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九〉
一连几日,我们逛遍了南安的寺庙长河,吃遍了南安的御宴斋饭。
我欲哭无泪,这同我之前想象的不一样,可当见到美人认真的同我说:“我觉得这是南安的最好的地方。”的时候,我就无能为力,缴械投降,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铭陪我们逛了两天,我总觉得他一路上对阿言的敌意甚大,那天夜里抽了空,我去问他原因,他像闹脾气一样倒在塌上不肯跟我说话,我作势要走,他才拉住我:“稚合。”
我耳朵一聋:“你说什么?”
“我的小字,是稚合。”
我回头看他,不明白这孩子今天受了什么刺激。
他继续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幼时模样很像我母亲,所以父亲唤我稚合。”
“你小字不是该叫小明吗?”
他无视我的话,目光坚定,煞有一副我今天不叫便不让我走的架势。
我轻咳一声:“稚...稚合。”
他展颜一笑:“回去了,我便向颜伯伯讨你。”
我兜里的瓜子吓得掉了一地:“你...你说什么呢?”
北铭剑眉蹙起,表情疑惑:“北州立新规之后,在北州,男子的小字只有父母和妻子能唤,你唤了我的小字,就是承认了喜欢我,同女子散发只能给夫君看是一个道理。”
这又又又是什么破习俗,我怎么在原主的记忆里寻不到?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刮得我凌乱在风中。
我干笑两声,略微思考了一下,捡起了几个地上的瓜子,轻轻转身,他探过来:“你...不喜欢我么?”
“小铭啊,这个事呢,姐姐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更准确来说,是嫂子不知道该...”我想用北湛来压他,但话说到一半,便被他捂住嘴:“不许说那个词,他已不算我长兄,更不配娶你。”
我推不开他,就往他掌心吐口水,他被我吐得一愣一愣,却还是不放开。
许久,他才慢慢松手:“是我误会...了么?”
不,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时代的碰撞,我一个现代人跟你之间的正常交流都像是在调戏你,现在我悟了。
我愣愣的点点头,于是收获了北铭连续三天的低落情绪。
“早...早啊,北铭。”
“嗯。”
“今天真热。”
“嗯。”
“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
“好看。”
阿言静静地看着我没话找话,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让我想往她脸上撒点盐。
我和北铭的尴尬对话在第四天晚上的时候结束了,那天我为了让这位弟弟重展笑颜,想亲自下厨为他做饭求和,每次都是,只要我觉得对不起谁,或是想感谢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做饭,因为只有吃会让人忘记烦恼。
但我在烧火的时候,遇上了一丁点,麻烦。
“我去,不是吧,袖子点着了!”我的腕上一片灼痛,金赤色的薄纱烧起来,我低叫着,四处找水,阿言忽的从我身后过来,从一个桶中舀了水,泼在我身上。
啊,真好,灭了。
我回头对她笑笑,一只手指着锅:“嗨,阿言,一会你要尝尝吗?”
她没回话,别开眼走了出去。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半个胳膊的热痛,我轻嘶着,甩了甩有些红肿的手腕,用沾了水的方巾将被火燎的黑尘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