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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老王争斗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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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归来的恶人(三)

他浑身散发让人呕吐的怪气,在那一双浑浊灰白的眼眸下,洛德一眼辨认出,他就是自己最为憎恨的叔叔;但若是自己亲叔叔还好,如果是外来人或品行凶恶的人呢?

很长一段时间,这位叫做“洛暮德”的叔叔(或叫成年人)都生活在不见天日、不遇人光的恶劣环境内,他凭借手中碧绿剑柄的铁剑在魔森与魔山之间徘徊,并拼出一番天地。那些见了多的怪物对他有印象,偶尔也会心悸胆颤,特别是“拉多灌”怪物,他凭一己之力宰杀头领,剩余的拉多灌手下,无一不对他心寒胆颤。他很厉害,也很强大,可以凭自身应付很多怪物,但他却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叔叔或父亲。

大概是两年前,洛德与父亲早晨起来锻炼身体,一父一子在睁眼可见的前后院练剑,当他们都觉得一切自然静默之时,嗷嗷一声惨叫从隔壁传来;他们停下工作,辨查了方向,是洛暮德所在之家。他们平时与他及一家有很好的交情,除了经常来回喝酒吃菜,偶尔也会一起和对方练剑,他也会传授一些奇妙的知识给洛德。他们很快赶过去,洛暮德喝醉酒般的疯狂扇打妻子,梅根的脸被扇的肿肿的,红的鼓起一个包,头发被扯拽至下,头上血液模糊不清,只留几根头发与血液黏合。可恐让人愤怒的是,有一把染血的菜刀被甩在门口的大理石地上,而在与菜刀对视的另一侧,是一根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梅根已经泣不成声,她一定绝望到想立刻拔刀自刎。

洛德与父亲顿时愤怒,开门冲过去,父亲拽着站在地上的洛暮德衣领质问并拳打脚踢,此时他却安静的没一点反应。洛德蹲下,先把阿姨抱在床榻上,然后整理了整理她已经无法直视的头皮和双手,他很想轻轻地抚摸,可这样做让他觉得阿姨肯定会更疼,因为头皮与手指已经破裂。

过了一会,父亲走了过来,洛暮德被揍的神魂不定,现在他晕倒在外,但他还没有死,他可不会疼!

洛德与父亲骑着马车迅速感到医护家里——他们认识的一位单纯善良的女子,名叫“朱妮可”。苗条的身体,两颗大大圆圆的灰眼珠,经常穿着一身天蓝绸带白衣,带着一顶白帽子。生活在“卡洛”城镇的居民几乎都认识她,她先给每一个受伤的肉体给予灵魂的抚摸,并逐渐治愈肉体上的伤害。因此,所有卡洛城镇的居民都与她有很亲密的关系,一群大老爷们闲着没事也会经常找她戏耍或闲聊。

当洛德与父亲赶忙把梅根送往朱妮卡那儿,她似乎死了迹象般的躺着,不论洛德还是父亲都很着急,因为她平时是为很善良的女子,和他们的交情也非常不错。

朱妮卡从里间的屋子走出,神色匆忙看了看几乎濒死的梅根,并询问洛德父亲:“她怎么了?为什么伤的这么严重?”父亲沉默不语,然后她又看向洛德,洛德低沉几秒头后,告诉了她:“她是我姨,她是位很好的人,今早不明原因,她被我叔用残酷无情的方式伤害到这样,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说完这句话,洛德觉得内心沉沉的,似乎有个无法愈合的缺口,外头的风使劲冲向里头。

“放心,既然你们大老远赶来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她,但要想缝合她的手指,必须有她断裂的手指,而且缝合后只能看不能用,所以说只有装饰的作用。先说一下,我不建议这样做。”

“那麻烦您把阿姨的伤口治疗一下。”洛德说,他把随身携带的小提包里打开,手指不留血了,包内则被染的红彤彤的。现在这些手指没了作用,他想尽量放着。

“你们先出去,这时候我这里不太方便留人,你们也不太喜欢看的。”朱妮卡说,“出去时记得关上门,嘈杂音很影响我。”

洛德与父亲照她的吩咐做了,他俩像一个木桩子立在对面的公路后,这是由几棵树围成的草坪地,刚好遮蔽太阳光。

这条路很安静,没有人肩接踵的迹象,也没有车水马龙的情况,见个人都是奢侈,这条路被称为“水仙路”,朱妮卡之所以选取这里,洛德认为大概与环境和安静有关。朱妮卡做工作时,不容得有杂音出现,这边恰好无人喧哗,偶尔几个调皮的捣蛋鬼小孩出来打闹。朱妮卡房间对面是一条宽敞的大路,大路对面是几棵树围成的草坪,仅仅三四十平方,再往北是一个人人知晓且风景宜人的湖泊,湖泊周围四面环林,这里已经不属于卡洛城镇了。听别人说这个森林有个独特的别样称呼,“鬼踪林”,林中似有鬼怪作祟,风刮下来的树叶速度愈来愈快。

而现在,洛德正默默注视着前方,那片遥远到看不见的林子,他的父亲曾几次提及,从父亲的口气中能听得出,父亲对那片林子也充满了好奇,所以肯断定他也未曾进过鬼踪林。有时候父亲会向邻居或洛暮德提及,并以好奇的问法打听鬼踪林的来源和事迹,别人没一个能对他的问题做出回答,即便是当时的洛暮德。别人也常会私下评论各种奇怪的话语,说他“鬼踪林啊,想打听这个,还是太年轻!”有老人也会这么说,“我们不知道就是最好的情况,要不然连这片地方也得遭殃!”

当一个被众人都漠视的人,再想抱以理想中的状态打听,所带来的只会是超乎想象的责怪,或是相反态度的埋怨。

他也曾被居民埋怨过,这样时间段极短,很快就不了了之。同时有人也很尊重他,有人认为他有想亲自探索鬼踪林的想法绝对是空前绝后的“棒”想法,这是支持他的一方。再怎么样,父亲都不会就此放弃,至少对得起他那充满欲望的想法。洛德无论如何,都会不提条件的支持父亲,同样,他站在草坪上远远地望去,只观摩到一轮模糊的轮廓,但潜移默化之间,他也对那边产生了极大兴趣。

时间很快就匆匆过去了。朱妮卡推门走出,手指比划比划让他们父子进来。他们跟着她走进去,然后右转到一个房间,白莲屋檐间只留一衫刺绣白莲的白布充当屋门。梅根舒适安宁地躺在床上,被一叠薄薄的白被褥所遮盖。手臂和脸和头全被纱布所包扎。

“她刚刚是在晕厥中,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疼,我把她的手指缝上,脸上和其它伤口用药物抹上,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梅根露出不妙的表情,“实话实说,他这样子非常的不妙,如果是常人的话可能撑不了,她现在还在死亡边缘挣扎着,如果没有意外,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醒来。我们可以让她说话,但尽量不要让她动,目前,让她躺在床上对她自己、对她的伤势情况是最好的选择。”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让她醒来?多久才能让她康复?”洛德父亲问。

“没有绝对把握。”梅根回道,“不过我想,绝对不超过三天的时间,她就会醒来。但是康复,可能至少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

洛德与父亲在夜晚离去,梅根静静地躺在这,朱妮卡默默地看守着她。后来朱妮卡略微卷起一丝困意,她就回到对面的房间休息去了。屋内被锁着,屋外的人进不来。这几天,洛暮德“清醒”后一直四处寻找着梅根,他去过洛德的家问他父亲,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但他的所做所谓令众人引起公怒。父亲也只是哼气一声,转身忽略而去。洛德则假装无视这位叔叔的存在,独自的忙自己的,洛暮德问他,他从到尾每次只回复“我不知道”。有时候他会去亲戚家里,亲戚由于不知道事情的发生,都一致用疑惑的表情和态度反问他,最后由于不知所措,沉头回到了家里。这一段时间,知道他亲手做过什么事的人,很多都以为他改过自新了。

第二天傍晚,夜深人静。朱妮卡去沏一杯茶,这时梅根醒来了。睁开略显浑浊的双眼,看了看洁白的屋顶。她想要站起来,胳膊和头痛的她无法动弹。朱妮卡拿着茶水走进来发现了醒来的梅根,让她尽量不要动弹。

第五天深夜,朱妮卡回到房间睡着了。梅根发觉自己的胳膊和头不再以前那么剧痛,勉强可以维持清醒和活动,她拼尽全力走到门口,从内部打开屋门走了出去。走在大街上,一瘸一拐的她随地找两根粗壮的拐棍,两侧各拿一根支撑身体。走到半路,她遇到了有“恶魔行为”的洛暮德,他右手提着刀,恶魔般的两眼一抹黑。她维持着剧痛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身体分离似的。

第六天清晨,她安详的离去了。就在这阳光充裕的街道上,很多人看着这摊血肉模糊的景象,不少人呕吐不止。很多人绕开这片地方,有人找来了侦察者,让他们帮助寻找事件的罪魁祸首。然而等到侦察者的来临,侦察者各个以极为惊恐惊呆的眼神足足盯了半分多钟。其中有个人说:“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凶残的状况,究竟是哪个魔鬼做的?”这一句话,仿佛是很多人都想说出口的,他们一致认为罪魁祸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实际上,至少三百多年历史的卡洛城镇从建城初期到现在,尽管发生了多起残忍杀害人的情况,却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凶残的。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传达到与之相邻的“凡努尔”城镇,那个城镇的居民一并认为是“恶魔”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