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战争与未来2

圣雅得利帝国皇宫，一间隔绝内外的密室内。

空气凝重，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阴沉、或狂热的面孔。三大帝国的代表、邪眼教会的祭祀，以及新近抵达、浑身散发着墓土气息的死灵教会代表齐聚一堂。

“在来的路上，我已大致了解情况。现在，谁能为我详细说明当下的局势？”死灵教会的祭祀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骨头摩擦。

圣雅得利帝国的三王子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不久前，远在海外的霍尼亚王国，其月之血狮家族成员突然发动闪电突袭，南境诸国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根据情报，他们的目标是统一南境，扩展陆地影响力。但如此急切，背后必有我们未知的原因。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在十年后，待准备万全，再定位并借助诸位的力量打开封印。此次意外，迫使我们不得不提前启动**‘黑暗帷幕’**，以阻敌窥探，争取时间。”

“哼！”艾斯法特帝国的大将军博斯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圣雅得利一方，“我看，霍尼亚人就是嗅到了‘那个’的味道！谁能保证这里没有想独吞宝贝的内鬼？”本利斯帝国的代表虽未说话，但阴沉的眼神表达了同样的猜忌；他们最早发现秘密，两国本想悄悄吞下这个秘密，但当他们探查清楚宝物位置在圣雅得利帝国后，不知怎么泄露了秘密，然后被圣雅得利胁迫入局，可以说他们积怨已久。

“现在追究责任毫无意义。”就在局势紧张之际，邪眼教会的祭祀出面打圆场，他眼眶中的纹路微微旋转，“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四神教会的封锁。要强行打开封印，腐尸教会，猩红教会和深渊教会的力量不可或缺。”

“四神教会的封锁，我们会派出精锐‘使徒’解决。”本利斯帝国的二王子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傲与痛楚，“但你们必须顶住雇佣军的压力，为我们创造机会。我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因此，事成之后，我们要占五成！”

“绝无可能！”圣雅得利三王子立刻反驳，“没有我国的‘黑暗帷幕’拖延主力，你们的防线早已被‘金狮子’马里斯踏平！你们至多只能拿一成！”

这仿佛戳中了本利斯帝国的痛点，所有在行人员，脸上都漏出了不自然的表情。在‘金狮子’马里斯即将带领军队攻打到他们帝国边境之际，皇室内做出了决绝的措施——牺牲所有国民举行超大型献祭仪式。这场献祭带来的力量前所未有强大，任何队伍都难以对其造成致命影响，敌军始终被阻挡在边境范围，直到‘金狮子’马里斯亲自上阵。

所到之处，金光闪耀，那宛若太阳直射般的光芒压得使徒与死怨不敢正面应对，霸道而又炙热的光芒不但驱散了浓烈的负面情绪，甚至让整只队伍的攻击都附带压制效果，无往不利的魔物大军，在‘金狮子’马里斯面前只能做到片刻阻拦。直到如今，那场面，仍让他们胆战心惊......

“话不能这么说，”死灵教会祭祀阴恻恻地插话，“若无本利斯勇士的‘牺牲’转化的军团，诸位如今恐怕难以安然坐在这里商议。他们的贡献，理应获得更多份额。”他初来乍到，需要拉拢一个临时盟友来赢得优势，因此不介意为这个临时的盟友说点好话。

本利斯二王子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顺势道：“祭祀阁下明鉴。我们要求不高，至少四成！”

密室内顿时充满了争吵与算计的声音。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各方终于勉强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利益分配方案，尽管每个人心中都各怀鬼胎。

……

在皇宫更深处的隐秘角落，圣雅得利皇帝利加尔正与早已秘密潜入多时的深渊教会祭祀黑洛密会。

“**深渊之种**……快要成熟了；圣化仪式，何时可以开始？”利加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嘿嘿嘿……这不该问我，而该问你自己啊，被深渊之种选中的持有者。拥抱深渊，是既定的命运，无法抗拒。”他凑近一些，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光线，“利加尔陛下，我想问的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利加尔看着自己掌心那若隐若现的、不祥的紫黑色纹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靠近联盟国边境的前线指挥室内，气氛同样沉重。

“马里斯，回去吧。”默迪克尔大公看着自己最杰出的孙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劝慰，“这里的局势已经稳定，僵持阶段，不再需要你亲自坐镇了。”

马里斯站在军事地图前，背影挺拔如枪，没有回应。

老人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声音里透出岁月带来的疲惫和洞察：“马里斯，你知道，我已经太老了。以区区一级资质登顶大骑士，这已是凡人意志与运气的极限了；没有我的庇护，再过几百年，我们这一支脉，终将逐渐淡出权力的核心，直至……消亡。”

“我会庇护家族，直到永远。”马里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还太年轻了，孩子。”默迪克尔大公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他，“不到两百年，便抵达凡人巅峰，你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但这也意味着最大的‘不确定’。长生种与凡人不同，漫长的时光会磨损太多东西，甚至……人性。唯有血脉的延续，才是最牢固的锚点，能让你的心有所牵挂，不至于在永恒的路上迷失方向。我一直相信你，但朝堂上的其他人，不会这么想；更何况……还有你的儿子林斯特，你们父子的资质，都太过‘耀眼’了。”

看着祖父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眼中无法掩饰的忧虑，马里斯心中五味杂陈。这位老人用一生守护着家族，如今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还能隐瞒多久？”马里斯换了个话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默迪克尔大公见他松动，内心稍安：“恐怕不会太久了。虽然对外我们只宣称他是‘接近’五级，但一旦他晋升高阶骑士，对自身的感知会达到全新的层次，届时他必然会察觉到自身的异常。”

马里斯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黑暗帷幕的区域，最终做出了决定。

“再过半个月，等新的雇佣兵军团完成布防交接，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