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少年世界观察手札·温舒羽（一）

【那是遇见他们之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今天是除夕，举国欢庆的日子，越是临近晚上越是热闹。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放爆竹，但是烟花就不一样了。一簇簇烟花升空并且炸开的声音在夜幕降临之后就一直陆陆续续地响起，完全没有停歇过，连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都被盖过了。

温舒羽窝在沙发上，奶奶给她剥着橙黄色的砂糖橘，奶孙俩一起看着小品。

“小羽！快出来看看是谁来找你了！”爷爷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温舒羽心念一动。

果然，人未到声先至。

“阿羽，出来玩吗？我们一起去临江大道看烟花啊！”

温舒羽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向门边走去，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落满积雪的院子里，正往这边走的季云桉，以及分别站在她身后左右两侧跟保镖似的周呈文和蒋西临。

季云桉的耳朵、鼻子都冻得红彤彤的，但心里却像热腾腾的烧开的沸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瞧见她了，便欢快地朝她挥挥手。

于是她也不由自主地绽开了一个笑，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好！”

一路走来，到处都弥漫着年味的气息，几乎每家每户门口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贴上了红色的对联，遇见的每一个陌生的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幸福。

虽然临江大道离温舒羽家不远，但是因为绕了路，再加上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这边走走那边看看，所以等他们一行人赶到临江大道的时候，新年倒计时都快开始了。

他们急急忙忙汇入江边一同矫首等候的人群，找了一个不错的观赏点站定。

“十！”

“九！”

“八！”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高喊倒数数字的，只知道人们选择加入了他。那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直至融为一体，江边一片沸腾滚烫的人声。

人群之中，温舒羽几人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一起放声高喊。

“三！”

“二！”

“一！”

“过年了！/新年快乐！/新春快乐！/春节好！”

与此同时，零点整，一瞬间数量激增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炸开在漆黑的夜，绚烂无比。

温舒羽抬头一眼不眨地望着，心中被欢喜与宁静填满，无比确信这是她一生中看过的最美的一场烟花。

“阿羽！”季云桉突然唤了她一声。

她看过去，只见季云桉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笑着往她怀里塞了个东西。

温舒羽下意识地抓住。

是红包。

她怔住了。

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她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其他人的红包。不，也不能这么说，也许在她还小的时候，她还收到过来自父母的红包，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记事。

总之，无论如何，她感到很惊喜。

季云桉还在含笑看着她，温柔又热烈地笑着，说：“新年快乐呀！”

一旁的周呈文嘴角微微勾起，也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一贯清冷的声线像是被温水浸过：“岁岁平安。”

蒋西临好像什么傲娇的大型猫科动物，脸上带着就算刻意矜持也十分明显的笑，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红包：“快说恭喜发财！”

温舒羽哭了，突如其来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吸着鼻子，左一下右一下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脸上的笑比今晚的烟花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