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不亚于短片
2月6日，上午。
京影还没开学，摄影系一间寻常教室，临时布置成《那些年》的试镜室。
9点开始试镜，韩山屏、田状状、穆衍和高媛媛，纷纷坐在试镜室内。
三个大男人吞云吐雾，高媛媛靠近门口，跟负责现场叫人的龚笙缘轻声闲聊。
韩山屏弹下烟灰，转移话题：“听老高说，达人签了两名歌手，你一拍电影的，搞什么音乐？”
穆衍解释：“没签约，凤凰传奇自个有工作室，跟达人是合作关系，音乐并非事业重心，只用彩铃捞金。”
韩山屏扯了扯嘴角，状似冷笑：“这话不老实，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三大探索方向，口气倒不小。”
穆衍吸了口香烟，轻笑道：“看来张老哥十分敬重韩董，将我的老底卖光了。”
“什么话？”韩山屏双目一瞪，“就不准别人拍我马屁？你小子一年到头也没能说上几句好话。”
穆衍问：“知道我第四本小说的男主姓名吗？”
明知道对方要搞花样，韩山屏却挺配合：“第三本小说都没着落，叫什么？”
穆衍道：“韩立。”
韩山屏似笑非笑：“韩姓本就该当主角，天经地义的事，也值得你说出来？”
穆衍振振有词：“请韩董为华夏电影立旗。”
韩山屏舒坦一笑：“世上马屁千千万，唯独你的最清新脱俗，以后多拍点。”
龚笙缘边与高媛媛低声讲话，边偷听穆衍和韩山屏交流，忽然捂着嘴，起身朝教室外跑去。
高媛媛莫名其妙：“小缘缘，干嘛去？”
龚笙缘边跑边说：“我去外面笑会。”
韩山屏瞅了眼门口，并未理会，转而接过田状状递来的香烟：“跟谁发信息，这么入神？”
田状状又给穆衍递了根香烟：“老穆那家伙，似乎在巴蜀跟人相谈甚欢，找我炫耀来着，哪能叫他得意？”
从初十开始，穆德俨就率领摄影系教师到其它影视学校，进行学术交流。
穆衍点起香烟：“恩师一把年纪，四处奔波劳累，我为此感到骄傲。”
自打春节拜年，一同到姜闻那熬夜饮酒，田状状就将穆衍当同龄人看待，当即竖起一根中指：“老穆远在千里之外，你个老六，隔空表忠心有屁用。”
穆衍也没反击，看了下腕表，离试镜时间还有十分钟：“高中校长这个角色，韩董怎么看？”
韩山屏反应很快：“有屁就放，少来拐弯抹角。”
田状状若有所思：“准没好屁，多半是要老韩客串高中校长。”
韩山屏脸色一黑：“如果没记错，高中校长是个搞笑角色，只有一场戏，给毕业生讲话，不仅张牙舞爪，那台词写得……”
“台词才是重点。”穆衍强调一句，直接念出来台词，“时光匆匆，岁月忙忙，同学们现在匆匆忙忙游刃有余，但愿以后不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田状状吐槽：“台词有些道理，搞笑的成分更多，后面有一场戏，男主在毕业联欢会上，恶搞校长的台词，改编成短歌，我记得那两对成语是反着用。”
“对。”穆衍念出男主的部分歌词，“以前是匆匆忙忙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心知穆衍不会无的放矢，韩山屏疑问：“成语反着来，有什么讲究？”
穆衍掷地有声：“韩董想想香江电影，这两对成语不就是真实写照吗？”
韩山屏眉梢一挑，连忙吸了口香烟。田状状蹙起眉头，沉思不已。
龚笙缘顺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一瞅，走廊的五个试镜演员都已到位，各自坐在椅子上，沉默寡言。
走进试镜室，里面不仅寂静无声，高媛媛还目瞪口呆，龚笙缘赶紧坐下，扯了下闺蜜的袖子。
高媛媛回过神，朝龚笙缘使个眼色，就掏出手机，在企鹅群里发消息。
田状状感慨：“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短短八个字，却是璀璨时代的落幕。”
韩山屏想得更远：“即便我来客串，但以这样的隐晦台词和恶搞场景，还缺少相应的辐射途径。”
“纪录片。”穆衍已有盘算，“长片的拍摄过程会拍成记录片，韩董客串时，大可畅谈电影行业，结尾衔接既定台词就成。”
穆衍稍微停顿：“还有一点，男主改编的短歌，表面唱的是人生，如果观众反响强烈，我会趁机投放彩铃市场，到时的舆论宣传，也可适度引导。”
田状状轻笑：“一部纯粹的商业片，都能弄个隐喻出来，真想刨开你的脑瓜，瞧瞧里面都装了啥。”
韩山屏开怀一笑：“好，我就来客串一把，表面祝愿毕业的学生，实际上祝愿电影行业，这篇稿子得叫老高好好琢磨。”
穆衍风轻云淡：“长片付诸的心血，寄以的厚望，绝不亚于短片。”
龚笙缘已在群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望向穆衍的眸光闪烁小星星。
……
参加长片男主试镜的演员，有张诵文、罗进、朱亚纹、乔振雨和郭经飞。
五人挨个进门，试镜场景都一样，当场表演落泪，很快轮过一遍。
由于试镜角色和参与人数都不多，现场没有安排摄影机，每人试镜完，都会被告知回去等通知。
待试镜演员离开，穆衍等人现场讨论，连龚笙缘都被允许坐在旁边。
田状状当先出声：“张诵文先排除，面相老成，不符合角色定位。”
韩山屏接腔：“罗进和朱亚纹也排除，演技都比较稚嫩，跟乔振雨和郭经飞一对比，差距有些明显。”
“那就剩乔振雨和郭经飞。”田状状总结，“两人演技相当，乔振宇的优势是五官和知名度，郭经飞的优势，是眉宇间淡淡的忧郁气质，十分适合男主。”
“导演什么意见？”韩山屏看向穆衍，“乔振雨虽是中影物色的演员，但你不用顾虑我的面子。”
“两人都行。”穆衍补充一句，“长片已有太多筹码，即便罗进和朱亚纹，在我眼里也能当男主。”
田状状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默默吸了口烟。
“导演里头，也就你小子是怪胎。”韩山屏笑骂一句，看向高媛媛，“女主什么想法，尽管说实话。”
“我……”高媛媛不禁瞄了穆衍一眼，“我选郭经飞，感觉乔振宇……缺乏阳刚之气。”
“嗯嗯。”龚笙缘大胆表达，“乔振雨的颜值，或许比大衍高一丢丢，阳刚之气却要差得多。”
“有点意思。”韩山屏轻笑，“成，就郭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