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终不负
我时常在想,暗恋究竟给人带来了什么。
那年的时间,我们也有时相遇。会聊起最近的成绩,会交换笔记和试卷。
但更多的,是擦肩而过。
我们曾经有过很多机会,她未曾说过,而我不敢主动。
爱恋需要勇气,无论是表明心意还是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很多人说,谈恋爱没有进度条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我想,我们之间即使有进度条,也一直是属于零的一点。
时间不等人,在校的时间永远那么制式,无聊。人的大脑会合并同类项,一加一到高中三年的一千天,变成了一千乘一。
我记得有个很好看的女孩,成绩很好。我认识她,她原本叫什么来的?
很多年后,我参加了她的婚礼:。
她依旧是那么美,声音轻柔,举止得体。纯白的婚纱披落,宛若是雪织成的长裙。
有一瞬,我和她离的很近。
回忆渐渐涌起,我的脑中再次想起了我曾与她的画面。
那一次,我在雨中和她相遇。
那一次,我在雪中与她道别。
然后啊,她在雪中为我系上一串琉璃。
一幅画面,是我在队伍的末端,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额头上满是汗水
那是距离高考的最后一百一天,学校组织了百日誓师大会。在经过了一众老师和校领导的演讲后,我们还要去进行一次长达20公里的远足活动。
有很多老师带队,整个年级的队伍断断续续拉了几百米远。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数实不太友好。
按照惯例,四大重点班依然是在最前面。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是女款的红白相间的校服外套。
远足的路很长,才走了几公里队伍就已经彻底散开。看着实在无法管理纪律的所谓的尖子生,只能自顾自的按照预定路线前行。
我掉队了,在最后一个人走着。转过一个路口,看到她。
她回头,向我挥手示意。
有一次,我在学校的天台上看月亮。她突然出现在身边,倚着栏杆,看向远方的灯火。
“复勋,你想去哪里上大学啊?”
我说,想去南方。看看那座魔幻的城市,见识一下C9的风采。
她一直想去北方的某座小城,想去看一看千年的文化底蕴。想去见识一下北方的景象。这些,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说:“可是,那里没有雪啊。”
“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就已经来到了高考的考场。可惜啊,运气使然的我并没有分配在本校参加考试。
两天时间,解决完所有问题。就这样,我的高中三年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回校收拾东西。
我走的时候,她在身后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答应,自己一个人兜兜转转才回到家中。
我没有参加同学聚会,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景。因为小城很小,我怕遇到她,在这个说散就散的时刻。
她家境优越,我父母离异。门不当户不对,我庆幸自己的胆小以至于没有开始这段爱恋。
那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每天只进行两件事,就是睡觉和维持生命。
直到班主任通知领取成绩单,和我一起她。
“你和那个七班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啊?七班,谁啊?”
“没想到啊,你们两个都藏这么深,还真是给我和老孟一个惊喜。”
没有和班主任多说什么,我就离开了教室。再次走到学校的天台上,看着来来往往取成绩单的人群。
那天,很热。我等了五个小时,一共来了一千二百三十人,但是在五百九十六个女生中,没有她的身影。
原来啊,有机会的时候人们退却不敢。等能鼓起勇气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
好在上苍眷顾,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两个月后
夏末,温度依然不减。我躲在树荫下,看着心仪的大学门前排成一条长龙的新生入学队伍。
通过简单的预算,可以断定一定会增加新的排队口。于是,我果断在道路的另一边休息。
在完成所有的入学手续后,我一个人在校园门口闲逛。
天气很热,我买了两瓶水。一瓶自己喝完,另一瓶冰镇的贴在她的侧脸上。
“谁啊!…………”
还是熟悉的声音,即使是收到惊吓也已经温柔,少女穿着白色的衬衫长裙猛然转身。
“复勋!”
“汐悦,你说得对,那里没有雪。”
“我等你这么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在大学门前相遇的景象一转而逝,如碎片般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有一次,我在雪中和她在路边散步。地上是新鲜的雪地,天色已晚一盏黄色光的路灯照在我们身上,很美。
有一次,元旦庆典。她身着汉服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引起众人惊叹。然而在下台后飞扑在我身上,引得众多男同学仇视的目光。
后来呢?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快乐,一直幸福。
今天,我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
我们认识九年了,也算是老朋友。而且,我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在某个位置,她离我很近
那些碎片般的回忆最终拼凑出一条完整的故事线,那是我曾经和她发生的点点滴滴。
随着记忆被勾起,我看着新娘的身影,眼眶中满是泪水。
我依然带着她送我的那两串琉璃,她已经在主台上了,而我却在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两串琉璃被攥的越来越紧。
今天,她就要嫁人了啊。从今天开始,她将会属于她的丈夫。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大闹一场,破坏这个美好的时刻。
如果她能幸福快乐,我不悔;如果她往后不快乐,那么随时可以找我。只要她幸福,无论我付出一切都是可以的。
那么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整理了一下我的西服,向她走去。
这场婚礼上,有一瞬,我和她离的很近。
而且,没有人比我距她更近。
这是她的婚礼。
我,是她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