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话：羽凡榜
锦瓷城。
夜幕降临之际，锦瓷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潮攒动，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这里不仅有美食美酒和美景，更是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之地，各类商贩卖弄手段赚钱，各色江湖人士聚集于此，打探消息、购置物品，寻仇斗殴，无所不在。
“这儿可是鱼龙混杂之地，咱们可要小心些，免得惹上麻烦。”洛铭拿着根冰糖葫芦，咬着一颗糖球含糊不清地对宁天滢叮嘱道。
“师兄，你看那边好多人围着，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宁天滢身穿一袭鹅黄色的长裙，头戴着水滴状玉饰，踮起脚尖往人群中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沈元武一袭青衫，也被河边喧嚣吸引，扭头看了看，却见宁天滢目光灼灼盯着前方，不由奇怪地问：“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应该是上巳节快到了。”宇文晏在旁边看着，出声提醒。
“上巳节？”沈元武和宁天滢异口同声地询问，显然对上巳节这个节日很感兴趣。
洛铭见到师妹和师弟一脸迷茫的样子，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上巳节正处于季节交换，阴气还没有完全褪去，人容易患病，去水边沐浴可以祛除病痛和灾祸，并祈求福祉降临。”
三人往人堆里挤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蓝色长衫、白皙秀雅、相貌英俊的男子正盘腿坐在水池旁念诗：“月明星稀，万里长青，俗不胜烦，烦不甚烦，唯独此水静谧幽幽……”
沈元武拉住洛铭，不知道这人是在做什么，洛铭却已经猜出了大概。
宁天滢看了半天，发现弯弯曲曲的河流中有许多盛着酒的觞，她顿觉新鲜，拉了拉洛铭的袖子：“师兄，觞在那里诶！”
洛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水面上飘着很多觞，便点点头道：“这是上游流下来的，只要止于某处，谁就要将杯中酒一饮而下，并赋诗一首。”
闻言，宁天滢顿时跃跃欲试，拉着沈元武就要走过去。
沈元武无奈叹气，伸手拽住宁天滢的胳膊，柔声哄道：“师妹别闹，我们再看看吧，这人这么多，肯定轮不到我们的，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洛铭将手中冰糖葫芦塞到沈元武嘴里，语重心长地劝道：“师弟，你这性格得改啊，你看师父都把你惯坏了！”
沈元武：“……”
他们三人在岸边看了许久，始终没看到适合自己的觞，倒是有不少人喝醉了。
宇文晏站在远处，被一处公告栏吸引了目光，上面是羽凡榜排名的信息，他凑上去看了看，这一百个名字里，有几个都是之前见过面的。
就在他观看时，洛铭几人也都发现了这处公示栏，纷纷凑过来看。
洛铭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激动地说道：“师父，上次在南宫城偷窥我们的孤独伊，没想到他居然也入选了羽凡榜！”
羽凡榜第九十二，孤独伊！
宇文晏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上面的名单。
羽凡榜第八十五，龙歆苡！
羽凡榜第六十四，肖筠璐！
羽凡榜第十九，苏芩卿！
羽凡榜第十，慕容衍！
羽凡榜第三，澹台月汐！
……
当洛铭看到肖筠璐的名字时，整个人怔住了，肖宏明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们现在的差距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让他对宗师境界充满向往。
“师兄，你怎么了？”宁天滢看到师兄突然变得沉默的表情，疑惑地问。
“没什么。”洛铭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抬头继续看名单。
宇文晏看完名单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低喃道：“这羽凡榜排名应该是上一届的，不知道这届是否还有更优秀的天骄……”
宁天滢和沈元武看着名单，眼睛闪烁不停，仿佛透过它，在憧憬那遥远又美妙的未来。
“天色很晚了，我们该回客栈了。”洛铭看着两位的反应，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的幻想。
“嗯嗯！”宁天滢用力点头。
宇文晏看了眼洛铭，随后带着三人往客栈走去，一路上，他们避开巡逻兵，回到了客栈房间。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早点休息。”宇文晏叮嘱了几人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瞬间，洛铭朝沈元武使了个眼色。
“师兄，你干嘛呀？”沈元武不明所以地问道。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父有些奇怪？”洛铭凑过去小声问道。
“哪里奇怪了？”沈元武反问。
“总觉得师父有些刻意躲着我们。”洛铭皱眉思考了片刻，说道，“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没见过师父，平常我们聊天，师父虽然也听着，但从不参与。”
沈元武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师父好像真的有点刻意躲着我们。”
“我也有这种感觉。”宁天滢附和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太笨了，所以师父嫌弃我们。”
“师妹，你别瞎说，师父对我们挺好的，他不喜欢说话，只是习惯而已。”沈元武连忙纠正过来。
宁天滢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着嘴，冲沈元武歉意地笑了笑。
“算了，睡觉吧，明早锦瓷城应该会有什么活动，等明早起床后，我们再问问师父，看能不能请他陪我们逛一圈。”洛铭摆摆手说道。
“嗯。”沈元武和宁天滢齐齐点头。
翌日一早。
洛铭顶着一双熊猫眼，精神萎靡地走下楼梯，沈元武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哈欠问：“师兄，你昨晚没睡好吗？”
洛铭苦涩地笑了笑：“是啊，最近总是失眠。”
“失眠？”沈元武惊讶地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以前的事情。”洛铭深吸一口气，努力振作起来，露出一抹笑容，“走吧，叫师妹一起用早膳，然后去找师父。”
“好。”沈元武应了一声，两人结伴去敲宁天滢的房门。
房门打开后，宁天滢一脸倦容地望着他们：“怎么了？”
“快洗漱吃饭吧，等会儿我们去找师父。”沈元武温声说道。
宁天滢点头应了。
三人洗簌完毕，吃过早膳后，才去敲了宇文晏的房门。
“师父好像不在？”沈元武探头看向屋内，“要不我们先去找掌柜打探一下消息？”
洛铭点点头：“也行。”
三人离开客栈，径直往锦瓷城的街市走去，在锦瓷城的东北方向，有一条主街叫锦绣街，据说有不少卖艺的杂耍，是锦瓷城的热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