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演技巅峰，扶侧为正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世子爷……世子爷您别动怒！”
嘈杂的声音灌入季噙柔的耳鼓，身边还有熹微的呼噜声。
季噙柔微微睁开眼，灿烂的天光刺得她双眸疼痛，她又连忙把眼睛闭上了。
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经络好似都黏糊到了一块，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痛的，尤其是某处……
提起来真是羞死人了。
一阵旋风刮到榻前，季噙柔脸上挨了重重的一下，季国公的声音暴怒道：“季家家风清正廉洁，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货！”
季噙柔被打得困倦全消，口腔里一阵阵血腥气味弥漫。
她咬着牙睁开眼睛，几个陌生的小厮和丫鬟远远地守着门。
季国公须发竖起，满脸怒容，扬着巴掌站在榻前，另一只手指着她的脸，颤着声呵斥道：“孽障，孽障！”
此事败露，季噙柔也有些难堪。
她连忙抓过锦被把自己浑身都遮住，沉默了片刻，娇声道：“父亲，女儿总归是要嫁给世子的，早一些和晚一些，也并没什么区别。女儿知道父亲生气，但是女儿认为，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促成女儿嫁进王府。”
季国公胡须颤颤，目眦欲裂，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他犹如看疯子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难以置信地道：“你，你现在还想着要嫁给世子爷？”
季噙柔心里“咯噔”一下，季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吵吵嚷嚷的，本公子还没睡多时呢！”她身侧的呼噜声消失，一道陌生的声音不满地道。
季噙柔浑身冰冷，一双美眸猛然睁大！
不对，这声音不对！
这不是世子爷的声音！
她一点点扭头看向季国公旁边，楚景凌穿着墨黑金边的狐裘，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抹不屑的冷笑从他的眼底闪过！
“不，不对……”季噙柔心头地震一样地振动，冷汗倏地从脊背冒出来，瞬间打湿了被子，她六神无主。
如果，楚景凌站在那，那么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和自己缠绵悱恻了一整晚的人，是谁？
楚墨揉着眼睛，张嘴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眸看着身边的女人，亦是无比震惊。
他往后腾了腾，诧异道：“季小姐，怎么是你？”
他认识季噙柔，自然知道季噙柔是世子大哥内定好的侧妃。
现在，他把世子的侧妃给睡了，还真是一桩麻烦事！
楚墨有些懊恼，又有些厌恨，手掌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父亲……”季噙柔流下两行清泪。
如今，能救她的，只有季国公了！
若是季国公愿意给她一个机会，那么她兴许还有退路！
“教养出此女，实在是让府上蒙羞，让世子蒙羞。本公已经决意，将此女带回府中浸猪笼，世子不必担心！”季国公眼底闪过一丝痛心疾首，抱拳道。
“不是这样的，父亲……父亲，您不能杀我！”
季噙柔吓得拼命摇头，鬓发散乱下来，她眼窝深陷，此时哪里有半分贵女的贵气模样，就像是一个濒临绝境的疯子，只知道歇斯底里地大喊。
楚景凌双手捂在胸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本世子是诚心要娶季小姐的，不曾想，季小姐不愿意嫁给本世子。”
说到痛心之处，楚景凌浑身轻颤，好似心痛已经变成了一种生理反应。
季国公越看越是羞愧，恨不得在季噙柔身上踹上两脚。
“世子，我……”季噙柔呆若木鸡，满脑子都是迷茫的苍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摄政王驾到！”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
季噙柔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软在榻上。
楚墨面色一僵，飞快穿了上杉和亵裤，乖乖跪倒在榻边，大声道：“恭迎父亲！”
楚狮沉着一张脸走进来，先是隐晦地扫了楚景凌一眼，神色十分不悦，紧接着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在楚墨的肩窝。
“逆子！”
力道不见得多大，但是楚墨很是顺从地打了俩滚，连声哎哟。
“父亲，逆子知错，逆子知错。”他小意地求饶道。
季国公面色惭愧，躬身卑微地道：“王爷，这都是孽障季噙柔的错，与楚墨公子无关，还请王爷不要迁怒楚墨公子！至于季噙柔，我会带回家处死！断不能辱了王府与国公府清誉！”
楚狮叹了口气，道：“季国公说的是哪里话……”
一声长叹在角落里响起，楚景凌攥着衣角，神色悲愤，悲天悯人地道：“父亲，国公，我有一言！”
“世子爷，请讲！本公洗耳恭听！”季国公赶忙抱拳道。
现在楚景凌浑身都散发着孤单寂寥的气息，就像是一头悲怆迷茫的小狼。
似乎脑门顶上都有绿莹莹的光，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唉……季小姐是做错了事，但是季小姐到底也是一条命，既然她与弟弟神女有意襄王有梦，不如干脆成全了他们吧。”楚景凌紧紧地捏着拳头，艰难地道。
季国公大为感动，眼泛泪光。
“如此，当真是委屈了世子！为难了世子！本公真是，真是惭愧……”
这番话可谓是十分识大体，就连一向看他不爽的楚墨都说不出什么。
自己的哥哥一向是睚眦必报，这回怎么跟个慈悲为怀的大师似的，愿意放过给他戴绿帽子的季噙柔？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楚墨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却又抓不住什么，眼神错愕为难地道：“咳……这……”
他不愿意啊！
季噙柔嫁给摄政王世子只能捞个侧妃的身份，这没问题，毕竟季国公是降等世家，没有实权，配不上正妃之位。
可是，要是季噙柔嫁给他楚墨，那是绝不可能为侧室妾室的！
楚墨狼子野心如同司马昭，怎么肯娶一个对自己没有助益的落魄世家之女？
不等他出声反对，楚狮便叹息道：“如此，是最好的办法了。总归季小姐与你的婚约还过明路，那便请国公府也准备着，择日令季小姐与墨儿成婚吧。”
“是！多谢……多谢王爷！”季国公颤巍巍地拜下去。
“本王先走了，对了，楚景凌，你跟本王过来。”楚狮叹气着摆了摆手，往外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季噙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