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总得亮亮肌肉
贾校长对剧组的拍摄相当支持，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延长到15分钟。
临近第二节上课，几台摄影机停下拍摄，所有初中生在操场排队领棒棒糖，表演系的学生负责发放。
穆衍、宁皓和摄影组的人凑在一块，复盘之前拍摄的镜头，只有空镜和跳皮筋游戏不用重拍，课间活动大场景勉强能用。
贾校长过来告知情况，剧组的拍摄对课堂教学造成一定影响，使得大部分学生无心上课，在穆衍表达歉意后，提了个建议。
假如第四节上课前，拍摄结果仍不理想，就将下周的一节体育课，挪到第四节上，专门用来拍摄。
穆衍对此并无异议，计划的场景早些拍完，学生也能安心上课，下午若重拍，又得一番折腾。
第三节课间结束，学生奔出教室和大场景画面达到满意效果，几个小场面依旧有问题。
和贾校长沟通后，第四节改为体育课，学生不用回教室，穆衍举着小喇叭，做现场动员，随口而出的段子逗得学生哈哈大笑。
继续拍摄时，穆衍调整策略，将表现不到位的学生请到镜头外，挑出发挥出色的组团玩游戏，其他学生自由活动，充当画面背景。
穆衍不再掌镜，统筹全局，新法子行之有效，半小时后，所有镜头顺利拍完，学生排队领饮料。
剧组有不少京影学生在技术岗位打下手，包括导演系学生，还有准备客串的表演系和高职表演班学生。
经历上午的拍摄，他们都能接受一个校内观点，03级摄影系有位崛起的天才学生，只待短片获奖，这名头就能完全落实。
摄影系学生信誓旦旦的说辞，并非胡编乱造，贴吧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帖子，也不是粉丝盲目吹嘘。
剧组的伙食由新美大学的前程饭店承包，梁慧茹推荐的，店内空间足够大，能容纳200人同时用餐。
吃完午饭，穆衍和韩山屏前往夏岛电影制片厂冲洗胶片，东盛公司提供的小车和司机，在自个家乡拍摄，总有诸多便利。
田状状虽是艺术指导，今天却没来剧组，他对穆衍完全放心，只打算在粉丝联欢晚会亮相下，倒是崔心琴有意全程跟组。
看完原样片后，穆衍暗松一口气，虽然浪费不少胶片，整体拍摄效果却超出预期，比如学生奔出教室，有人意外摔一跤，增添了画面的生动感和趣味性。
韩山屏边抽烟，边开口评价：“电影如同作文，讲究凤头猪肚豹尾，长片用初中场景起头，着实漂亮。”
穆衍立马回赞：“韩董宝刀未老啊，这运镜手法，完全是专业摄影师。”
韩山屏对上午的发挥也很满意：“过往的经验而已，当年那段峥嵘岁月，什么剧组岗位都锻炼过，倒是这段特写纯属多余，你小子却拍得起劲，故意的吧？”
穆衍轻笑：“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得亮亮肌肉，后面这段，也不算白拍，兴许有其它用处。”
……
下午转到乐安中学高中部拍摄，为配合高中上课时间，剧组一点半开始准备，两点准时开拍。
高二有两个班下午上体育课，教室就能腾出来，拍摄场地设在三班教室，长片男主的出场时间点，正是从高二下学期开始。
第一幕场景就是课间休息，后期剪辑时，会衔接在跳皮筋游戏后面。
两位主演和京影学生足够凑上一个班，已经在教室各就各位，02级的朱亚纹、罗进和周洋都是配角，其他人算群演。
第一镜依然是空镜，高二的教室处在二楼，用大摇臂摄影机拍正合适。
镜头自左往右横摇，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教室门口，班级的字样清晰可见。
第二镜是小全景，肩扛摄影，镜头从门口切入，右向横摇，呈现教室内的学生情景，黑板上深奥的数学题最后入镜。
与初中生课间去操场活动不同，高二三班的学生大多在做题，数学老师下课前布置了不少难题。
男主楚英杰却是例外，坐在位置上，一手托腮望向窗外，一手下意识地摁着桌面的计算器。
按键发出的声音，形成《童话》的一小段曲调。
终究是专业学生，现场没人掉链子，一遍过关，效果达标，由于是多人出镜的小全景，穆衍要求保一条，以防万一。
第三镜拍近景，从手指弹计算器的特写开始，镜头逐渐往后拉，呈现出前桌的女主和窗外的景色。
接下来是搞笑场景。
班上同学被计算器的声音影响到，朱亚纹饰演的赵沉率先发难，罗晋饰演的葛羡之帮腔，男主因此要和赵沉单挑。
两人离开座位，看似要打架，却是玩起“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的酒桌小游戏，最终玩输的赵沉被罚做俯卧撑。
葛羡知和周洋饰演的顾春花都有独立画面，女主钟絮影一直专心做题，直到最后镜头，才露出正脸。
场景还有后续，但因时间关系，只能先拍到这。
一节课45分钟，加上贾校长延长的课间休息时间，剧组大概占用一小时。
高媛媛本是短发，确定出演女主后，穆衍要求头发留长，直到开拍前，一头秀发已然过肩。
穆衍亲自带她做发型，物理拉直，长发末梢和额前的刘海都淬尖，类似前世悬疑惊悚电影《第三个人》的本人造型。
女主的出场服装是米黄连帽卫衣，直筒牛仔裤和白色旅游鞋。男主的出场服装是黑色卫衣，牛仔裤和黑面白底运动鞋。
按长片的剧本设定，凡是男女主同框，着装都有一定的呼应关系。
上午客串跳皮筋的女生同样是卫衣白鞋，她的角色定位是班花，高媛媛却是校花，观众如果深入挖掘，必然会有联想。
男主的发型也是由穆衍设计，两侧斜铲，顶上的长发适当打薄，喷上少量啫喱水，随手一抓，就能整出一款新发型。
郭经飞得知这个妙处，在中影修完头发，当场试了下效果，简直不敢置信。
镜头大多有重拍过，剧组初始运作，总需要各种磨合，郭经飞和朱亚纹站起来那段，重拍了两次。
第一次略显浮夸，有刻意营造喜剧效果的痕迹，第二次又太过严肃，仿佛真的要干架。
郭经飞第一次压指节，有咯咯的声响，重拍就无法发声，只能后期配音。
有段同学群体讨伐男主的小场面，重拍了三次。
第二次拍完，本已达到剧本效果，穆衍突然有些心思，要求再拍一版，让出声的演员增加肢体动作和深化面部表情。
韩山屏瞧在眼里，神色有些微妙，明显发现什么，却没有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