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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共 171 章

正在阅读 · 第18章 连城美玉,身世骇人

第18章 连城美玉,身世骇人

宴扶易与季噙柔决裂的过程,经铁牛的嘴,娓娓道来地进到宴浅的耳朵。

宴浅坐在锦凳上,面前的小几摆着一个堆集了好几种草药的碗。

“哒哒哒——”

她一只手握住细木棍一下一下地舂药,另一只手提着宽大的袖口,不让衣衫被污了颜色。

闻言,她连一下停顿都没有,只弯弯眉眼:“我知道,哥哥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路往往布满荆棘,并不好走,但是只要走过去了,那就是鹏程万里。

宴浅从一开始就很相信宴扶易,她看见了宴扶易病弱身躯下的巨大能量。

“铁牛,你记住,人的心才是原动力。”她想了想,微微侧首。

铁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解气地拍巴掌,道:“季小姐还有脸辱骂您,哼哼……最后被奴婢丢出去的时候,她的脸都吓白了呢!活该!”

“你家小姐可没有时间理她。我明日便又要进宫去为小安王看诊了,成药须先备下。”宴浅忍俊不禁,俊俏的小脸染着一层薄汗。

铁牛撸起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兴致勃勃地道:“小姐金贵,怎好叫小姐做粗活?让奴婢来吧。”

“这药不比寻常,从力道到火候,是一丝都不能错的,所以,还是我来吧。”宴浅勾着唇角哄劝。

铁牛只得点了点头,有点丧气地站在了原地。

宴浅又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小包袱,道:“那边的草药是我问皇上要来,可以治疗我与哥哥的药。你将草药分为烈性和温性,分门别类地放好。”

“是!”铁牛找到了事情做,立刻欢天喜地地动了起来。

宴浅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舂药。

等草药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变成了墨绿的颜色,她的手臂已是累得酸酸楚楚。

“大功告成!”宴浅起身,伸展胳膊,抻直脖子,放松着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

“砰——”

一不留神,她的袖袍带到了桌上的青玉花樽,花樽落地摔了个粉碎。

“完了完了,本来就没什么装饰品,现在更是破产了……”宴浅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心疼极了。

她蹲下身子正要去把碎片收拾干净,倏地瞳孔猛然一缩!

那尊灰扑扑的青玉花樽摔碎以后,竟是从密封的底座中掉出来了一块玉珏!

宴浅将那块玉珏捡起来,翻来翻去地查看着。

玉珏通体呈现完美的半透羊脂,在波光粼粼的月色下显得色泽无比温润,触手生温,且不会留下任何指纹痕迹,这是最上好的和田籽玉的表现。

光是这块玉珏,便足以买下十几座宴府。

“这是什么字?”宴浅皱着眉头,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玉珏的正面。

在玉珏的正面,印刻有一个描金行楷大字。

那枚大字似乎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上半边模糊不清,但是下半边依旧是清晰可见的,是一个笔画。

浓黑带金的竖钩。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东西……”

宴浅心里突兀地一跳,她抬手按住不断跳动的左眼,吩咐铁牛将宴扶易请了过来。

宴扶易过来以后亦是抿唇良久,一室沉默。

半晌,他指着那竖钩,言之凿凿地道:“光是一个笔画就能看出笔力非凡,这个字,一定出自大家之手。这块玉珏应该是豪门氏族的信物,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流落至此。”

宴浅小脸紧绷,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强自压抑住想象,试探性地道:“哥,这只花樽是你去市场购回的吗?”

“并不是,”宴扶易摇了摇头,“在记事起,这只花樽就一直摆在老家的木桌上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头,与妹妹对视了一眼。

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到了浓烈的难以置信,宴扶易心头震惊惶惑俱有之,而宴浅毕竟刚刚穿越过来没有多时,很快便从惊诧里脱身,有了思考的能力。

兄妹二人自打记事起便不在父母身边,而是在小城中与一位嬷嬷一起生活。

那位嬷嬷很是严厉,因着无多余银钱,平常连糖块都不给兄妹二人买,更不可能买花樽了。

不过就算这样,那段时间他们兄妹俩总算还有人照顾,不算太凄苦。

只是后来,那位老嬷嬷在兄妹二人五六岁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宴浅掂量着那块玉珏,把玉珏举到油灯和明眸之间。

玉珏在光芒的闪耀里越发地生辉,却又温柔得辐射着周围,就像是避风港一般的家中氛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着道:“哥,这玉珏,寻常人家八辈子都买不来一块边角料,咱们却能拥有一整块。

“既然这是咱们从小就拥有的东西,难道是咱爹妈塞的?这岂不是说明,咱俩的身世挺重量级的?”

宴扶易喉头轻滚,小尾指微微颤着。

他猛地抬起眼看向宴浅,郑重地道:“阿浅,你切记,这块玉珏不要在人前出示!无论你的猜测是真是假,这块玉珏都有可能给你我带来杀身之祸!”

宴浅一怔,红唇微张。

她这位哥哥,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慧果断!

“是。若你我并非世家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或许守不住这块玉珏。

“若你我是世家子,情况将更为艰险,没有任何一个平稳安和的世家会弄丢双生子,除非,他们陷入了极端的混乱和危机之中。”

宴浅一面抽丝剥茧,一面丝毫没有掩饰眸中对宴扶易的激赏。

这么些年过去了,危机是否解除是不明确的。

他们更无法确定先发现他们的是亲人,还是敌对支系的人。

所以,暂时不露人前才是最好的选择。

宴扶易飞快地想通了关窍,并没有陷入有机会回归上流世家的不理智之中,而是做出了最明智的决策。

“正是如此。”

宴扶易咬了咬牙,又安慰似的道,“阿浅,你放心,哥哥的意思并不是将认祖归宗的机会浪费。哥哥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去搜集信息,让阿浅早日有一个更好的环境生活、嫁人……”

宴浅摇了摇头,鬓发乌黑如墨,衬得她一双明眸黑白分明,越发地熠熠生辉。

她平淡地道:“和哥哥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没有受任何委屈。找到家也好,就这么过下去也好,哥哥都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

宴扶易眼里感动与愧疚交加,喉结来回滚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大掌在宴浅脑袋上揉了揉。

宴浅享受着片刻的温柔与放松,眸光却一直落在那枚玉珏被划破一半的字迹上。

金戈铁马的一个竖钩,仿佛是写不尽的诀别。

她摩挲着小尾指的指纹,心头波澜。

这是什么字,背后,又代表了什么?

章节目录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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