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共 69 章

病美人撩到了竹马 - 小店棒棒糖

正在阅读 · 第36章

第36章

楚恒居然也笑了笑:“方伯放心,我不会手软。”

周清衍顿时一撇嘴歪过头。

楚恒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闹着玩的阿衍方才让他放心,真要一直沉默难受的就是他了。

周清衍如今行动不便,楚恒与金戈十卫便为他打了一副轮椅,待到轮椅打造完一行人才收拾着离开此地。

阿蔷离开时特地往大树底下瞅了一眼:“那小贱人跑了,不然我非得砍了她两只手不可!”

那轮椅上垫了软垫,软靠,都是为了让这个祖宗睡得更舒服些。周清衍懒洋洋地靠着不说话。

楚恒给他推轮椅,见状也不答话。

马车悠悠地转着,终于看见了江南东路的城邦。

城门外竟然有将近二十个兵驻守,城门口出入的人都排成一列长队,有身形佝偻的贫民也有富甲一方的商人。

但无论是谁,脸上都挂着焦急之色。

赈灾金已经发下去了,洪灾也止住了,此刻应该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急什么?

作者有话说:

啊,抱歉小可爱们昨天没有更新,昨天卡文了(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54章 谣言

车子按照周清衍的吩咐停在了城门外的不远处, 周清衍看着眼前排起的长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楚恒看了看城门口道,“崔应没来迎接。”

在朝廷做官大多数人都秉持着和商人一样的本性——逐利。

顶头上司不能得罪, 皇上身边的红人更加不能得罪, 那些管钱的管人口田地公盐船运的那更是见了面都得供起来的大祖宗。

周清衍属于“大祖宗”之一。

周清衍闻言眸光一闪。

这江南东路的城邦还没进去,处处都透着诡异。

“诶, 前面那辆车!”马车后面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蔷立刻调转马头, 看清了来人之后才将手上的毒针尽数撤去。

那是个矮胖的男子,着一身锦衣锦帽,脸上的肥肉挤得甚至看不清眼睛的大小,从不远处小跑过来时每跑一步都能看见肚腩上的肉和脸上的肉疯狂抖动。

看着莫名讨喜。

男人跑过来第一眼就朝着阿蔷阿莲先鞠躬作揖:“唐突美人,敢问你家主子可在车中?”

阿蔷秀气的眉峰微微一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周清衍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阿蔷, 退下。”

少女垂眸马头一转, 不再言语。

男人明显也不对侍女感兴趣, 转身就走到了马车前。

楚恒掀开帘子,眼瞳中倒映出男人如花般灿烂的笑脸——这花大概是被虫子给糟蹋了。

不远处的莲蔷两女甚至不忍直视这一幕。

楚恒手上的动作甚至连顿都没打, 只淡声问道:\"这位小······公子出声阻挠所为何事?\"

车中传出一阵低低的轻笑声, 楚恒转头狠狠地瞪了周清衍一眼, 后者眉峰张扬地向上挑,做了个唇形。

出发前,周清衍特地让金戈十卫藏在暗处非必要不要出来。

“金戈十卫太显眼了。如果周围只有阿莲阿蔷几个人, 到时候肯定会有小机灵来送情报。”周清衍当时如是说道。

这不,小机灵来了。

楚恒看见这个笑得一脸喜态的男子时, 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周清衍那句“小机灵”, 险些说漏了嘴。

好在男人并没有在意, 继续笑眯眯地道:“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楚恒说:“是, 我与夫人从外地来想去江南东路寻亲。”

周清衍无声地“啧”了一声,夫人便夫人,还寻亲,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男人:“鄙人姓潘,名松字飞松,家正在这江南东路之中。见你们人少马车又豪贵方才上来提醒一二。”

“这江南东路最近不太平。”潘飞松说到此处一副深有戚戚的模样。

楚恒疑惑不解:“为何?据说半年前突发洪灾不过已经过去了,如今怎么会不太平?”

“唉,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潘飞松叹息一声。

这时周清衍突然在车里开口:“与潘公子相遇便是有缘,这江南东路有何缘故何不上车一叙。”

潘飞松一听立刻觉得这车里的夫人当真是热心肠,一路跑过来不说还一直仰着头说话早就累坏了。

之前要不是顾忌人家女眷在车上,他早就死皮赖脸地上了车。

潘飞松心痒难耐,面上却故作挣扎:“这,夫人在车上不太好吧。”

一边说着一边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车里。那一身肥肉显然没有发挥一点阻碍的作用,倒是让楚恒有些惊讶。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潘飞松上了车一抬头,赫然看见车中左边角落处有个青年坐在轮椅上,嘴顿时张大:“你们······”

咕~~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响了。

周清衍摇铃让阿蔷送点心上来:“潘公子想说什么?”

潘飞松已经有足足两天没吃东西,就靠着喝凉水过活——好在如今春季不至于把他冻死。

这会儿这人见了香甜柔软的点心,方才要说的话全部一轱辘咽了下去,道:“没什么。二位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甭管两男的还是两女的,现在谁给吃的让潘飞松跪下叫爹叫娘都没问题。

周清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两眼,看服饰家中应有些许银钱,但看吃相却像个饿死鬼投胎。

想来家中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大概是为商,更有可能是靠租土地收取租金的商农。

潘飞松舔了舔嘴角的点心渣:“多谢二位款待。”

楚恒先是给周清衍身后垫了个软垫换了个香火套子,这才道:“我见公子器宇轩昂,如何会在城外?”

潘飞松闻言连声叹息:“我家里人非得逼我娶妻,我实在不喜欢就逃婚了。本想在外面躲个几天就回去,谁知我爹竟然把我赶出了家门。”

“可怜本少爷满腹才华无处施展,落得如今这般田地。”潘飞松边说边叹息边又往嘴里塞了块点心。

周清衍瞧着默不作声给他递了壶热茶。

潘飞松喝了茶解腻,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这个给他递茶的公子,心里不由得赞叹一句:当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肌肤仓冷如纸,头发墨黑如绸,眉眼如点墨般深邃得恰到好处,眸光看似温柔沁人心脾,实则凌厉而凛冽,偏偏如此冷淡的美人,唇粉嫩柔软,余光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时,总是时不时向上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就是那样清浅的笑容,柔和了青年周身的气质。

潘飞松瞅了瞅两人,原先那阵看见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咯噔感突然消失了。

楚恒:“昭和公主我自然知道,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没关系周清衍和楚恒就不会大张旗鼓从京城过来了。

潘飞松:“一个月前,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消息,说是昭和公主中了巫蛊之术,天天在皇宫里寻死觅活。结果没过多久,突然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无缘无故吊死在房梁上。”

“据说死时七窍流血可惨了。”潘飞松抖了抖身子,“这样的事城中出现了好几次。大家都说给昭和公主下蛊的蛊师就藏在江南东路里,专害没出阁的闺女。”

“此事愈演愈烈,太守贴出了告示,谁能找出此中秘密就能获得黄金万两。喏,进城的大多是想拿赏金的,出城的大多是家里有女儿的。”潘飞松朝远处的城门努了努嘴。

周清衍身子一抖。

楚恒立马给他把毯子拉高一些:“还冷吗?”

冷?潘飞松瞪大眼睛,你夫人这是我的描述吓到了好吗!

周清衍点点头:“今天都没出太阳。”

这个男子生得俊俏却双腿残疾,就算已经嫁为人妻却依旧不卑不亢,没有事事都依靠夫君。

潘飞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无奈与悲伤,一双小眼睛拼命地给楚恒使眼色,希望能让他明白周清衍的心意。

楚恒被盯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一瞥周清衍,后者也一脸莫名其妙。

半晌,周清衍不动声色地道:“潘公子可要再吃些点心?”

潘飞松泄了气:“有劳夫人。”

等到吃完了第二盘点心喝完第二杯茶,潘飞松停下:“这几日为了赏金进城的人太多了,你们不给城门的士兵些许好处他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不过无妨,我小叔子在这里当差。等到天色暗一些,我去找他开门。能省不少钱呢。”潘飞松大手一挥十分仗义,“那些守城的可贪了,咱不能让他们站了便宜。”

周清衍很想问“你都逃婚了怎么一口一个小叔子?”还没开口就被楚恒硬逼了回去。

男人彬彬有礼:“多谢潘公子好意。我们自有进城的办法,不必为难你的······小叔子。”

马车渐渐走到城门口,果不其然被一群守城士兵拦了下来。

潘飞松疑惑不解,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

只见方才的美貌侍女之一骑马上前,从腰间摘下一块深褐色的令牌。守城士兵顿时脸色大变。

没过多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城门打开,江南东路的太守大人亲自前来迎接,身后跟着的迎接队伍足足站了一条街。

太守从远处就下马步行,来到城门口时阿蔷也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崔大人,我家公子就在车上。”

崔应微不可察地打了个哆嗦,谁不知道国师向来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潘飞松也听见了这句话,猛地把帘子放下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国师?无影阁的那个国师!”

这话对着楚恒说,楚恒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崔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马车边上:“下官不知国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望请国师大人恕罪。”

马车里静悄悄的。

良久,一直素白修长的手缓慢地掀开帘子,露出一张仓冷凌厉的脸:“崔大人,你这架子可是大得很呐。”

崔应顿时汗如雨下。

但是他的惊吓恐怕没有潘飞松的大。这位小机灵眼看着他眼中依附于夫君的男妻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让整场没有一个活人敢大喘气。

除了身边的楚恒。

都说无影阁来无影去无踪,国师更是用毒高手武功高强,残忍弑杀杀人于无形。

他,他不仅上了国师的马车,刚刚还吃了国师的点心,喝了国师的茶水。潘飞松心里泪如雨下。

谁知道那点心里有没有毒,他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潘飞松显然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纨绔子弟,心里想些什么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清衍看见他这副模样越发越觉得有趣,想了想挑高一边的眉,刻意放缓了声音:“潘公子,你还要吃些点心吗?”

第55章 纪丞

潘飞松:“······”讨喜的男人突然肩膀一耸, 惨叫一声,声音到了喉咙又被主人最后的理智收了回去。

周清衍看潘飞松的嘴型,有些像“纪丞”, 莫不是那个被他逃婚的倒霉姑娘?

这边潘飞松明显被吓得不轻, 也就是不想被灭口才勉强住了嘴,这会儿笑得比哭还难看, 牙齿打着哆嗦:“不, 不,不了。我,我吃饱了,多,多谢国师大人。”

一段话断成好几截,全然不似方才侃侃而谈的模样。

楚恒失笑摇头, 把那个还想逗人的祖宗按回轮椅上:“管管外面, 崔应还在等你。”

周清衍这个见谁杀谁的国师身份当真是好用, 距离京城那么远都能让人闻风丧胆。

崔应跪在外面,弓背垂头:“国师大人恕罪。”

周清衍本来也不想给崔应什么下马威, 毕竟这日后还得一起共事一段时间, 他还要问清当年的真相, 真把崔应惹翻脸了倒也难办。

思及此青年语气恢复淡然:“恕罪不必。太守大人,开城门吧。”

崔应长舒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还好没出大事。

城门大开便,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背后是一群好奇羡慕的老百姓。

崔应原本的计划是要给国师一行人准备接风宴, 该玩的玩该乐的乐。

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估计周清衍一行人过来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因此接风宴也办在三天后。周清衍今日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崔应上了马, 阿蔷旁边有个小厮模样的人一路小跑:“这位姑娘,太守府就在左边那条街上。”

是个指路的。

阿蔷语气十分冷淡:“不必。阁主说了钦差住驿府他便住驿府。”

崔应站在左边街道口闻言愣了愣。他是极为排斥外人进府的,府中的下人姨娘全都得派心腹监视大半年他才能安心。

但最后下属,这又是不得不提出的礼仪。

没想到周清衍居然这么简单地就拒绝了他——真是太好了。崔应索性说自己要回府拿卷宗给国师过目,忙不迭跑了。

马车上潘飞松一直哆哆嗦嗦的,看得周清衍愈发想吓唬他两句,好在楚恒良知尚存,硬把这混蛋玩意儿死死按住。

没了乐子,周大爷不满地瞪了楚恒一眼,后者全然不为所动。

潘飞松做了一路马车大了大半条路的哆嗦,后来发现自己不痛不痒,于是又开心起来:“这,这点心没毒?”

周清衍没好气:“要杀你还用毒?”一剑抹了脖子都没人知道。

潘飞松半点没有尴尬,嘿嘿嘿地笑了许久:“果然世人对国师误解颇深。国师大人分明是个大善人。”

没给你下毒就叫大善人了?也就是你没看见外面崔应被他一句话吓到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动弹的模样。

楚恒哑然失笑。

反正驿府还没到,周清衍也乐得和人聊聊天。

交谈中周清衍发现这位潘小公子确实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三言两语就把自家的事情抖落得一清二楚。

潘飞松的太爷爷白手起家,到了潘飞松父亲这一代积累下来的田产商铺已经不是小数目。

潘家子嗣单薄,潘父膝下唯有他一个儿子,潘父庶弟的独子比他还要小上一岁。

潘飞松聊天聊得口渴,嬉皮笑脸地拉开帘子朝阿莲道:“阿莲姑娘人美心善,可否予我一杯茶水?”

这人相貌平平,但胜在脾气好嘴甜。

阿莲清浅地笑了笑,转身倒了茶水递他。

“多谢姑娘。我从未见过骑马如此潇洒美丽的女子。”潘飞松眨眨眼睛,笑道,“除了阿蔷姑娘。”

倒是雨露均沾。阿蔷骑马在最前面闻言哭笑不得,世间谁不爱听好话呢?这话说出来就让人平添好感。

潘飞松喝了茶咂咂嘴:“我不会看账本,我爹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这才想着给我娶个媳妇,帮着管账。”

楚恒微微蹙眉:“只为这个?”真需要人管账,雇个账房先生即可,何必非得搭上女子的一生。

潘飞松也是想到这层才觉得别扭:“我爹就是这么想的。要我说,账本交给我弟弟就是了,干嘛找其他人。”

关键找得那个其他人,还和他相熟。一朝成了夫妻,谁能不别扭?

正说着,阿莲突然过来小声道:“阁主,前面有人传话,想请他家少爷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