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寺庙长跪不起,只祈祷鸢儿康复平安。
金硕珍死后,我搬去西陵,在那里扎根。郑号锡不知如何找到我的地址,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的微笑似春风拂面般温柔,眸子清亮剔透,浑身都散发着向日葵般温暖的力量。
我摇摇头,后退一步:“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在医院陪伴我战胜抑郁症的那段时间,你是我的希望”
郑号锡震惊不已,下一秒便被我的凉水浇灭他眼底亮起的光:
“你确实是那时的希望,当初分开了就是彻底错过了,郑号锡你现在做的这些真的毫无意义,很多事情没有来日方长的”
“那是当初,怎么会不变呢,我要自由,不要你”我薄情的很,却在侧过头的瞬间,落下了泪。
“还记得我们看过的电影吗?”
“记得”郑号锡。
“现实不是电影,我不会等你三五年”我背对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舒尽胸中郁气。
郑号锡低落的垂下头不语,神色哀凄,半响后听见了我的倒地声。
..........
郑号锡得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吃药如同吃饭一样日常,我知道那是金硕珍的星心在我身体里反噬,才这样的。
医生只告诉郑号锡,我的身体中有很多潜伏的病因,目前医学方面没有解决方法。
只说:“西陵的大福寺有一个镇寺银镯,若得来,说不定春野小姐的病会悉数好。”
..........
“我不信神佛,但为了鸢儿我得信一次”郑号锡。
他在寺庙长跪不起,只祈祷鸢儿康复平安。
日日来此为寺庙上香拜佛,即使不熟练,他不求富贵,不求他,只求他的鸢儿能长命百岁。
郑号锡从小不信佛,要是真的有神明,他也不至于年少时期的颠沛流离,白道财神爷的地位是他使劲手段,无情无欲爬上来的。
但,看着鸢儿吃药如吃饭般习惯,他心碎成了几瓣。
这次,让我再次成为您的希望,抵从前你为我挡弹。
.......
三年后。
“鸢儿,当初你说现实不是电影”郑号锡从大福寺回来了,一脸痴情的凝望着我。
倘若等待真的有结果,我爱你三五年又何妨。
“但我爱你是真的,这是我为你求了三年得来的银镯,很灵验的”
我不信神明,但我害怕你有病痛灾难,只要能求到它。哪怕为你吃素一辈子也行。
郑号锡从盒子里取出银镯带我手腕上,萦绕在他身上的香火味被我悉数捕捉到。
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他身上沾染的香火味濡湿了。
我瞩目着品相极好的银镯,中间还镶有一颗神秘的南珠,闪耀着奶白色的光泽。
我的眼眶有一丝灼热,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这镯子,是郑号锡为我吃素三年有余。捐款几亿香火、虔诚叩拜求来的。
不信诸神的白道大佬,为了我,也信了这套。
郑号锡见我不说话,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继续说道:
“三年又三年,我爱了你2190天”
幸好思念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我的掌上明珠,再给我三年时间,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你与相视三年也好,只求你让我继续再爱你三年”
“三年后,我绝对放下,好吗,鸢儿”
不是问句,是恳求。
郑号锡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好”我伸出手抚摸他的眉眼,淡笑着答应。
之后,我尝试着与他相处。
搬进郑号锡家的头晚,他家莫名发生了火灾。
“郑号锡,着火了”我拍打郑号锡的房门,焦灼的呼喊着他。
家里温度高的很,连玻璃窗都炙烤的炸裂。浓烟冲天。
郑号锡打开房门,用打湿的毛巾捂住我的口鼻:“鸢儿,你有没有事”
“没事,我们快走”
好在我发现的早,我和郑号锡顺利的跑了出来。
我看着火越来越大,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势不可挡。乍然听见里面还有小孩的呼救声。
我把银镯取下来放在郑号锡的荷包里,笑着对他许下承诺:
“等我出来”
郑号锡想抓住我,旁边的沉秘书懂事的禁锢住他,我郑重的嘱托沉秘书:“沉秘书,保护好你们郑总”
郑号锡被他手下们禁锢着不得动弹,我与他做最后告别:“明天,你陪我到西西里看一看海”
我不要未来,只要你来。
房屋燃起熊熊烈火,情况迫在眉睫,我狠下心:
“如果我没有出来,就......忘了我”
“号锡呐,你要开心,其次.......都是其次”
我跑进火里救下小孩,让小孩先跑出去,猛然间柱子向我砸来,将我重重的压在地下。
我挣扎片刻,背脊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触感被无限放大,无尽的火焰将我包围,但耳边传来的是郑号锡在外面几近崩溃喊我的声音。
“沉诺你放开,我的鸢儿还里面”
“鸢儿,鸢儿,你出来,你出来啊”
我想求生,断了的脊梁骨让我痛不堪忍,动不了分豪。
我昏迷在火焰中,听见三哥哥在外面歇斯底里的叫我,我实在没力气回应他了。
我的意识渐渐散去,少女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
郑号锡坐在寂波涛汹涌的西西里海边,偶尔也会想起那年抢婚,带我逃到西西里的日子。
“郑号锡,你怎么找到这片海的,好漂亮啊”
我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郑号锡望着我眉眼具笑的脸,眸光温柔,如海水般澄莹见底。
“这是我最新开发的产业,鸢儿你喜欢吗”
“我看过很多海,但”
“我最最最,最喜欢这片海了”
我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了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倒映出的澄澈自己。
他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眉宇间透出一股温和之意。
许是被郑号锡迷住了眼,我觉着西西里的海和他绝配。
海风轻轻,晴空万里。
强烈阳光直射在黄澄澄的细沙上,郑号锡捧着小小的盒子,扬手将我的骨灰撒进海里。
“鸢儿,三哥哥带你来看海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混合着呜咽和落寞。眸内隐隐有泪光在涌。
后来啊,白道财神爷---郑号锡靠着昔年的记忆,爱了他的掌上明珠一年又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