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瞧瞧你小子干的好事
剧组三点多收工，第一天拍摄，穆衍没有转移场景或增加夜戏，按既定拍摄计划，前几天都没夜戏。
依然是穆衍和韩山屏前往制片厂冲洗胶片。
原样片放完，韩山屏掏出香烟，先肯定一句：“台词确实有喜剧效果。”
对于长片的台词，穆衍费尽心思，因为台词是长短片的最大区别，也是笑点集中地，当初剧本迟迟未能定稿，就是在打磨台词。
没等穆衍回应，韩山屏就开始吐槽：“你小子怎么老有临时改剧本的习惯？”
穆衍接过香烟：“只调整细节，场景和道具都不变，如果大幅度修改，只能说明剧本存在大问题。”
韩山屏点起香烟：“学生起哄那段，第二版更像舞台剧或默片，什么想法？”
穆衍如实道：“第二版会搭配歌曲《一剪梅》。”
韩山屏仔细回忆《一剪梅》的歌词和旋律：“挺普通的一首老歌。”
穆衍轻笑：“这首是重要配乐，原本打算用在两处情节，女主大学开学和男女主开房，现在加上一处，就当恶趣味了。”
“恶趣味？等片子做完后期，我要评判效果。”韩山屏眉梢微挑，“还以为你顾及吴尚景的剪辑风格，只要对片子有利，尽管提意见，人手该换就换。”
吴尚景是中影安排的长片剪辑师，剪辑爱情片经验丰富，但整体风格类似琼瑶剧，穆衍看不上眼，跟高助理提过建议。
“既然韩董提及，我就直说了。”穆衍停顿，“我想让孟冬梅剪辑长片。”
“准了，孟冬梅擅长爱情片，短片和两部MV的剪辑都无可挑剔。”韩山屏倒没有异议。
“但有一点，不许挖中影的人才，瞧瞧你小子干的好事，一个孟冬梅，一个赵旭纲，可怜的青影厂，那点家底早晚得被掏空。”
穆衍轻笑：“也只有梅姐和老赵不甘寂寞，想一展抱负，才会自个找上门。”
韩三屏也笑道：“别说我小气，中影那些浪费米粮的庸才，批量送给达人，反正你生财有道。”
……
两人离开制片厂，已经六点多，夜幕降临，周遭灯火点点，耳畔凉风习习。
穆衍邀请韩山屏到家中用餐，对方欣然应允。
换成寻常导演，此举显得缺失边界感，甚至痴人说梦，穆衍自然另当别论，韩董早已将他当成心腹。
不提诸多出众才华，单单八面玲珑的为人处事，就值得扶持，至少以后能接替高助理的职位。
穆衍提前告知，家中早有准备，梁慧茹亲自下厨，做出一桌丰盛晚餐。
穆盛东夫妇对来客热情招待，司机刘昌平多年兢兢业业，早得老板信任，一块上桌用餐。
穆衍没动桌面的海鲜，只对家常小菜情有独钟，当三大碗白稀饭下肚，不禁满足地打了声饱嗝。
韩山屏非但不在意，还在心里做阅读理解，真是世间难得的赤子之心，表达了食者的思乡之情。
年前京城一行，梁慧茹的美名在小圈子里传开，韩山屏和她的交流更多，穆盛东和司机陪着饮酒。
饭后围桌泡茶，穆融提到一事：“哥，校长今天找我谈话了，拐着弯打听，你怎么没在母校取景拍摄。”
穆衍解释：“母校也就情怀加持，风景不及乐安，以后再找机会，青春片是股风潮，盛行周期比较长，《那些年》一旦起势，业内必有仿品，等市场做大，甚至会扎堆跟拍，良莠不齐。”
韩山屏赞同：“就当前乐观的经济形势，可以预见电影市场的巨大潜力，真要跟拍成风，《那些年》将成为类型片鼻祖。”
穆衍转移话题：“上午听韩董提起峥嵘岁月，经母亲精心栽培，本人不才，勉强也有峥嵘往昔。阿妹，将那本荣誉影集扛出来，好让韩董崇拜下。”
韩山屏打诨：“听说过那本影集，小融年龄和我的宝贝闺女相当，待会顺便讲讲你哥当年的烂事。”
……
穆衍开车送韩山屏回宾馆，他会在家住一晚。
韩山屏坐在副驾驶座，这时才问：“你小子把我叫去你家，又想搞啥花样？”
“世道难测，我就想自在创作，必要时，还请韩董帮忙背书，另外……”
穆衍言出肺腑，顺便提到海外发展的规划，就是那天和赵旭纲说的那些。
“韩董若有意向，不妨找个可靠的能手，跟老赵去趟趟路，以后也在好莱坞挂牌立业，两家互为臂膀。”
韩山屏抛来香烟，自个点起一根，沉思良久。
穆衍降下车窗，点起香烟：“那架两飞机撞得恰到好处，目前两国正是蜜月期，难得的切入时机，华夏电影想和世界接轨，总得需要合适的桥梁。”
韩山屏郑重道：“先趟路，我亲自物色人选，绝对可靠。创业的话，等你立足再说，比如小说开局，能搞两次，就能搞第三次。”
……
2月14日。
今天正好是周末，剧组提早开工，打算两天拍完高中教室内的场景，不然下周又要等体育课。
高二三班和高三三班的教室，作为拍摄场地。
学生的书包和大部分学习用品还在，昨天放学后，只带部分学习用品和私人物品回去，统一装在样式各异的精美布袋里，这是剧组赠送的小礼品。
两班选出的六名班干部代表，打着合照的幌子在现场晃悠，实则担心剧组人员在教室里胡乱折腾。
班干部中的四名男生跟高媛媛和余飞虹拍完照，纷纷找上穆融和龚笙缘，争着合照留影，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穆衍的家人今早都来探班，带了一车热奶茶犒劳大家，连锁奶茶店的老板一同前来，正是穆衍有意敲一笔广告植入费的那家。
时间有些紧，剧组一准备妥当，就投入拍摄，衔接昨天下午未拍完的场景。
朱亚纹饰演的赵沉趴在女主课桌旁做俯卧撑，却被脱鞋的女主踹了一脚。
男主唆使女主时，配角和龙套纷纷起哄，包括江依艳、03级的黄露和沈态。
经过昨天下午的磨合，重拍的镜头并不多。
高媛媛脱鞋踹脚那段，穆衍亲自掌镜，各种镜头角度和局部特写。
这一幕拍完，还不到十点，剧组继续作业。
第二幕也是课间场景，男主企图用指甲和圆珠笔戏弄女主，却被轻易识破。
《童话》的短片也有类似场景，长片的具体情节做了差异化处理。
男女主座位从靠窗的第四排换到第三排，出镜的学生统一穿校服。
演员就在隔壁教室更换校服和鞋子，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关上门，拉紧两边窗帘，相当隐蔽。
几名班干部自个找事情做，主动杵在教室门口，防止剧组人员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