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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南北两州那点事

共 6 章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一只叫颜萋萋的少女穿越到南北两州,然后…然后就谈了个苦呵呵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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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是在两年前,我那时正为一部古装偶像剧疯狂哭泣打call,转头自己就彻底古装了,虽然一直都想来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但这确实有点猝不及防了。

出逃颜府那天是在冬日里,很冷很冷,我披着千草绿色的鹤绣披风在北州的街上像疯子一样跑,那件披风为了好看,做的薄了些,只能勉强抵御风寒,我被西北风呛得连咳几下,死死捏着刚才欢欢喜喜换上,用来臭美的披风暗叫了一声中看不中用。

这具身体真正的原身是一个温婉静和,与世无争的女子,她是北州州主颜量最疼爱的女儿,她母亲亦是颜量毕生挚爱,但其母早亡,生了她便撒手人寰。

原身自落草就身体虚弱,颜量为她遍访天下名医也不见好,在她十九岁这年冬日,遍地大雪,望过去白得刺眼,天和地都素净的不像话,她去门口捡那条瑟瑟发抖的小猫,不料着了风寒,没几日就阖眼离去,而我,就是在那一刻来到了这个世界。

梳理了一切后,接连几天,我因原身身体虚弱不得不常常卧榻,眼见着她父亲急寻的神医一批一批的来,又用同样的话搪塞离开,如此反复到让人听见上一句,下一步就能念出那些神医的台词。

那个胖胖的小老头颤抖着抓住我的手,同我说原身小时候的事,说原身小时候如何调皮,如何可爱,在他讲到原身于他病时前去照顾的一幕幕时,我也莫名的流下泪。

如果我也有相伴多年的父母的话,他们得知我消失,一定也是这般伤心,可惜我没有。

“女儿,你...你醒了?”他看着我缓缓睁开眼,通红的眼里又泛起光,我想摇摇头,告诉他,他女儿已经离开了,又难以脱口,只点点头。

不过几天,我的身体就飞快的好起来,而在那几天里,我频繁的做梦,梦见原身拉着一个柔婉的女子朝我走来,请求我帮她照顾好她爹爹,她说她同娘亲在一起过得很好,让我不要多虑。

她的记忆不断涌来,以至于我每天清晨睁眼都是满脸泪痕,总要赶在侍女发现前赶紧抹掉。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天,我出逃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告诉这个捡来的爹爹,我并不是他女儿,他对我的好,我受之有愧的事实,所以我想躲到外面去,至少若是哪一天我走了或有什么变故,他不至于亲眼瞧见,总还能留有希望。

可恰好就在打定主意的那天,我遇见一个人。

他穿着虎头盘纹羽锻长裾,腰身劲瘦,阔背长臂,面上覆着锦云鎏金面具,骑着一匹颈上有一道白迹的黑马,慢慢的朝我来。

原谅我一时词穷,且用东坡学士之诗拼凑几下来形容我见他的心境。

“公子只应见画,定非尘土间人。”

冬日里的街上没什么人,我匆忙之中差点撞上他的马,他勒停,与我对视片刻,就绕开我往反方向去了。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有一双好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朵极美的花,让人不自觉要被吸进去,漆瞳长睫,旖旎多情,与通身的清冷之气完全不符。

我回头看他,只看到一个冷峻的背影,一个小厮与他错身而过,快步来追我,同我说赶快回府,不然爹爹要担心了。

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衣服带的少了,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就会因为作而被冻死在北州,于是我随他掉头回府,想着下次出逃得找哪个机会。

巧的是,也就是那次回府,我再一次见到他,知道了他的名字---言怀尘,也知道了他是自南州远道来协谈的贵客。

玉雪纷然,一夜梨花遍地,北风刮起我的裙角:“那个……你好,我叫颜萋萋。”

他看了我一眼,颔首,声音低沉动听,似厚韵古琴:“颜小姐好。”

是啊,颜狗好。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颜狗这一点,我被这个男人迷了眼,他面具还没摘下来,我就已经沦陷了。

从那之后,我总会在长廊遥望他,但也只是远远看着,像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他也从不与我交谈,只是偶尔去爹爹房里,两个人一起嘀咕着什么。当他皱着眉头,甩着长袖,从爹爹房里倾身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

因为科学研究表明,在异性不知觉流露出认真神情的时候...

行吧,对不起,我就是恋爱脑,我就是玛丽苏。

但可惜的是,这样欣赏美男的日子没过多久,他便要回去了。

我一脸不舍的看着他的马车走远,想着此生和这帅哥可能也就这一次交集了,我挥挥小手绢,他摘下面具,朝我施了一礼,就转头过去了。

真帅。

我抹了抹鼻血。

车轮滚滚,我心中有些空荡荡的,不过这样的空荡没过几日,便被一群新结交的伙伴扫了个干净。

在那之中最让我属意的人叫北湛,他虽痴痴傻傻,但总是把好吃的让给我,好玩的先送我,令人惊奇的是,他有时候不傻,能恢复神智,会同我很认真的说话,说什么颜北之盟,说什么固位,我挥挥手假装没听见。

毕竟我只适合跟傻子玩,傻子难得,装傻的人也勉勉强强还凑合。

划拳斗鸡,逛街遛鸟,我一直视他如兄弟,而我们这样的酒肉关系,竟让原身的表面妹妹颜琼玉处处看不顺眼,她总是耍小脾气似的刻意将北湛给我的东西抢走,还同我说北湛的东西只能她一个人要,弄得大家都很尴尬,后来爹爹同我说,北湛是与原身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君。

什么?未来夫君?好吧,夫君就夫君,我并不在意这些,反正这不是我真实的世界,所以没过多久便将这些又抛在脑后。

每日去酒楼吃喝玩乐,没事骑马下棋,我对我初来时的穿越生活非常满意,以至于忘了对阿爹的愧疚心这回事。

事情,转折在南州州主邀请我去南州做客游玩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