,周清衍便宛如一只小猫儿在楚恒胸前蹭来蹭去,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料蹭得楚恒心里痒痒。男人一把搂过周清衍的腰,顺手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周清衍眉峰高挑:“我伤还没好呢。”

楚恒手上有分寸,不会弄伤周清衍,只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好阿衍,没了你我可怎么办?”

青年顿时眼睛一横,修长的手指戳着楚恒的心口哼了一声:“你还想过没有我的日子?”

楚恒当即一愣:“那怎么可能?”他就差指天发誓洗清冤屈了。

周清衍看着楚恒信誓旦旦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又重新窝回男人温暖的怀抱。楚恒衣服上的香气周清衍非常喜欢,每次窝进去就会忍不住不停地嗅。

鼻尖耸动的小模样让楚恒怎么看都看不够。

楚恒顺手给他把头发梳好:“天灾不可避免,但咱们还是要有些对策才是。”

有了对策不仅能安定江南东路,连带着收服潼川也会事半功倍。

周清衍立刻明白了楚恒话里的意思:“你想修水渠?”

楚恒眉峰微挑,显然是默认了。

青年微微蹙眉:“修水渠非易事,不过是个好主意。”

江南东路旁边便是长江,若是能修渠将水引到田地里可不是事半功倍吗?

只是修水渠改变了河流的走向,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河流的地势,水位的高低都需要细细琢磨,否则不仅这水引不成,原本的河流主干也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楚恒:“我手下倒是有个精通水利的人才,想来能帮上忙。”

周清衍面露惊讶。他脸色虽然苍白眸光却很亮,楚恒最喜欢他那双眼睛,此番忍不住又低下头吻了他一口:“我手下虽然没有识天文之人,但是通地理不难。”

当初江南东路洪灾,楚恒下令修水坝就是那人主持修建的。

周清衍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脸上正经的神色立刻消失了,转头去摸楚恒的下巴——有些扎手。

这混蛋玩意儿伤刚好一点就开始作妖,凑在楚恒耳边轻言细语:“楚公子真厉害,不知可否与小生共度春宵呢?”

楚恒脸色不变:“家中有悍夫,不得已拒了公子好意。”

周清衍坏笑着两只手搭在楚恒的肩膀上——他这几日已经能将手抬起来,但是肩膀没力撑不了太久:“楚公子家中悍夫比之小生相貌几何?”

楚恒怕他累,便微微抬起手撑着他的力道,目不斜视继续说:“我家里那个更好看。”

周清衍一下子泄了气,被楚恒抱着喂蜜饯:“你怎的不说我最好看。”

“我说的难道不是你?”楚恒偏头反问。

周清衍居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楚恒家里那位——可不就是他自己吗?这下倒是把自己绕了进去。

楚恒见他气鼓鼓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心情颇为舒畅,把他抱在了床上,盖上被子:“左右无事你先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