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相柳逞凶顽,九头毒祸扰九州
地球时间:禹治水第五年春
坐标:黄河下游九河交汇处、下游部落聚居地、孟门山治水前线、九河沿岸临时避难营
春风乍暖,孟门山分洪渠终于贯通,黄河中游的洪水位稳步下降,沿岸的部落渐渐恢复生机,族人开始开垦荒地、重建家园。禹站在分洪渠旁,看着奔涌的黄河水分流而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共工被流放后,治水工程终于得以顺利推进,按照计划,只需疏通下游九河交汇处,打通黄河入海口,治水大业便能迈出关键一步。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禹正在孟门山指导工匠们升级合金工具,一名来自下游苗蛮部族的探子,浑身是毒疮,衣衫褴褛,踉跄着冲进施工营地,气息微弱却带着极致的恐慌:“禹首领……不好了……九河交汇处……相柳……相柳作乱了!”
“相柳?”禹心中一沉,猛地攥紧手中的合金凿。他深知相柳的底细——共工最得力的部下,乃是上古基因工程的产物,长有九头蛇身,周身覆盖着坚硬的玄色鳞甲,口中能喷射含有星际毒素的毒液,所到之处,河水污染、草木枯萎、人畜中毒身亡,其凶残程度,远超共工。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禹扶住摇摇欲坠的探子,语气急切。苍术立刻上前,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喂探子服下,暂时缓解他体内的毒性。
探子缓了口气,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三日前,相柳带领共工的残余势力,占据了九河交汇处……他用九头分别堵塞了九条支流的河口,还不断喷射毒液,污染了整条河道……下游的河水,变成了暗绿色,散发着刺鼻的异味,饮用河水的族人,全都上吐下泻、皮肤溃烂,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周边的农田,被毒水浸泡后,庄稼全部枯萎,连野草都长不出来……我们尝试疏通河道,却被相柳的部下阻拦,他的毒液太过厉害,沾到就会中毒,根本无法靠近!”
话音刚落,又有几名探子陆续赶来,带来的消息愈发令人心惊:相柳的势力不断扩张,已经占领了九河沿岸的多个部落,将部落里的族人掳走,要么当作苦力堵塞河道,要么扔进毒水中折磨;被毒水污染的区域,不断扩大,连地下水源都受到了影响,下游的部落陷入了“无水可饮、无粮可食”的绝境,无数族人被迫逃离家园,流离失所。
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的怒火与痛心交织在一起。九河交汇处,是黄河下游的关键节点,九条支流在此汇入黄河主干,一旦被堵塞,下游的洪水无法汇入大海,必将再次泛滥,中游的分洪渠也会失去作用,之前所有的治水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相柳的毒液,不仅残害万民,更会破坏华夏大地的生机,若不尽快阻止他,整个下游,都将沦为一片死寂的毒泽。
“苍术,”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你立刻带领一半工匠,携带大量合金工具、草药和净化用的石灰、沙土,随我赶赴九河交汇处;另一半工匠,继续留在孟门山,加固堤坝、打造更多的合金战具和解毒用的工具,同时安抚中游的部落,严禁族人饮用下游的河水,若有族人中毒,立刻用草药救治,随后派人送往临时避难营。”
“首领,相柳的毒液太过厉害,我们的合金盾和战具,能抵挡得住吗?”苍术眼中满是担忧,他虽未见过相柳,却早已听闻其凶残,“而且,九河交汇处被毒水环绕,我们根本无法靠近相柳,更别说疏通河道、斩杀他了。”
“无论有多难,我们都必须去。”禹握紧手中的破障矛,目光坚定,“金乌合金能吸收能量、抵御腐蚀,我们的合金盾,或许能暂时抵挡相柳的毒液;至于解毒之法,我们可以尝试用石灰、沙土中和毒水,再用金乌合金的能量核心碎片,提炼净化剂,中和水中的毒素。下游的万民,还在等着我们拯救,治水大业,不能功亏一篑!”
当日午后,禹率领苍术和五百名治水精锐,携带合金工具、战具、草药、石灰和沙土,乘坐数十艘特制的独木舟,顺着黄河下游疾驰而去。独木舟的船底,依旧镶嵌着厚厚的金乌合金片,防止被毒水腐蚀;族人们都换上了厚厚的麻布防护服,脸上裹着麻布面罩,手上戴着麻布手套,尽量避免接触毒水。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黄河下游的河水,果然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草木、牲畜尸体和族人的遗体,散发着刺鼻的异味,令人作呕;岸边的草木,全部枯萎发黄,土地干裂,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褐色,连虫蚁都不见踪影;偶尔能看到流离失所的族人,蜷缩在高地,面色蜡黄、浑身是毒疮,眼神空洞,看到治水队伍时,眼中才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首领,救救我们……”一名中毒的老妇人,挣扎着向独木舟挥手,声音微弱,“毒水……毒水太可怕了……我的儿子、孙子,都被毒水害死了……”
禹的心中一阵刺痛,他下令停下独木舟,让苍术带领工匠们,给中毒的族人喂下草药,分发干净的淡水和粮食,同时将他们转移到临时避难营。“老夫人,您放心,”禹蹲下身,握住老妇人干枯的手,语气沉重却坚定,“我一定会斩杀相柳,清除毒源,疏通河道,还你们一个干净的家园,还你们一条清澈的黄河。”
安抚好流离失所的族人后,治水队伍继续前行,向着九河交汇处进发。越靠近九河交汇处,毒水的腐蚀性就越强,独木舟底部的合金片,与毒水接触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空气中的异味,愈发刺鼻,族人们即便戴着面罩,也忍不住咳嗽、恶心,有几名体质较弱的族人,甚至出现了轻微的中毒症状。
“所有人,加快速度!”禹高声下令,“尽快抵达九河交汇处,搭建临时营地,做好防御和解毒准备!”
傍晚时分,治水队伍终于抵达了九河交汇处。眼前的景象,比探子描述的更加惨烈:九条支流的河口,被巨大的石块、树木和族人的遗体堵塞,洪水在支流中淤积,形成一片广阔的泽国;泽国的中心,相柳正盘踞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九头蛇身缠绕在一起,每一颗头颅都张着血盆大口,口中不断滴落黑色的毒液,毒液落入水中,瞬间泛起黑色的泡沫,周围的河水,颜色变得更加暗沉;相柳的部下,手持石矛、战斧,在泽国周边巡逻,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时不时对着水中的俘虏肆意辱骂、殴打。
相柳似乎察觉到了治水队伍的到来,九头同时转动,眼中闪烁着凶光,死死盯着禹的独木舟。其中一颗头颅,缓缓抬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治水队伍,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音尖锐,令人耳膜生疼。
“禹小儿,你竟敢来坏我的好事!”相柳的声音,沙哑而凶残,如同无数毒蛇在嘶鸣,“共工被你流放,今日我便替他报仇,将你和这些凡人生吞活剥,让整个华夏大地,都沦为我的毒泽!”
说罢,相柳猛地挥动九头,其中三颗头颅,同时喷射出黑色的毒液,毒液如同三条黑色的长鞭,带着刺鼻的异味,直奔治水队伍的独木舟而来。
“举盾!”禹高声下令,族人们立刻举起合金盾,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毒液落在合金盾上,被能量护盾阻挡,无法渗透,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合金盾的表面,渐渐泛起一层黑色的痕迹——即便金乌合金无比坚硬,也难以抵挡相柳毒液的长时间腐蚀。
“好厉害的毒液!”苍术脸色一变,“首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合金盾,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腐蚀破损!”
禹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相柳,心中快速思索对策:相柳的九头,分别控制着九条支流,若不能同时打通河口,洪水无法疏导;而他的毒液太过厉害,正面交锋,族人必然会大量中毒;想要斩杀相柳,必须先削弱他的战力,再寻找他的弱点。
“苍术,你带领三十名工匠,乘坐三艘独木舟,绕到泽国西侧,尝试用合金凿和疏浚钻头,疏通其中一条支流的河口,同时将石灰和沙土倒入水中,中和毒水;东部夷族的将领,率领一百精锐,乘坐十艘独木舟,从东侧发起攻击,用合金箭射击相柳的部下,牵制他们的注意力;西部羌族的将领,率领一百精锐,守护临时营地,救治中毒的族人,同时准备更多的石灰、沙土和草药;其余人,随我正面牵制相柳,吸引他的注意力,为苍术他们争取时间!”禹快速部署战术,语气不容置疑。
“是!”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苍术带领工匠们,驾驶着独木舟,小心翼翼地绕到泽国西侧,避开相柳的视线,快速停靠在岸边,拿起合金凿和疏浚钻头,奋力开凿堵塞河口的石块和树木;东部夷族的精锐,驾驶着独木舟,从东侧发起攻击,合金箭如同雨点般射向相柳的部下,不少部下中箭倒地,惨叫连连;禹则率领其余精锐,驾驶着独木舟,向着相柳盘踞的礁石冲去,手中的破障矛,对准相柳的头颅,发起攻击。
“不自量力!”相柳冷笑一声,挥动剩下的六颗头颅,其中四颗头颅,继续喷射毒液,攻击禹的队伍;另外两颗头颅,挥舞着蛇身,向着东部夷族的精锐冲去,蛇口中的利齿,闪烁着寒光,一旦被咬到,瞬间就会中毒身亡。
一场惨烈的较量,在九河交汇处的毒泽中,正式拉开序幕。禹手持破障矛,奋力抵挡相柳的毒液和蛇身攻击,合金盾被毒液腐蚀得越来越严重,手中的破障矛,一次次刺向相柳的鳞甲,却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相柳的鳞甲,比共工的兽皮战甲更加坚硬,即便金乌合金打造的破障矛,也难以刺穿。
族人们纷纷挥舞着合金工具,与相柳的部下激战在一起,虽然他们有合金战具的优势,但相柳的部下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再加上毒水的侵蚀,族人们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族人被毒液溅到,中毒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苍术带领工匠们,奋力疏通河口,合金凿与岩石碰撞的脆响,在毒泽中回荡。他们一边开凿,一边将石灰和沙土倒入水中,石灰与毒水接触后,发出“滋滋”的声响,泛起大量白色泡沫,水中的毒性,稍稍得到了缓解;但相柳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举动,派出数十名部下,驾驶着小木筏,向着他们冲来,试图阻止他们疏通河口。
“挡住他们!”苍术怒吼一声,放下手中的合金凿,拿起一把合金斧,与工匠们一起,迎战相柳的部下。工匠们虽不擅长厮杀,却有着坚韧的意志,他们挥舞着合金工具,奋力抵挡,即便有人中毒倒地,也没有人退缩——他们知道,只有尽快疏通河口,才能缓解下游的灾情,才能为禹争取到击败相柳的机会。
禹站在独木舟上,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族人,看着苍术他们艰难地疏通河口,心中满是焦急与愤怒。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相柳拖垮,必须尽快找到相柳的弱点,一击致命。
他目光紧紧盯着相柳的九头,仔细观察着——相柳的九头,虽然都十分凶残,但其中一颗头颅,颜色比其他八颗稍浅,动作也略显迟缓,喷射出的毒液,也比其他头颅少了一些。“难道,那颗头颅,就是相柳的弱点?”禹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
就在这时,相柳的那颗浅色头颅,再次喷射出毒液,直奔禹而来。禹抓住机会,纵身跃出独木舟,手中的破障矛,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那颗浅色头颅的眼睛——眼睛,是所有生物的弱点,即便相柳身为上古凶兽,也不例外。
“嗷——”相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颗浅色头颅,被破障矛刺中眼睛,黑色的毒液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它痛苦地扭动着蛇身,九头乱舞,整个毒泽,都泛起了巨大的浪涛,独木舟在浪涛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就是现在!”禹高声呐喊,“苍术,加快疏通河口!所有人,集中攻击相柳的浅色头颅,彻底击溃他!”
族人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合金工具,向着相柳的浅色头颅发起猛攻;苍术带领工匠们,趁着相柳痛苦之际,奋力开凿,终于打通了一条支流的河口,洪水顺着河口,缓缓汇入黄河主干,毒泽的水位,稍稍下降了一些。
但相柳的凶残,远超禹的想象。即便被刺中一颗头颅,它依旧没有退缩,剩下的八颗头颅,变得更加狂暴,不断喷射毒液,挥舞蛇身,疯狂地攻击治水队伍。越来越多的族人中毒倒地,苍术他们疏通河口的进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禹知道,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持久战。他握紧手中的破障矛,目光坚定地望向相柳——无论有多艰难,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斩杀相柳,清除毒源,疏通河道,拯救下游的万民,继续践行自己治水的誓言。
夜幕降临,毒泽中的厮杀,依旧没有停止。月光洒在暗绿色的毒水上,泛着诡异的光泽;合金工具与石矛碰撞的脆响、相柳的嘶鸣、族人的呐喊与惨叫,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悲壮的战歌。
禹站在独木舟上,浑身沾满了毒水和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望着眼前狂暴的相柳,望着身边坚韧不拔的族人,心中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只要他们坚守下去,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击败相柳,平息这场毒祸,让黄河下游,重新恢复生机。
而这场与相柳的较量,也将成为治水大业中,最艰难、最惨烈的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