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穆衍站在楼顶
04年1月27日。
今天才大年初六，穆衍就被责编给叫回京城，傍晚下飞机，回租房放行李，再赶往一家涮羊肉店。
穆衍走进小包厢，铜锅汤底已沸，桌面涮料蘸酱齐全，一身新衣的程乘和两名青年男女相对而坐。
这对前世歌唱周期最长的华语经典组合，现在都风华正茂，即便年岁较长的曾屹，也才三十出头。
穆衍坐到程乘身边，相互介绍完，就开始动筷，趁着热气，边涮边聊。
彼此都不内向，很快相谈甚欢，随着穆衍的妙语时不时迸出，铃花被逗得哈哈大笑，差点喷出涮肉。
一盘鲜羊肉下肚，程乘提起正事：“阿衍，《琅琊榜》首印50万套已售罄，过些天会计上班，核对过翔实销售数据，剩余版税会优先和你结算。”
穆衍轻笑：“这么光辉的事迹，小包厢哪容得下？程姐，跟我去大厅，你得痛痛快快地喊出来。”
铃花再度大笑：“哎呦呦，我快不行了，穆衍，你少说两句。”
曾屹表面含笑，内心震惊，他不仅浏览过穆衍吧诸多帖子，还知道《琅琊榜》的销售日期，一个月不到，卖光50万套，一套三本，这数据着实吓人。
程乘清楚这是穆衍应对类似情况的老套路，并未正面回应，续道：“我和曾屹是陈年好友，他们春节入京旅游，找我叙旧，谈到了职业现状。”
“简单来说，他们因为一首歌，已有一定名气，受到一家唱片公司关注，他们就想再唱一首或几首歌，取得更大名气，以增加和公司签约的筹码。”
程乘说完，端起穆衍添加的饮料，轻饮了一口。
曾屹听老友提过，在穆衍面前无需遮遮掩掩，当即补充：“这其实是双向选择，我们也需要观察和评估下唱片公司，因为我们想找能长期合作的伙伴。”
“人之常情。”穆衍给曾屹抛了根香烟，“青影厂那个剪辑师，对我用过同样套路，因为有真本事，她也最先加入工作室。”
铃花神色一动：“是不是舌战群儒那个，贴吧里有篇帖子，留言很搞笑，就跟穆衍讲话一样。”
“就是她。”程乘微微一笑，“粉丝群也有许多乐子，都被某老六影响了。”
曾屹点起香烟：“从昨晚开始，我们俩哪也没去，就泡吧里了，出都出不来。”
程乘扯回正题：“我听过《月亮之上》，有真本事，待会就去你工作室，让他们给亮亮嗓子。”
“好。”穆衍用烟嘴一下下轻敲烟盒，“酷火这个词代表什么？”酷火就是铃花和曾屹目前的组合名。
程乘道：“潮流，前卫，也有出名的美好寓意。”
穆衍意有所指：“如果换两个字呢？男女组合，最大的一个词，莫过于凤凰。如果是凤凰，寓意什么？”
铃花先回应：“吉祥，还有神话传说。”
曾屹不大确定：“高贵？或者……神秘？”
程乘笑道：“祥瑞高洁，和谐美满，太多了，更重要是文化传承。”
穆衍朗声道：“程姐的说法比较深入，这也是大国盛世的气象。让人一听艺名，就能感受到春秋鼎盛，国泰民安，这才是你们这对组合该有的职业愿景！”
程乘没再回应，侧着窈窕身子，单手托香腮，静静看着比自己小六岁的男生，眸光透着欣赏。
铃花咽了口唾沫，呐呐道：“不是，穆衍，我们都还没出道……”
曾屹手指一紧，差点被烟头烫到，连忙丢进垫了水的烟灰缸，坚定道：“铃花，咱们改名！”
“凤凰？”铃花侧着脑袋，“要不要加点后缀？”
穆衍适时道：“铃花刚才的见解不错，神话传说。”
铃花看向穆衍：“凤凰传说？”
穆衍轻笑：“传说有褒贬，够不上凤凰的分量。”
“传奇！”曾屹有些兴奋，不禁轻拍桌面，“铃花，新组合名，凤凰传奇！”
……
达人工作室。
兼职的清洁阿姨昨天就做过卫生，原本的卫生工作交给物业，江小倍曾发现有人乱动办公室的文件。
尽管桌面文件都是不重要的资料，穆衍也停止与物业合作，正好林可可家的煮饭阿姨平日比较清闲，就叫过来兼职。
会客室里，程乘在做咖啡，曾屹和铃花在唱《月亮之上》，穆衍仔细听完，发现和前世那首没有区别。
曾屹自信问：“这首歌怎样，拿得出手吧？”
穆衍大赞：“完全能当成名曲，两位都唱功超群，在此预祝凤凰传奇星路长虹，闪耀东方。”
铃花笑容满面：“太过奖了，我们都还没出道，不敢当不敢当。”
曾屹也很高兴，但比较理智，直接问：“那我们第二首歌，应该要唱什么？”
“代表作。”穆衍振振有词，“组合未必都要合唱，也可单人独唱。在我看来，《月亮之上》的最大特色是男女声的组合混搭，男说女唱，形式不同，突出女声音色，主次有别，不再是传统的均匀对唱。”
曾屹赞同：“听说这种组合唱法早在西方兴起，国内确实还不多见。”
穆衍看向铃花：“待会你将《月亮之上》的歌词写出来，我深入研究下，给你们再整一首。”
铃花眸光一亮，竟是直接站起来：“可以啊，我现在就去写……”
穆衍压压手：“不急的，咱再聊聊。”
程乘端来热咖啡，一人放一杯：“阿衍应该已有成熟方案，不会是一首歌。”
铃花重新坐下，曾屹搓了搓手，目光有些热切。
穆衍道：“第一首歌，歌名已经拟好，就叫《自由飞翔》，可作为凤凰传奇的组合代表作。”
“自由飞翔？”铃花两眼放光，“音乐是广阔天空，凤凰自由自在地翱翔，好歌名，太喜欢了！”
曾屹附和：“用贴吧里的词表达，期待感拉满。”
“春节居家，我创作了一些歌，其中一首有关历史的喊麦，能当曾屹的个人代表作，歌词还没写完。”
穆衍在春节囤了不少记忆中的歌曲。
程乘笑道：“阿融在群里吐槽过，说你春节几乎都窝在书房里，除了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
曾屹听得心痒痒，连忙问：“能说下歌名吗？”
“《上下五千年》，一首歌，喊尽浩瀚古史！”
除了这首，还有《华夏不停转》和《朝代歌》，都跟历史相关，后者是给刘艺妃准备的第二首歌。
铃花瞠目结舌：“我咋感觉……穆衍站在楼顶，我们都蹲地下。”
曾屹跟着轻叹：“还是摩天高楼的楼顶……”
程乘现身说法：“阿衍的格局，从来都高屋建瓴，好些出其不意的思路，总像羚羊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