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起白尘
想来,一定有人觉得我在夏炎这章写冬日的情景有些不合逻辑。的确,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这里的夏炎写的并非是夏日的炎热,反而可以说故事和夏炎的关系并不大。
我与她一共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夏季的小雨之中,她借走了我的伞。那天并不炎热,但她留给我的记忆的确是起始于一个炎热的季节。最起码,比另外三个季节热得多。
那么她留给我的第二个印象,是在高一上学期的寒冷冬季。
自从那天借伞之后,我一直没有遇到过她。但的确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许多和她有关的消息。
例如,她是那次统考比我高的那个人,是火箭班的班长,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女生等等......
后来,学校为了给四大重点班的尖子生提分,因此设立了培优班。
培优班在十二月中旬开课,时间是每天的晚自习前两节课。正好是走读生的最后两节课。
既然是培优班,那么自然是成绩最好的学生参加。
如此,我就名正言顺的和汐悦出现在一个班级之中。尽管我们之间从未说过话,但对彼此的关注却比以前多了不少。
即使如此,我们得到的消息大多是同学打听来的。毕竟四大重点班之间可谓是宿敌,每次考试的成绩关乎的都是个班班主任的颜面。
至于任教老师?得了吧,双文双理,都是一批老师任教。哪个班考得好,都是自己的学生。
而同属于理科班的实验班和火箭班之间的战争,不仅仅在于平均分和优秀率,还有一点就是最高分这一项。
而绝大多数情况,是我大多是情况下比她更高。
当然,上次是个意外。
大家千万别学我,数学考完不填答题卡就睡觉。
考完试,一定要先涂答题卡,再睡觉。
总之,这就是我们之间在校内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熟悉,却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陌生人。
我和她第二次的交集,是在一节物理培优课上。
那节课按照最近都一次成绩从新排了座位,按照排名第一和第二是要做同桌的。
如是,我和她就名正言顺的坐在一起,介于我十分不善于与人交流,所以整整一节课都没怎么说话。
知道第二节培优课,趁着自由讨论的时间她突然翻开了我卷子的一道大题。
“这道题,我不会”
她一边指,一边认真的对我说道。声音轻柔但理直气壮,一如那天的语气一样。
我看着她,愣在座位上不知如何应答。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出一张演草纸。
那道题并非是极难的那种,再加上她天资聪慧,很快就搞明白了标准的解题思路。
窗外穿来簇簇的声音,是雪花被狂风卷携着拍打在窗户上。而我却看着她整理笔记的侧颜,一直看了很久。
直到下课,所有走读生准备回家,住宿生准备回寝室的时候我却站在教室的门口。
手腕上传来丝丝凉意,是一串琉璃。
教室门口放着一柄透明色的伞,是哪天我借给她的。
拿起来,看到她在前方回头,撑开。一张信纸从伞中落了下来。
借着走廊里的灯,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信纸的内容。无非就是表达了上次借伞后很久没还的歉意。
我向前方看去,狂风暴雪之中一个身影吃力的撑着一柄白色的伞,顶着风向道路的尽头走去。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雪,就像是被风卷起的纯白色的尘世。所以不论雪有多大,我都是不打伞的啊。”
按下按钮,伞面应声而开,为我遮挡出一片无雪的领域。
看着远方的她已经消失在转角,又默默的将伞收起来。
雪落下时没有声音,但会被人踩的吱吱作响。我一路走回家中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雪天,我也是不做公交车的。
之后,因为空间距离的接近我们的交流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
我不善运动,这是整个班级人尽皆知的事情。所幸重点班课程安排紧密,体育老师也身体孱弱难以出任教学任务。
所以几乎每节课都变成了某学科自习。
“复班长,听说隔壁班第一月考被你拉了二十分啊!”
“……叫班长”
“复班长,听说隔壁班第一立军令状期末要超过你……”
“叫班长……”
“复班长,听说…………”
忍受了同桌一节课的骚扰之后,我终于从教室里逃了出去。
去食堂的时候还还不明显,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很大了。
一开始看到漫天大雪的时候,可谓是满心欢喜。在校一天的烦闷瞬间被一扫而尽。
刚走到雪中去,感受着雪花在脸上融化的冰冷的感觉。心情也如漫天飞雪一般遨游到远方。
纯白色的伞面张开,挡住了落下来的雪花。
“雪下的多好,为何要挡着。”
她说:“天太冷了,会感冒。”
“你叫陈汐,我好像有些印象。”
她说:“你是复勋,我很早就记住了。”
“在那天下雨的时候吗?”
我接过她手中的伞,撑在两人之间。伞面很大,足够将她整个遮住。
“还要更早,在你不知道有我的时候。”
“还有,你以后要叫我汐悦!”
她突然站在我面前,很认真的说。
然后,是一串蓝色的琉璃串,被她系在我的手腕上。
“你是不知道,现在大半个年级的女生都是你的小迷妹。
这么多人个给你写表白信的女生,你就没有喜欢的吗?”
“有啊”
“你!。陈老师说今天的培优取消明天见。”
说罢,她一手夺过伞奔跑者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随手从衣兜中掏出来一串透明的琉璃,透过路灯看着雪花。
“她啊,以前叫陈汐,现在叫汐悦”
后来,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特意做错了一道选择。她还是比我低,据说只差一分。
然后,培优班就取消了。原因是教育局检查的时候对此提出了批评,所以我就很少能见到汐悦。
这种情况,一直过了很久。算起来,好像有一年多的时间。
好像,明明双向的暗恋,却没有人敢找到对方,面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
那串琉璃一直在我的手腕上,很长时间只要是下雨,我就会想起来有一个向我借伞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