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禹子启夺权,诛杀伯益
地球时间:禹即位第十一年至第十二年
坐标:华夏夏王朝都城平阳、豫州水利巡查道、伯益墓、九州部族议事广场
大禹即位第十一年,鬓角已染满霜雪,常年治水与理政的操劳,耗尽了他的心力,身体日渐衰微,处理朝堂政务、巡查九州水利的频次,也渐渐减少。彼时,伯益辅政已近十年,贤名满九州,权倾朝野,上至群臣百官,下至九州百姓,皆对其敬重有加,大禹也早已定下禅让之心——他深知,伯益温和睿智、心怀万民,又精通天文地理、农耕水利,唯有伯益继位,才能守住夏朝的根基,延续华夏的安宁,守住他与千万族人用十三年心血换来的治水成果。
这一日,大禹召集各部族首领与朝中大臣,齐聚平阳议事大殿,郑重宣布:“朕在位十一载,心力交瘁,已无力再担治理天下之责。伯益辅政十载,贤明仁厚,治水利民,调解纷争,功绩卓著,深得万民拥戴。朕决定,待朕百年之后,将夏王朝王位,禅让于伯益,望诸位首领、大臣,同心辅佐伯益,守护夏朝安宁,不负九州万民。”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多数大臣与部族首领纷纷躬身应和:“臣等遵旨!愿辅佐伯益君,守护华夏,安抚万民!”唯有大禹之子启,面色阴沉,双拳紧握,垂首立于群臣之中,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怒火与不甘——此时的启,已二十五岁,跟随大禹、伯益学习理政、治水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孩童。这些年,他亲眼目睹伯益权倾朝野,深得万民敬重,更目睹父亲将朝中大小事务,渐渐托付给伯益,心中的野心,早已悄然滋生。
在启看来,夏王朝是父亲大禹历经十三年风雨、浴血奋战建立的,是大禹用无数牺牲换来的天下,自己身为大禹的嫡长子,理应继承王位,而非拱手让给一个外姓之人。伯益虽贤明,却终究是外人,即便他辅佐父亲多年,也不配执掌夏王朝的权柄。更何况,这些年,伯益推行的举措,虽惠及万民,却也触动了部分部族贵族的利益——那些贵族希望王位能在大禹一脉传承,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特权与利益,他们暗中联络启,不断怂恿他争夺王位,称“嫡子继位,天经地义,伯益窃位,名不正言不顺”。
伯益听闻大禹的禅让之命,当即躬身推辞:“君上,臣万万不敢当!臣辅佐君上,只是分内之责,并无觊觎王位之心。启公子乃君上嫡子,聪慧过人,多年来跟随君上学习理政、治水,早已具备执掌天下的才干,王位理应传于启公子,臣愿继续辅佐启公子,守护夏朝安宁。”
大禹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伯益,朕意已决。启虽有才干,却心性浮躁,急于求成,不及你沉稳睿智、心怀万民。夏王朝初立,根基未稳,唯有你继位,朕才能放心。你不必再推辞,安心辅佐朕,待朕百年之后,接过这王位,莫负朕的重托,莫负九州万民。”
伯益无奈,只得应允,却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早已在启的心中悄然酝酿。启表面上依旧恭敬谦和,跟随伯益学习理政,暗地里却加快了积蓄力量的步伐——他暗中联络那些不满伯益的部族贵族,拉拢当年跟随大禹治水的旧部将领(这些将领多是大禹的亲信,感念大禹的恩情,愿意拥护启继位),还暗中让苍术的工匠们,打造大量的合金战具,训练私人兵力,伺机而动。
伯益对此毫无防备,依旧勤勤恳恳,辅佐大禹处理政务,巡查九州水利,安抚百姓,丝毫没有察觉启的野心与阴谋。他甚至时常教导启,要心怀万民,勤于理政,坚守大禹的治国之道,将来好好辅佐新君,却不知,自己的一片赤诚,最终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大禹即位第十二年秋,病情日渐沉重,卧床不起,无法处理政务,便将朝中大小事务,全部托付给伯益,命伯益摄政,全权处理九州政务,安抚各部族,维护水利设施,推广农耕生产。伯益临危受命,恪尽职守,日夜操劳,一边照料大禹的病情,一边处理朝中事务,丝毫不敢懈怠,九州百姓与各部族首领,对伯益愈发敬重,这也让启的野心与嫉妒,愈发膨胀——他知道,若再不动手,待大禹去世,伯益正式继位,自己再无机会争夺王位。
这一日,伯益接到消息,豫州境内的黄河支流,因连日暴雨,出现堤坝破损,泥沙淤积,有洪涝隐患。伯益心系百姓,不顾朝中大臣的劝阻(大臣们劝他,大禹病重,不应远行),毅然决定亲自前往豫州,巡查堤坝,组织百姓加固堤坝,清理淤积的泥沙,化解洪涝隐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便是他生命的终点。
启得知伯益要前往豫州巡查水利的消息,心中大喜,认为时机终于成熟。他暗中召集自己的亲信将领与部族贵族,商议弑杀伯益的计划,决定在伯益返程的必经之路——黄河岸边的龙门峡谷(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埋伏下大量的兵力,配备充足的合金战具,等待伯益的到来。
商议完毕,启便暗中派遣亲信,前往龙门峡谷,埋伏下五百名精锐士兵,这些士兵皆是启精心训练的私人兵力,手持金乌合金打造的破障矛与合金盾,个个身强力壮、悍不畏死。启亲自叮嘱亲信将领:“伯益此行,只带几名随从,你们务必一击即中,斩杀伯益,不得留下任何活口。事成之后,伪造伯益谋反的现场,就说他勾结豫州部族,意图谋反,被我等诛杀,回京之后,我自有安排。”
“属下遵令!”亲信将领躬身应和,即刻领兵前往龙门峡谷,布下埋伏,静待伯益到来。
几日后,伯益在豫州顺利加固了堤坝,清理了泥沙,化解了洪涝隐患,安抚好当地百姓,便带着五名随从,踏上了返程之路。此时的他,满身尘土,手中还握着记载着水利巡查情况的竹简,心中盘算着回到平阳后,如何向大禹汇报豫州的情况,如何进一步完善九州的水利维护计划,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在前方悄然笼罩。
行至龙门峡谷时,天色渐暗,秋风萧瑟,峡谷两侧的悬崖高耸入云,寒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伯益的随从心中隐隐不安,提醒道:“伯益君,此处地势险要,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伯益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无妨,君上病重,朝中事务繁多,我们需尽快返回平阳,不能耽搁。些许险峻之地,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响起一声呼啸,紧接着,五百名精锐士兵从悬崖两侧跃下,手持合金战具,迅速包围了伯益与他的随从,刀剑出鞘的寒光,在昏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伯益脸色一变,心中大惊,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在此埋伏?我乃夏王朝之相伯益,奉君上之命,巡查豫州水利,你们竟敢拦我去路,莫非是想谋反?”
亲信将领走出队列,面色冰冷,对着伯益躬身行礼,语气却毫无恭敬之意:“伯益君,久违了。我等并非谋反,而是奉启公子之命,前来取你性命!”
“启公子?”伯益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启公子乃君上嫡子,多年来跟随我学习理政,心性纯良,怎会下令杀我?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或是故意挑拨我与启公子的关系!”
“搞错了?”亲信将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伯益君,你身居相位,权倾朝野,深得万民敬重,还被君上定为禅让之人,你真以为,启公子会甘心看着你夺走本该属于他的王位吗?实话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伯益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启这些年的恭敬谦和,全都是伪装,他心中的野心,早已远超自己的想象;那些暗中流传的流言蜚语,那些部族贵族的异动,也并非空穴来风。他想起自己多年来对启的教导,想起自己辅佐大禹、守护华夏的初心,想起大禹的重托与万民的期盼,心中满是悲愤与失望,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启公子糊涂啊!”伯益高声呐喊,声音穿透峡谷,“夏王朝初立,根基未稳,万民刚得安宁,你怎能为了一己野心,手足相残,残害忠良?我若死了,谁来辅佐君上,谁来守护九州的水利,谁来安抚万民?你这样做,不仅会辜负君上的重托,还会毁了夏王朝,毁了华夏大地啊!”
“多说无益!”亲信将领不耐烦地呵斥道,“伯益君,识相的,就自行了断,免受皮肉之苦;若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伯益望着眼前的士兵,望着他们手中的合金战具,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他的随从虽忠心耿耿,却只有五人,手中只有简陋的防身武器,根本不是五百名精锐士兵的对手。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着大禹的嘱托,默念着九州的百姓,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他这一生,辅佐大禹,治水安民,调解纷争,完善历法,虽未能完成大禹的重托,未能继续守护华夏安宁,却也问心无愧。
“启公子,”伯益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悲凉与警示,“我死之后,望你能幡然醒悟,坚守君上的治国之道,心怀万民,勤于理政,守护好夏王朝,守护好九州万民,莫要让华夏大地,再遭战乱与洪水之苦,莫要辜负我与君上的一片苦心……”
话音未落,亲信将领便下令:“动手!”
士兵们蜂拥而上,合金破障矛与合金盾碰撞的脆响,在峡谷中回荡。伯益的随从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久,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壮烈牺牲。伯益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平阳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一柄合金破障矛,猛地刺入伯益的后背,锋利的矛尖,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手中的竹简。伯益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缓缓倒下,在他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口中还在轻声默念:“君上……万民……华夏……”
一代贤相,一生勤勤恳恳,心怀万民,辅佐大禹稳固夏政,深得九州百姓敬重,最终,却因启的野心,惨死于龙门峡谷,年仅四十二岁。
亲信将领确认伯益已死,便按照启的吩咐,伪造了谋反现场——他们将相伯益的随从的尸体,摆成谋反作乱的模样,又在伯益的身上,放上一封伪造的“谋反信”,信中谎称伯益勾结豫州部族,意图谋反,夺取夏王朝的王位。随后,他们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平阳,向启汇报情况。
启得知伯益已死的消息,心中大喜,表面上却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立刻召集朝中大臣与部族首领,在议事大殿上,痛哭流涕地说道:“诸位大臣,诸位首领,今日,朕(启此时已暗中以君主自居)接到急报,伯益身受君上重托,却心怀不轨,勾结豫州部族,意图谋反,幸好朕早有防备,派遣亲信前往拦截,才将其诛杀,平定了叛乱。伯益辜负君上的重托,辜负万民的期望,谋反作乱,罪该万死,朕虽痛心,却也不得不如此啊!”
说罢,他让人将伪造的“谋反信”与伯益的首级,呈给大臣与部族首领观看。大臣与部族首领们心中虽有疑虑——伯益贤明仁厚,一生心怀万民,怎会谋反?但他们看到伯益的首级,看到启身边的亲信将领与大量的私人兵力,又忌惮启身为大禹嫡长子的身份,忌惮启手中的权力,终究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
那些暗中拥护启的部族贵族,更是趁机附和:“启公子英明!伯益谋反作乱,罪该万死,公子诛杀叛贼,平定叛乱,是为了夏王朝的安宁,是为了九州万民,我等愿拥护公子,执掌夏王朝的权柄,守护华夏安宁!”
其余大臣与部族首领,见状也纷纷附和,躬身说道:“臣等愿拥护启公子,执掌天下!”
启心中得意,却依旧装作谦逊的模样,说道:“诸位大臣,诸位首领,承蒙厚爱。君上病重,夏王朝不可无主,今日,我诛杀叛贼伯益,只是为了平定叛乱,并非有意觊觎王位。待君上百年之后,我必当遵奉君上遗愿,另择贤能,辅佐新君,守护夏朝安宁。”
话虽如此,启却早已开始掌控朝中大权——他任命自己的亲信将领,执掌都城的守卫力量;任命那些拥护自己的部族贵族,担任朝中要职;打压那些质疑自己、拥护伯益的大臣与部族首领,将他们贬谪到偏远之地,甚至诛杀殆尽。苍术得知伯益被杀的消息,心中悲痛欲绝,却因启掌控着兵权,又忌惮启的狠辣,只能选择沉默,继续带领工匠们,打造工具,不敢有丝毫异动。
几日后,大禹得知伯益被杀的噩耗,病情急剧加重,他躺在病床上,望着前来探望的启,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声音微弱却颤抖地问道:“启……伯益……是不是你杀的?”
启跪在病床前,泪流满面,连连磕头,谎称:“父亲,孩儿没有!伯益确实是勾结豫州部族,意图谋反,孩儿无奈之下,才下令诛杀他,孩儿也是为了夏王朝,为了父亲啊!”
大禹望着启虚伪的面容,心中早已明白一切,却因心力交瘁,无力再斥责启,也无力再改变这一切。他想起自己当年的禅让之心,想起伯益的贤明与忠诚,想起自己与伯益携手治理华夏的岁月,心中满是愧疚与悔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昏死过去。
三日后,大禹驾崩,享年六十三岁。这位历经十三年风雨,斩杀共工、除相柳,疏通江河、划定九州,建立夏王朝,守护华夏万民安宁的贤君,终究未能实现自己的禅让之心,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离开了人世。
大禹驾崩后,启再也无需伪装,他召集各部族首领与朝中大臣,齐聚九州部族议事广场,正式宣布:“夏王朝乃我父亲大禹,历经十三年风雨,浴血奋战建立,我身为父亲的嫡长子,理应继承王位,执掌天下!从今往后,夏王朝的王位,由我大禹一脉世袭传承,传子不传贤,传嫡不传庶!”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一片哗然。大臣与部族首领们虽有不满,却也忌惮启的权力与狠辣,终究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毕竟,启是大禹的嫡长子,又掌控着兵权,还有大量的部族贵族拥护,即便他们反对,也无济于事。
启见状,心中大喜,高举手中的玉圭(大禹驾崩后,启暗中夺取了象征王位的玉圭),高声说道:“诸位大臣,诸位首领,从今往后,我便是夏王朝的第二代君主,望诸位同心辅佐我,坚守我父亲的治国之道,巩固治水成果,推广农耕生产,守护九州万民安宁,让夏王朝,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大臣与部族首领们,纷纷躬身行礼,高声呼喊:“臣等遵旨!愿拥护启君,守护华夏,永续夏邦!”
启正式即位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厚葬大禹,追封大禹为“夏禹圣王”,以彰显大禹的功德,安抚民心;第二件事,便是派人前往龙门峡谷,将伯益的尸体收敛,草草埋葬在峡谷之外,不许百姓祭拜,不许大臣提及伯益的功绩——他试图抹去伯益在华夏大地上的痕迹,掩盖自己弑杀伯益、夺取王位的罪行。
但伯益的贤名,早已深入人心,九州百姓,无不感念伯益的恩德,暗中祭拜伯益,将伯益的事迹,代代相传,称伯益为“上古贤相”,为伯益的惨死,深感惋惜。
启弑伯益夺位,打破了上古时期沿用已久的禅让制,开创了王位世袭制的先河——从此,权柄不再传贤,而是私授于嫡长子,华夏大地,从此进入了王位世袭的王朝时代。夏王朝,这个由大禹历经十三年风雨建立的王朝,在启的手中,开启了新的篇章,却也埋下了隐患——启的野心与狠辣,让部分部族贵族心生不满,暗中积蓄力量,为日后夏王朝的内乱,埋下了伏笔。
夕阳西下,启站在平阳城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九州大地,手中紧握象征王位的玉圭,眼中满是野心与得意。他终于夺取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王位,执掌了夏王朝的权柄,实现了自己的野心。但他不知道,自己弑杀伯益、打破禅让制的举动,不仅违背了大禹的嘱托,违背了民心,更改变了华夏文明的走向。
他更没有忘记,父亲大禹的嘱托,伯益的警示,没有忘记九州百姓的期盼——夏王朝的根基,是大禹与千万族人用十三年心血换来的,是伯益用十年辅政之功巩固的,若他不能心怀万民,勤于理政,反而沉迷于权力与享乐,终将失去民心,失去天下,让夏王朝,毁于自己的手中。
而此时的九州大地,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涌动。启的王位,虽已稳固,却也面临着诸多挑战——部族纷争的隐患,水利维护的重任,农耕生产的推广,还有那些暗中不满的部族贵族,都在考验着这位年轻的君主。启能否守住大禹的基业,能否守护好九州万民的安宁,能否让夏王朝,真正代代相传,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上古禅让制的终结,王位世袭制的开启,注定是华夏文明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而启弑伯益夺位的事迹,也将永远被载入史册,功过是非,任由后世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