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没披上嫁衣,没嫁给他为妻
我没想到和金泰亨分开的第二年还能在东陵见到他。
“好久不见”金泰亨。
“额......”
“明天.......我的婚礼,你能来参加吗”
我瞬间沉默了。
北风吹过我的脸颊,没有你挡,风也不让我觉得冷。
他的眼中,明暗交杂。
金泰亨要走了,我一笑生花的送他离开花店:“感谢你特别邀请,我会来见证你的爱情”
与我无关的爱情。
我想,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分吧。
寒凉的晚风再次吹起我轻飘飘的青丝,遮住了他渐行渐远直至街头消失的身影。
从前从前,一个人爱我很久。但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树荫并不浓密,远处的光斑,透过烤焉了的树叶缝隙烙印在我的手臂上。带来水分流失明显的灼烧感。
近处聒噪的蝉鸣与远处汽车碾压马路的声音,仿佛是这个炎炎夏日的紧箍咒,沉重而又无可避免地挤进我的耳朵里。
那日回学校要经过初中部楼梯,邂逅了我的夏天。
我无意仰头望去,看见一个学弟带着口罩,他的眼睛狭长,深邃的视线里带着明晃晃的距离感。
而那微微下垂的眼尾,又给人一种呆萌的少年气。
我怔怔的瞻仰着他,渐渐出了神,眸中柔情似水,满满都是对他的惊羡。
金泰亨清静寡欲的眸色侧目望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里显得若有所思,透着恍惚的迷离之色。
那一刻,我知道他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神。
说不清,是在夏天遇见你。
还是因为你。
我再次遇到了夏天。
那时,夏天最认真,我们都诚恳。
........
金硕珍死后,我拒绝所有人的好,甚至连前男友也不放过。
“阿野,你狠起心来,让我怀疑以前的好都是演的”
金泰亨捡起地上被我撕碎的机票,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他想带我离开,我被他扰的心烦,当即撕碎他为我买的机票。去东京的机票。
“对,就是演的”
“你满意了吗,金泰亨”我大声吼叫,脸色差到极点。
金泰亨气得青筋暴起,把双拳捏的咯咯作响,举起想打我的手最终没落在我脸上。
次日,我还是去送他离开。
我站在机场门口,神色疲惫:“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回去上班”
金泰亨抓住我的手腕:“乖乖,如果你是开心的,其实这条路怎么走都没关系”
“哪怕你不要我也没有关系”
他指的是我与他分手的事。
“泰亨,你的飞机还有二十分钟就起飞了,你该进去了”我倔强的不想和好,昨日的争吵历历在目刺痛我的心,我绝情的说道。
“好”金泰亨转身去登机。
他和我插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风从四面八方带来了一句‘后会无期’。
那一刻,他抬起了头,发现世界原来有这么多人啊。
二小时后,他在东京下了飞机。他与我隔着万里距离,金泰亨的心跳再次属于他了。
.........
我如约来到金泰亨的婚礼。
我注视着台上穿着帅气西装的新郎,对他的新娘笑得温柔,他的眼里全是她。
我纵容着自己保持痛感看下去,婚礼流程每进行一步,我的心就一寸寸贯穿。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金泰亨的眼中再无我的身影。
“遗憾吗”甜甜见我平淡如水的表情,关心的问我。
“不遗憾”
“不就是没披上嫁衣,没嫁给他为妻”
不就是六万多小时,两千多天的日夜里,没走到结局。
“你骗人,不遗憾你哭什么”闺蜜戳穿我的谎言,心疼的替我抹去眼泪。
婚礼举行到最后,有人举起枪对准金泰亨后背,宾客们吓得散去,我下意识上前替他挡着,
子弹贯穿心脏的那一刻,真疼啊。
金泰亨被巨大的枪声惊到,看见我为他挡下子弹,立刻接住我缓缓倒下的身体。
金泰亨瞧着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一种绝望的宿命感充斥着脑海,他在害怕。
“泰亨,今生光是遇见你,就已经是上上签了”
“阿野,别说了,救护车就快来了”金泰亨脱下西装外套捂住我被打了个窟窿的胸口,声音因为焦急和心疼在发颤。
“泰亨,我不行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我连为金泰亨抹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身体剧痛,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鲜血侵湿了他的外套。
“下辈子,我们以结婚为目的,以白头为结局,好不好”
我在颤抖中发出轻微的呢喃声,吐字不清,模糊难辨。
我还没来得及将‘我的爱’讲完,手就落下去了。
宾客早就不在了,金泰亨的新娘也跑得无影无踪,诺大圣洁的婚礼殿堂空荡荡的,只剩下倒在血泊里的少女,和抱着尸体痛哭的新郎。
金泰亨拿起餐具上的刀割腕殉情,牵着我的手躺在我的身边。
似一对亡命鸳鸯。
最后,金泰亨感受着我的生命流逝而去,他身体里的血也一滴滴流尽,直至死亡......
我和金泰亨牵着手,站在月台上等着通往列车的黄泉站,这哪里是悲剧,这是团圆。
从我与金泰亨成为恋人那天起,到我与他彻底崩裂分开,我们相爱了七年。
原来他们的一辈子只有七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