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金硕珍逝去已有三年了,我都快记不得他的模样了,只记得脑海里有个声音对我说:“别怕,以后我做你的王牌”
我对他的情愫随着金硕珍的逝去被陌生能量徐徐扼杀,反而对朴智旻的执念在心底放大翻腾,越发肆无忌惮。
那日,我做公交回家路上,偶遇高中时视为朱砂痣的他。
车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看到有一双眼眸和釜山的大海一样深邃多情,因为戴着口罩我看不到全脸,但是就凭着那一双眸子我就知道是朴智旻。
我恍惚了一下,被人流挤上了公交。
对于朴智旻,我就是喜欢到,我都已经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不是叫喜欢了。
甚至就是说我们当初都在北林,我都已经不觉得我会再遇见他了。
那么小的青华都没在见过面,却在诺大的西陵相遇。
是有多爱啊。
我不清楚,只是觉着心动过的人无论过多久都会心动。
我依旧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看火红的晚霞,是在废弃的火车站。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开心的。
我站在他的旁边,偷偷的打量朴智旻。
他真的是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脸还是软乎乎的样子,但他的眼神愈发有温度。
我又不敢确认,因为金硕珍逝去后我们就在没联系。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被挤到他的怀里,我们俩的距离近到只差我垫脚便能吻到朴智旻的喉结。
到嘴边想寒暄的话吞了又咽,始终没有勇气上前和他打招呼。哪怕说说话也好。
我轻撇一眼他的黑眸,通过他的眼底,我感觉不到他认识我,失落感猛然涌上心头。
车上,我们四目相对了好多次,朴智旻都没有认出我。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生,他手上刺眼的戒指刺痛我的目光,我猛然发现,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我明白,这个男生就是我在高中时代,视为朱砂痣的那个男生。
青春的遗憾啊。
回家后我打电话给甜甜,将偶遇朴智旻的事情倾诉出来,哭着安慰自己:“我现在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能配得上朴智旻了,但还是成了意难平”
“他手上还戴着戒指,这会不会是他视而不见的原因啊”
我感觉我青春的这趟列车,蹭的一下,就这样过去了。
“真的好惋惜”
和甜甜挂了电话的半小时后,有人焦急的敲我家门。我以为是甜甜过来安慰我,门打开,朴智旻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把我圈在他怀里,恨不得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弥补这些年的耽误。
“朴智旻,你怎么来这儿了”因为我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
朴智旻第一时间收到霍本甜发的电话录音,点进去听完,心中雀跃不已,恨不得立刻飞奔到我面前给我解释。
于是,他从霍本甜那里得来我的地址,仓促的打车来阐明他的心意。
朴智旻触碰到我冰寒的手,心,有些微微刺痛,拿起我的小手给我哈气:“晚晚,你的手好冷,让我捂捂”
“在车上我不敢表露心迹,晚晚,在车停在站台时,我立刻就认出你了”
“我怕你厌弃我,所以,我只好装认不出你”
“还有,这个戒指是我母亲的,她半月前去世了”朴智旻取下戒指不动声色的给我带上。
“真的?”
“我不敢骗你”
“那明日我们一起去神女湖许愿吧”
“好”
次日。
我来到神女湖,见朴智旻在前面,我挥着手喊他:“朴智旻你来好早哦”
朴智旻见我欢快朝着他跑来,差十几步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歹徒拿着刀对着我连刺几刀。
随即就跑没人影了,朴智旻看见我的腹部留下鲜红的液体,瞳仁一震,赶紧过来捂住伤口:“晚晚,你别怕,我马上叫救护车”
话罢,手颤抖着拨出电话:“喂,东陵医院吗,神女湖有人受伤了,需要急救”
我深切感到肚子传来的痛楚,如钱塘大潮般向我涌来,一波又一波,我强撑着身体:“朴智旻,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本就是朱砂痣,本想着过些日子跟你去领结婚证的,怕是没机会了”
“晚晚,晚晚你先别说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朴智旻看着我腹部流出越来越多血,眼底爬上惊慌失措与害怕,脸吓得煞白。
我最终没有等来救护车,死在了朴智旻的怀里。
后来啊,听说朴教授娶了自己的心肝,只是那新娘宁静的睡在棺材里毫无生气。
他的一生只有春野晚鸢一个妻子,哪怕是冥婚。
他还是娶了我。
朴智旻的管家送走全部宾客,婚礼殿堂只剩下他和安详睡着的我。
“晚晚。你的手好冷,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朴智旻牵着我寒凉僵硬的手,放在嘴边哈气,如同那个晚上飞奔来,给我表明心迹的动作一样。
朴智旻茫然许久,眼睛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扬唇苦涩的一笑,背影显得冷清而荒寂。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含着不同寻常的泣音颤栗:“我会和她一起白头,只是天各一方”
朴智旻会和他的爱妻一起白头,只是天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