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爱情
周年一口气跑回家,关上门,紧紧贴在门上,她感觉她的脸热爆了,心跳不止,什么鬼?!
“年年,你回来了?”
“年年?”
听到动静的周妈妈走出来,看到自家女儿魂不守舍的靠在门上,“年年!”
“妈妈!”
她走过去,“妈妈你在家啊?”
“不在家,我能去哪?”
周妈妈拿着擀面杖,“年年你脸怎么这么红?给猴屁股一样,打鸡血了?”
“啊?我我我…我跑回来的。妈妈你大晚上拿擀面杖干嘛?”
“跑什么?晚上要注意安全!多大人了,得注意形象,好好收拾收拾,找个男朋友。”
“好妈妈,我先去洗个澡,好好收拾下。”
见女儿跑回卧室,周妈妈在客厅唠叨,“拿擀面杖能干嘛!擀面呗!”
晚上,周年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沈辞吻她的画面,辗转反侧。
第二天盯着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医院。
眼睛好难受,美色误人呐!
昨晚想的时候,明明刚开始很尴尬的,怎么最后就就…就了呢。
沈知知和苏清寒盯着她,“姐妹你昨晚抢银行了?”
苏清寒也在一旁附和。
她熟练倒出汤,递过去,“诺,你的猪蹄汤。”
“哇哦,好香,果然年年是疼我的。”
她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沈知知坐过来,压低声音,“姐妹你不会半夜偷人去了吧?”
周年瞬间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又合上,充满无语,这兄妹俩……
“唉,你不会为了给这货熬汤,熬了一夜吧。”
听这语气,沈知知显然更相信后者。
“楼下顾叔的。”
“不愧是我姐妹,机智!”
她竖起大拇指,“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哥的技术你是知道的,年纪轻轻就是副主任医师了,呃…虽说三十二了,但也不老,你放心,有他在,你手肯定能好的。”
周年依旧闭着眼睛,胡乱点头,她真的好困啊!
沈知知要回去上班了,临走前让周年把猪蹄汤给沈辞送过去。
周年靠在门口迟迟未动,为什么要趁她犯困之际给她派活。
她就那样靠在门边,直到杨凯过来给沈辞送午饭。
“年年姐?你怎么在这里?来复健嘛?”
“呃…”
“让她进来。”
周年抱着保温壶听到里面的声音,无奈的砸向墙壁,杀了她吧。
“老大,青椒肉丝盖面,放这里了,拜拜老大,拜拜年年姐。”
“拜…拜”
沈辞拆开饭盒,“过来坐”
“这是知知让我给你送的汤。”
她把保温壶放到桌子上推过去,打算离开。
沈辞拉住座椅,“陪我一起吧。”
无奈又只好坐下,“我…不喜欢吃猪蹄。”
他把打开的饭盒放到周年面前,拿过保温壶打开。
盛汤之际,“亲手的做的病号饭?”
周年咀嚼着米饭,怎么感觉这话酸溜溜的?
“楼下顾叔做的,知知尝了觉得很好吃,让我给你送来…本来是她自己要过来的,但是,她临时有事…”
“是嘛?知知还挺心疼哥哥的”
这是话里有话?
周年低头扒拉米饭,没有回话。
敲门声传来,“请进。”
“沈…医生”
女医生进门后话语转了个弯,“这位是?”
沈辞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只顾吃饭,有点不开心,“我女朋友”
“咳咳咳…”
听到这话,周年被呛到了。
“慢点吃,喝水。”
沈辞一边帮她顺背,一边喂她喝水。
“女…朋友?”
周年被半圈在怀中,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又开什么玩笑,自己抱着水杯喝水。
“宋医生有事?”
“没,先去吃饭了。”
宋文是知道周年的,她是想要确认两人的关系,没想到会是男女朋友,更没想到沈辞对她这般温柔,无微不至。
“好。”
又低头照顾周年,“慢点喝。”
周年听到关门声,迅速放下水杯,“我吃饱了,先走了。”
刚站起来就被沈辞拉到怀里,身后传来沈辞的体温,他的呼吸洒在周年脖颈,她不自觉的想要逃离。
“别动。”
“沈医生你喝醉了吧?”
周年不死心的挣扎。
“周年,我没喝酒,昨晚没有,现在也没有。”
“啊?!”
她猛然转头,差点撞沈辞脸上,鼻子划过他的脸庞,看着他眼神认真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我…”
周年:我朋友的哥哥喜欢我?!!
“我…我……”
“先吃饭。”
沈辞拿勺子送到她嘴边,示意她吃饭。
她坐在沈辞腿上,俩人你一口我一口。
“我饱了,真的饱了。”
沈辞见她没有撒谎,也就没有再喂她了。
身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周年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沈辞吃完午饭,抱起她到隔间,脱鞋,盖被子,他蹲在床边摸着周年的发丝,在额头落下一吻。
周年睡的很安稳,她不知道的是苏清寒给她打了无数次电话,手机被沈辞拿走了。
周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架书桌。
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和便签:「下午有手术,醒来喝点水,乖乖等我回来」
是沈辞的办公室?
办公室这么大的吗?
还有隔间?
她拿着水杯坐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看不懂,全是医学类的书,胡乱的翻看,见到有一页写这周年的名字,力道这么狠,她这是得罪他?
拿起笔画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包回击。
好无聊,不如送他一份大礼吧!
“老大,辛苦辛苦,今天是不是能可以下班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沈辞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步履匆忙的往办公室赶。
到门口时,轻声慢步的进去,看到周年盘腿坐在椅子上画画,在他的书上画画,这要是让杨凯看见,他肯定会大喊老大双标。
“在干什么坏事?”
“啊?!”
正画的认真,突然被吓到了,差点摔倒,被沈辞连椅子抱住。
她仰头看着沈辞,这个角度还挺奇特,沈辞垂首靠近她。
沈辞看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还真的是看脸的小花痴,一点点靠近,呼吸交缠,他吻上去,肆意温柔,酥麻感传遍她全身,不自觉的想要他更多的温柔。
直到椅子摔倒在地,她被沈辞抱住,害羞的躲进他的胸膛,后知后觉她是疯了嘛…
沈辞把她放到桌子上,拿起掉落的书,看到画在上面的动漫人物,这让他想起来之前不小心听到她和沈知知的对话。
“年年,你是不是喜欢我哥?要不要做我嫂子?”
“没有”
“没有?你每次看见我哥,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他长的比较像手塚国光。”
“队长啊,确实像,都是一样严肃严肃严肃!板着个脸吓死人!”
“有嘛?”
“有嘛!?也就是你眼睛里的我哥没有,还说不想做我嫂子?”
“嫂子,嫂子,嫂子……”
……
“那个…我我就是太无聊了,也没找到手机,就就……”
“你手机在我这,我去拿来给你。”
沈辞把手机递给她,侧身蹲下给她穿鞋,周年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手机直冲冲的掉下去砸在他头上。
“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不是很疼啊?”
“疼”
他拿着手机,揉着脑袋站起来,“那那那…那要不要去看看?”
他靠近她,沈辞的瞳孔中的映着她的身影,安静的办公室,只听见两人的心跳。
突然他鼻尖砸过来,浅浅的笑着,“好了,回家。”
周年盯着他看,情绪这么稳定?还以为这家伙会趁机耍赖。
“年年在看什么?”
“看你”
沈辞笑出声,“看来我这张脸对年年的心引力还是很大的嘛。”
“呃…”被逮到了,“哈哈呵…回家。”
周年觉得两人的关系像是含着水雾的迷林,似有若无,不退不进。
被周妈妈推到了相亲场,无奈只好喊沈知知救场,结果被沈辞带走了,坐在车上的周年还是一脸懵逼,“你怎么来了?”
“知知喊我救你”
“啊…这,那你人还挺好嘞,谢谢啊。”
除此之外沈辞再也没有开口了,周年一路忐忑,在错愕震惊之余,她快要丧失语言功能了。
沈辞迅速带她买了一套房,还写她的名字,只要她自己的名字!
一套流程下来,他都怀疑沈辞是不是销售了!
“我是认真的,年年。”
看着他,周年说不出一句话,怀里还抱着房产证,短短几个小时,她拥有了一套房。
房子的地段选的极好,在沈辞和周年家还有医院的中心位置,到哪都方便。
“我…”
她死机了!
周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抱着房产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这一切都是梦,“绝对是个梦,睡醒就好。”
可惜这不是梦,不过这并不可惜。
周年轻轻抚摸着黑白琴键,受伤快一年了,钢板已经取出来了,手恢复的很好,只是心还是破破烂烂的。
她每次都会等其他人下班后,独自一人弹琴,可没有一曲是完整结束的。
那个破碎的梦,分别的梦会冒出来,会阻碍她。
熟悉的音符响起,一双细长漂亮的手指飞舞的琴键上,夕阳下的沈辞温柔认真,点点滴滴拼凑成一首乐曲。
“知知有给你说…你的琴艺很…差嘛。”
“这倒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弹,之前见你弹,觉得挺简单的,没想到这么难,怪不得你之前总是哭。”
“我哪有哭?”
“没有嘛?”他靠过来,“也不知道谁高一考级的时候,把我认错了,抱着我嗷嗷的哭。”
“我…”
她那不是太紧张了,那么多高手,压力大!
“知知挺喜欢小星星的,你喜欢那首?”
他说着手动起来,“难不难?可以教我嘛?”
“你学这个干嘛?”
“讨我女朋友开心呀”
“你应该不想知道我喜欢那首。”
见他还等着自己的回答,周年缓缓开口,“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第五号》,我是伴奏。”
她说着弹起来,“节奏自由,速度变化激烈,这首曲子的即兴性让我觉得音乐充满了欢快和热烈的感情”
“大二期末考,我给他伴奏,我们很顺利的过关了,他可以说是天才小提琴手,选我伴奏,呵…很微妙,微妙的情感,直到大三我们在一起,音乐上的交流,我们很默契……”
周年依旧用受伤的右手弹着,“可生活上,我们似乎相处不好…毕业以后,我的规划是参加国际比赛,他似乎想要更安稳一点,僵持之下,谁也没有妥协”
语气淡然说着过往,“我留在了南陵,我…感情并没有好转,他母亲介绍我去当地乐团,争吵,误解,冷淡越来越多的分歧,他甚至放弃了音乐”
周年的左手跟上去,不紧不慢的弹着,“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我们走到那一步?那晚我去酒吧找他,他好陌生,陌生到…”
许是回忆太过于痛苦,眼泪漫在眼眶,“我似乎从未见过那样的他,我的制止变成了我们的争吵,太激烈了,我的右手被砸伤了。”
眼泪滑落,坠在琴键上,“自那以后我就离开南陵了,到现在快一年了,手早就好了,只是心里那关别扭劲还没消散。”
她没有注意到沈辞满眼的心疼,一直盯着她。
“早就该放下他了,只是不甘心吧。”
曲毕。
她看向沈辞,“觉得怎么样?”
他抱住周年,“不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她这一年来筑起垒墙轰然倒塌,埋在他肩膀哭了。
沈辞轻轻拍着她安慰她,“以后还是听我的小星星吧。”
“不好听。”
周年带着哭腔,语气闷闷的像似在撒娇,看着他给自己又是擦眼泪,又是哄人的,没有绷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