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再起风波
“小姐言重了,在下区区薄名不值一提,小姐请随意便是。”叶濡微笑着摆手,随后继续说道:“不知小姐需要些什么药材?”
“不瞒公子,小女子是一位医师,想求购一味药材。”
“哦?”叶濡有些惊讶地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姐居然还是位医者:“不知小姐所需何物?”
“清灵花。”女子说出自己想要的药材,之后紧盯着叶濡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叶濡听罢,那种懒散的性子又上来了,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小姐贵姓?是哪里人士?”
一旁的中年男子察觉到叶濡的异样,但也不好插嘴,毕竟他对叶濡不甚了解。
“免贵姓苏,字芩卿,乃中州翰辰书院门生。”
闻言,叶濡有些震惊,他虽然不认识翰辰书院,但听起来似乎就不简单啊!
思忖半晌后,叶濡才收敛好神色,故做镇定地说道:“清灵花的确存在,难道赵小姐不知这药材是青丘国皇宫特有吗?”
“小女子也是听闻梵阳城素有药都之称,特地来碰碰运气。”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话,叶濡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小姐真当他傻吗?清灵花乃青丘国国花,没有皇权特许的情况下,普通百姓根本拿不到清灵花。
虽然不喜欢苏芩卿,但看在她身份尊贵的份上,叶濡还是尽责道:“苏小姐想寻清灵花,恐怕得去一趟皇宫。”
“皇宫?”
听到“皇宫”二字,叶濡顿时警惕地瞪大双眼,用审视的目光扫向苏芩卿。
苏芩卿似乎没注意到叶濡的反常,她低头思考了片刻,突然站起来道:“既然无法买到,那便不能勉强,难怪这一路上无人敢贩卖清灵花,多谢公子相告。”说完,她便带着中年男子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叶濡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没有去南宫城的想法,否则他该头痛了。
青丘国。
南宫城皇宫。
御书房内,一道黑影跪伏在地:“禀陛下,边关告急!”
“什么?”南宫赋放下手中奏折,俊朗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问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黑衣人低下脑袋,颤抖地将战报呈到案桌前:“启……启禀陛下,苍梧国趁其雪国不备,强行攻占了我青丘青冥关、赤焰关、北陵关,李将军正率部队抵抗,只是……只是敌方实力比我们高,恐怕撑不久了!”
闻言,南宫赋怒火冲天,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到案几上:“混账!”
黑衣人吓得直哆嗦,连忙磕头道歉:“陛下恕罪!末将知罪!末将愿领军出征,誓死保卫青冥关三城!”
“你不必再说,上朝!将所有大臣全部宣来议事殿。”南宫赋咬牙切齿地吩咐。
“遵旨!”黑衣人退下去传令。
待到议事殿内聚满大臣后,已是深夜,南宫赋揉了揉额角,抬头扫了众大臣一眼:“今日召集诸位爱卿前来,是为了议论此次战役。”
“陛下,如今敌方势大,还请早做决断。”户部侍郎抱拳说道。
“朕意已决,三日后出兵,不过朕希望能有更充裕的粮草供应,难民涌入,必须及时安抚,不然容易引起骚乱。”
“是,臣等遵旨!”
经过半月有余,青丘国与炎月国先后出兵,与苍梧国的大军交战,不过有雪国皇帝东方凌风的阻挠,苍梧国没有讨到半点好处。
战场在青冥关、赤焰关、北陵关三地展开,这三个位于青丘国西北部的要塞城池,也成为了争夺的焦点。
青冥关是一座雄伟壮阔、历史悠久、易守难攻之地,因其地势险峻,常年被称作“天堑”;而赤焰关是连接着青丘和炎月两国边界线,乃战略防御的绝佳地带。
而北陵关,则是通往苍梧国的唯一途径,由此可见苍梧国对于两国边境的重视程度。
如今三道城门紧闭,城内更是布满了士兵,严密把守。
青冥关上,东方凌风身穿银色铠甲,手持利剑,站在城楼之巅,目光凝望远方,眼中闪烁着寒芒。
这一场仗足足打了两月有余,四国开始衡全利弊,最终选择了休战,暂且按兵不动。
史称:三关会战!
然,休战只是表象而已,谁都知道所有人各怀心思,就等着某一方再次发动挑衅呢!
三关会战结束时已经来到三月底,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本是春耕季节,却因战事而耽搁了农业,导致百姓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以飓风般的速度传遍整个北州,原来是天玄大陆每三年一届的羽凡榜终于拉开序幕,此榜乃是天玄大陆所有天骄汇集之地。
流峪寨里。
叶濡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洛铭看到他这么悠闲的样子,忍不住跑来吐槽:“你有那么好的武学天赋,为何甘愿在这里当个山贼呢?”
闻言,叶濡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轻哼一声:“我喜欢这样,只要流峪寨的兄弟们能吃饱饭,其它的我不在乎。”
洛铭摇头感叹道:“苍天真是不公啊!像你这样的奇才,怎能埋没在此呢?若我像你这样的年纪就到了先天境界,定能参加这次的羽凡榜!”
“羽凡榜,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叶濡翻了个身,便不再理会洛铭,继续享受温暖的阳光浴。
洛铭看到这家伙不以为意,顿时觉得自己在白费口水,然后直接离开这里找沈元武练习去了。
找到沈元武时,洛铭看到宁天滢也在,于是凑过去提醒道:“师妹,你握笔姿势还是不对啊?前两个月刚学字时是这样,现在怎么还是这样?”
宁天滢皱眉看向纸上写的字,发现果然很难,于是有些泄气地放下毛笔,问道:“师兄,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出于本能的用错了方法。”
“嗯。”沈元武走过来,发现宁天滢的握笔姿势是直接握成拳头,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书写。
看了片刻,洛铭也没有啥方法,于是耸了耸肩:“算了,师妹你慢慢琢磨吧,我要跟元武练功去了。”说完就快步跑掉了。
宁天滢坐在凳子上,托腮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中露出坚毅的神情:“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拖师兄的后腿。”
宇文晏从梵阳城回来时,已经临近傍晚,看到洛铭正和沈元武练功,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发现洛铭教的东西确实挺新颖的,只不过实战效果可谓是惨不忍睹。
随即转移目标,朝着宁天滢的方向走去,只见她坐在凳子上,手中握笔练习一遍又一遍书法,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温婉恬静。
听到脚步声,宁天滢抬头看去,见是宇文晏,立马站起来行礼:“师父,您回来啦!”
“嗯,坐吧。”宇文晏示意她坐下,然后问道:“今天练得如何?”
“徒儿愚钝,不过师父,您觉得我刚才用的笔法如何?”
“只能说稍微改变了一点,但仍旧无法登堂入室。”
宁天滢有些丧气地坐下,嘟囔道:“那岂不是永远没进展了吗?”
宇文晏笑了笑,淡淡开口:“我没骗你,虽然你没有掌控好笔法,但你能够根据你的情绪、想法改变字体,这是件好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真的?”宁天滢惊讶地抬头,随即灿烂地笑了起来,小声说道:“谢谢师父夸奖!”
“嗯。”宇文晏微微颔首,一边点评道:“你的字虽然还差一点火候,但也不失美观,可见你勤奋练习,我也相信你迟早有一天能够独挡一面。”
宁天滢闻言,突然有些害羞:“谢谢师父的鼓励,徒儿会努力的!”
“嗯,去练功吧。”
“是。”宁天滢起身,乖巧地行了个礼后,便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