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通过隧道(二)
两人没停下休息,洛德与纳米尔边走边聊着,他们以步行渐渐恢复体力。三分钟后,他们慢慢跑起来,本以为会很轻松,但发现越往前方地上杂石越多,偶尔会有不平的大石块搁在地表,这时候他们就需小心谨慎了。
他们跳过几块横置的木板,没几步就看到两侧门一样大的缺口,阳光普照下来给附近增添一点光亮。外侧尽是杂草丛生,几乎遮盖了整个眼界,他们两个同时想,如果从这里走一定不是那么舒服!
纳米尔稍稍往外走几步,伸出双手扒开碧绿草丛,接着继续走,每走一步扒开一点,过了一会草丛又恢复了原貌,他却被困在外面了。他在外面看到蝇虫滋生的脏水坑,表面又绿又脏,有只老鼠从附近掠过,逃入纳米尔附近的浓密草丛内。阳光此时正最为秀丽的时刻,暖暖的不免让人有拿一瓶饮料晒沙滩的想法,纳米尔也的确沉浸了一会,但很快从舒适中跑出来。接着又按照原来的方法回到荒道。洛德在另一侧缺口处遥望着远方,他并没有下去,只对远方怡人风景默息感叹。
曾沉淀于某个人内心无比辉煌的记忆,以及超越沧桑岁月的荒古记忆,乃至于让人感到窒息的伟大史诗记忆——沉着于悲痛心扉之间,让拥有者得以为此充满惊奇和感叹,同样是那样的望尘莫及。
当两人超过不远处的第三个断口,两人稍作了休息,此地恐怕是荒道断口最漂亮的一处:流水潺潺环绕,成一条悠长小溪,在荒道断口脚下;花儿暖意微笑,艳阳为它普照,于荒道两侧遍布;鸟儿叽喳嘲笑,仿佛笑说洛德和纳米尔愚蠢的家伙还在地上行走,为何不飞呢?群鸟如大雁归来从荒道头上飞闪而过,部分给荒道留下了唯一经过的痕迹。密闭的草丛在远方被清风吹拂,随风摇曳摆尾,狗尾巴草扎根在一道水流平缓的河流两畔,充实的展露着为自风流招摇。风流最平缓地带是一处美不胜收的花海处,那片地区犹如心腹之地。中间最高最大最妖艳般蓝的是鸢尾花,被它因美貌而围绕的是群各色小花,各个以敬仰翘首姿态仰视着它,但它并为此感到骄傲。随着风流的迅猛,它们各个摆动皆有不同。在风速最凶猛的地方,是荒道右侧那片空旷荒凉的旷野,碎石渣滓只能任其飘扬,任其流放,毫无选择余地。
“突然感觉这里有这么一番旷世美景,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呢?”纳米尔兴奋说。
“可能是因为身心累的缘故吧,我感觉有时候也会禁不住赞叹,可是越多在此停留,越多难受。纳米尔,我们该走了。”说完话,洛德便立稳脚跟向前走去。
走、走、走,
走过流水沟,
断了线,散了人,荡悠悠!
从此不再离心愁!
风流一袭吹远近,
鸟儿歌颂欢心窦。
遥远的天边,
漆黑的屋檐,
我与你在此相遇,
别分离,别分离,
否则一往万年愁!
欢笑月下,阴风颂耳,
别离……别离……
唱到别离这段歌词,仅一瞬间,纳米尔忽然眼泪汪汪,在洛德察觉前连忙把眼泪擦下,以免看到自己这种模样。他的内心忽然被一戳心头,心脏涌动般的活跃跳动着,里头的隐藏一处未治愈的伤疤,疯狂生长给他带来无比的疼痛;在他看来,这伤疤的确很难治愈好,也许永远都治愈不好。曾有几时,他能因此而大伤心扉?
洛德感受到一丝不对劲,他观察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他慢下脚步,朝故作镇定的纳米尔说道:“有时候,我们不必这样,看得开一点,自然就会治愈了。你看,你刚刚唱的歌不是挺棒的吗?为何要伤心呢?”
纳米尔摇摇头,“歌曲是治愈我的灵魂,唯有它能打破我的心界,抚摸我的心头,治愈已经被刀子千万剐的伤口了。”
接着他又说,“我之所以唱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美,不论是曲调美,还是韵律美,还是歌词美,或是歌曲本身美,如果单纯只美还不足够让我留恋,不足让我如此爱好。我之所以喜欢唱,它是我唯一依靠的,有时候难过可以唱一曲。那心啊,是不能化解的,唯有适当的填补才能缓解各种压力和不良因素。”
“嘿!
光明的卓影,
举起你明亮洁白的手,
大胆驱散邪恶的阴谋,
若你在悲痛欲绝之时,
请想起我,请想起我,
同你携手共驱逐黑暗。
嘿!
前方的身影,
请用你刺亮的长铁剑,
为新世纪划上新晖影,
我突然不知道了,哈哈。”洛德临时想了篇怪异的歌词,用古怪的音调临时琢磨,临时发挥,并顺其自然地哼唱了下来。尽管古古怪怪,他却嬉笑四周披靡不振的冷空气仿佛活跃起来了,原来是到了下一个断口附近。
“挺不错的,说不定我们可以联合开一个饭馆,我炒菜你唱歌,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一定是棒极了!”纳米尔臆想道,“找几个伙伴,我们还可以找些人当伙计,一起帮忙发展这个饭馆。对了,不知道怪物肉可不可以吃,如果可以吃,如果美味的话,多样多味的怪物肉一定会成为新的美食!”
“别说了!”洛德突然厉声喝道,从以前就如此,单单‘怪物肉’这个名词就令他恶心至极。也许怪物肉会迷惑身心,从而不断疯狂饥饿啃食一切可啃食的事物,或做一些逆反天道,违背人心的可怕事迹。如果真的这么做,一定会比人食人更恐怖!“永远也不可能!”他狠狠地瞪了纳米尔一眼。
“怎么了?”纳米尔疑惑不解。这又有什么怪道理?他心想,大概是与洛德从小的教育有关。
不论是他父亲还是已死去的母亲,两人都尝尝笑吟吟的与洛德互动,这仅仅是在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从那时起,母亲几乎都常给他灌输一个思想理念:尽量不要吃肉,吃了动物的肉,便会承接前世的愁;吃了怪物的肉,便会与怪物同谋。与怪物同谋,通常在世人心中便是极大的罪恶,这是与天背道而行,与人民反目成仇!自此,所以当这个想法出现就是极大的不对,当若在现实真的吃了,要准备迎接世人公共的愤怒!
洛德唯心自问,从小时候到现在几乎很少吃肉,但不得不吃肉,所以在母亲这句话的前提下少吃,在生平最多吃肉的情况下便与朋友伙计,或者走亲戚与邻居喝酒吃薄薄切成又劲又透的肉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