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黎明破晓

妈妈在收拾店铺，抬眼间注意到了我。

“妈妈”

那一巴掌很疼，可我只是疼，这一刻，我感觉好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开始嚎啕大哭。

妈妈跑过来抱住我，背着我悄悄擦自己的眼泪。

我的哭声引来了舅舅和二哥，大哥关加今年高三，周末补课不在家。我偷偷去找过大哥，被发现了，大哥又把送回去，叮嘱我不要乱跑，还唠叨了一大堆。

我们四人抱在一起哭。

妈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豆粥和鸡蛋饼。

我吃的狼吞虎咽，被二哥嘲笑，“你慢点吃，像个饿死鬼”

“没办法，太饿了”

“饿，我怎么教你的，忍着，使劲忍着”

我白他一眼，又往嘴里塞，总是被赵云薇欺负，赵家人都不相信我，这一年，别说饱饭，都不知道饱字怎么写了。

“瞎说什么！饿了就吃饭，在赵家能饿死”

妈妈又放下一盘刚出炉，切好的鸡蛋饼。

见二哥要开口，我在桌子下踢他一脚，示意他不要说。

关远知道我在赵家的遭遇，也知道赵云薇对我做的事，那次他气不过，打了赵云薇一巴掌。

赵云薇说我找人对她校园暴力，这孩子倒打一耙的动力可真行，是个演员的好苗子。

我被赵家人训斥了好久，被罚一个星期不能吃晚饭，走路上学。

赵家距离学校开车将近半小时，坐公交就得五十分钟左右，完美的迟到了一个星期，被罚站了一个星期。

“没有没有，我…我只是太想吃妈妈做的饭了，很好吃”

“来，还有更好吃的”

舅舅端来一份蛋糕放在我面前，“小元，生日快乐，这可是舅舅特意给你做的，还想着说今天给你送过去呢”

“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来，许愿，二哥给你拿蜡烛”

“我希望…我可以回来和妈妈舅舅哥哥一起生活”

“实现实现”

二哥鼓掌叫好，被妈妈拍了一巴掌，“鬼叫什么，吃完早饭就赶紧回去”

“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你呆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赵云薇可以，我不可以？难得就因为我不是妈妈生的吗？”

妈妈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不要回去！”

“赶紧走”

妈妈拽起我朝外拖去，“赶紧回去”

“我不要”

舅舅和二哥上前拦着，舅舅把我护到身后，“姐，你这是干什么，小元不回来，你念叨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赶他走干什么！”

“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

说着要打二哥，“自己乱跑什么，不知道你爸妈要担心，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们才不是我爸妈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我推开舅舅，指着被打的脸，“他们打我，我不要回去”

“你…你说什么？”

“他们欺负我”

妈妈看着我脸上的红肿，抚摸上来，在触碰到我脸庞时，又放下手，“那肯定是因为你贪玩了，给你说了多少次，去人家家要省心”

“我没有！他们就是不喜欢我，他们只喜欢赵云薇，那才是他们的女儿，我不要待在那里”

“你再说一遍！什么他们，他们，他们是你爸妈”

“不是！”

说着就要来打我，拽着我胳膊，打我屁股，被舅舅和二哥上前拦着，二哥放在我身前，“妈，别打了，是真的，真的”

“姐，你打孩子做什么，是他们打了咱孩子，咱应该还回去！”

“你给我站住！你去干什么，谁家父母不教育孩子”

转过来对我，“你从小到大就不老实，整天跟着关远疯，得有人来管管你，打了也是活该”

生气的推开她，瞪着她不说话。

“你瞪我干啥，我说的不对！我给你说，你不是我女儿，赶紧走”

“要我走？赵云薇是你女儿，你怎么不叫她回来！”

“有人帮我养孩子，我干嘛不乐意啊！最讨厌你了，一天天不让我省心，说啥啥不听，就你最让我糟心，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你骗人！”

我喊出来，“你骗人”

“赶紧走！”

她把我推出去，关上店门，“你俩干嘛！都给我进去，谁也不许见她！”

“妈妈，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

“我不是你妈，你找你妈，别在这乱喊！”

“妈妈…”

最后换来是二哥被打的声音。

我跑着离开，走在路边不知道干什么。

来到了大哥经常来的书店，可他好像不在，我坐在台阶上发呆。

“你是关葭元嘛？”

我抬头看去，是大哥的同学，周慕白，他坐在我身边，干净清澈的少年，和大哥一样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