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通过荒道（一）
吃完了鱼两人还没睡，他们立刻出了林子绕过饭馆，沿着山坡和荒地疾行回去，期间两人略有躺在干巴巴的地面休息。洛德与纳米尔躺在一棵荒野上唯一且干枯而死的大树干附近休息，此时已经达到中午的临界点，太阳从刚刚展露出头角上升到最高峰。洛德沿着荒野远远地望去，空旷荒凉，让人不免多生愁感。
“今天天气似乎有点太好了。”洛德满身汗液淋淋，止不住地往下冒，与他并肩的纳米尔身上同样汗液难止。
没在此停留多久，两人继续往北前进。可是面前需要翻过一座大山，如果对毫不知情的新人来说的话，的确是这样。不出意外的话，还会花费久长时间翻山越岭，不过这很麻烦。他们知道一个隐蔽的废弃荒道，被一扇宽大的铁锈门遮挡，建立在山脚下横穿而过，内部杂石与杂草结扎满地，将要崩塌的感觉。墙壁崩裂一道道干裂口，墙壁是由泥土和砖石所构成，内部一片漆黑，好在半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段断开的荒道，在这时候可以接收外来的阳光，阳光也会把这里照的透亮。除此，洛德与纳米尔深入的话只能小心翼翼摸墙壁走，否则不免碰壁。
穿越这座山是座不起眼的大山，虽居于群山之中，可没有人会在通过穿越或探索讨论时以它为目的而探讨。据说很久之前有一个住这里的养猪门户，这一家子卖猪养猪，每年通过卖猪挣无数金银财宝，他们每次都能乐呵呵的。猪在他们眼里已经从动物、牲口转变成发家致富的工具，为了把猪养肥养大，想出各种奇怪八遭的方法——对被养在猪圈内的猪来说则是可怕恐惧，畏惧他们。他们一共有两个猪圈，其中一个以成年的大猪、养到极致的肥猪为标准散放，另一个猪圈则以未成年的小猪，以及刚出生的幼崽为标准聚养；等到养肥的猪卖了，那么剩下另一个猪圈的猪也养肥了——总共大约有一千多头猪，七百多头养的肥的，因为喂养方式过于恶魔“不人道”，所以很多人都称他们二人夫妇为“恶魔的猪养护”的别称。
他们随着一缕清风进入荒道，凉爽感顿时扑面而来，荒道内清凉不透光，略有雨水渗透进来的；这是附近的一个大水坑，每当落雨后便会集满，然后多余的流落下来再聚集在荒道两侧的沟壑内，当雨水聚集在那，随时间沉淀已久的荒道部分已经经受不住，雨水渐渐渗透滴入地面的某个地方。当雨水再击打地面石头，连续砰打声让这里多了一分别样色彩。洛德第一次是与父亲走这里，父子俩去了米吉城拜访洛德的舅舅，那是他父子俩最后一次去，也是他们最不想去的一次；因为母亲的离去，不论是去走亲戚还是在家以闭，他都难抑一时悲痛之情。
他们走到第一个荒道断口处，阴暗朝风的两边各有一个豁口，地面干燥无疑，由水泥制作成的地面上垃圾铺遍，洛德印象中这里并不存在这么多垃圾。不过在他印象中，前方一块锥形凹地还在。
继续往前走，洛德与纳米尔歇了一口气，蹲在附近靠墙的位置，第一次他与父亲走这条荒道已经是两年前的情况了。那一次从早晨起始，透过晨风与晨光，带过村子带穿林子，最后深入这里，一直到走出去足足大半天，当天夜晚还是在他舅舅家过的。单独算此地的行走时间却不算很久。现在很明显走过一半，周围独特一块锥形凹地刚好成为标志。在往前走会遇到第二个标志——支撑荒道拱顶的石柱，上方雕刻了一些古怪的图案，以半废弃矗立在那儿。再往前走，掠过脚下废弃的几段木板，超过第三个断口处；这边两侧可以沿着滑坡和草堆进入山林，但他们的目的还不止如此。继续往前走，最后的第四个断口前一堆大块石头杂乱一地，穿过杂石堆继续前进，再穿过最后一个（第四个）断口，那么可以稍作休息，如果有闲心还可以喝一口水、吃口杂粮，因为面前正是阳光秀丽、随风摇曳的草植物，凄美姿态摇摇欲坠，动感而怪异美。
他们稍作休息了会，两人都没有拿杂粮或零食，如果现在有个面包他们定会狼吞虎咽，不过纳米尔带了一大瓶水，被诸多杂物压在挎包最底部。
接着，两人稍谈了会儿话，谈话中两人仿佛都回到了童年，再次感受童年那种独一无二的风致、情感、心态，体验以前的心情和感受那时的处世态度。
纳米尔把想到小时候的想法抖了出来，洛德则在一旁安慰他，霎时间就泪眼欲动。原来平时这样活泼的一位人，暗地里也会闷闷不乐。寂然清静的空间，洛德看着他为童年而伤感，而郁闷的心态，内心思忖半刻，对他喃喃一句，两人站起来又开始行走的路程。
有时候洛德真想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肆无忌惮的对四周嚎叫一声，让周围所有小动物为自己开路，总比双手扶墙前进强上百倍；可这么一想，却还是想，不可能做得到，动物不可能听得懂人类声音，至少无法做到透彻的懂，人类有时也无法做到透彻的懂。但要真这么做到了，那恐怕引来的不是被惊扰吵跑的小动物，而是暗藏在阴暗处的可怕怪物了。
“有时候双脚不听使唤，我明明让它往前，一直朝一条线往前；但却不合我愿，或多或少，偏偏要往一侧移动一点。我觉得这是不是违逆了主人的意志？”洛德越过一个小坑忽然问。
“不是违逆了你的意志，应该是不听你的使唤；就好像你有一件东西，你不会用也操纵不了。你养一只牲口，它听不懂你话，你也无法对它使唤；但他们都是你的。或者说，你能操动得了，能完全操动，但是因为风向和风速有所差异，脚下行走的路突然转变（不是说转向，比如土地转为泥潭地），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你指的是为什么不能精准百分之百操动。”纳米尔回道。
“是的，可是不用想都知道……嘛，算了，这些鬼话题先甩一边去，我们先出去再说。”洛德跨过几个零碎瓦片，已经走到第二个断口处——刻有图案已残破的拱顶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