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古寺寻觅
刘清瑶告别了旧书的书摊后，便一路马不停蹄，直奔郊外那座香火并不算旺盛的古寺。
根据陈老板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或许在某个偏僻的地方能找到答案”的暗示，她推断，自己身世的秘密，很可能就藏在这座古寺之中。
一路颠簸，灰头土脸，终于到了寺庙门口。
“这地方，真够清净的。”刘清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抬头望向那斑驳的寺庙牌匾，心想：“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别白跑一趟啊。”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寺庙。
寺庙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棵老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清瑶绕过前殿，来到后院，找到了一个正在扫地的和尚。
“这位师傅，请问慧明和尚在吗？”刘清瑶客气地问道。
那和尚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说道：“你找慧明师兄？他正在禅房打坐，你随我来吧。”
刘清瑶跟着那和尚，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禅房门口。
和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刘清瑶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材矮胖，面容猥琐的和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就是慧明和尚。
“不知女施主找贫僧有何贵干？”慧明和尚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刘清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清瑶心中暗笑，看来这和尚果然有问题。
“慧明大师，小女子仰慕贵寺已久，特来拜访。听闻贵寺藏书丰富，小女子想借阅一些古籍，不知是否方便？”刘清瑶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慧明和尚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连忙摆手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说笑了。我寺乃是清修之地，哪有什么古籍？就算有，也都是些佛经，女施主想必看不懂。”
刘清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一翘，心想：“装，你就继续装。”
“大师不必谦虚，小女子略懂一些文墨，对古籍也颇有兴趣。如果大师肯行个方便，小女子愿意捐赠一些香油钱，聊表寸心。”刘清瑶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慧明和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他还是强忍住心中的贪念，故作正经地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贪财。只是这些古籍乃是寺庙的珍藏，不能随便外借，还望女施主见谅。”
刘清瑶见他如此顽固，知道硬来是不行了。
她收起银子，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不勉强了。只是小女子对贵寺的景色颇为喜爱，想四处走走，不知是否可以？”
慧明和尚见她放弃了借阅古籍，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当然可以，女施主随意便是。”
刘清瑶转身离开了禅房，心中却更加确定，这慧明和尚绝对有问题。
她没有立刻离开寺庙，而是在寺庙里四处转悠。
她仔细观察着寺庙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走着走着，她来到寺庙后院的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刘清瑶发现，在一堆乱石后面，有一些新鲜的泥土，像是被人不久前翻动过。
她心中一动，立刻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果然，她在泥土中发现了一些碎纸片，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看来，这里就是突破口了。”刘清瑶心中暗喜，将碎纸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故意大声说道：“哎呀，这寺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藏着什么秘密呢。”
说完，她故意朝着慧明和尚的禅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慧明和尚一直偷偷地关注着刘清瑶的动向，听到她的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他连忙跑出禅房，看到刘清瑶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女施主，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奇怪的痕迹？”慧明和尚强装镇定地问道。
刘清瑶微微一笑，说道：“大师不必紧张，小女子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如果官府知道这里有可疑之处，恐怕会来调查一番吧？”
慧明和尚一听“官府”二字，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拉住刘清瑶的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女施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其实……其实有些事情，贫僧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就在刘清瑶以为事情峰回路转，慧明和尚即将竹筒倒豆子，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得意笑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欠揍的磁性，从天而降。
“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为难一个出家人？”
刘清瑶一听这声音，笑容瞬间凝固，仿佛刚吃了一口没熟的夹生饭，不上不下，难受得一批。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牟云轩，又双叒叕出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原地爆炸的冲动，缓缓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牟云轩，心里疯狂吐槽：“这家伙是装了GPS定位系统吗？怎么哪哪都有他？！”
牟云轩一袭白衣胜雪，手摇折扇，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活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如果忽略他眼角眉梢那抹挥之不去的“我是好人”的圣父光辉，一切就更完美了。
“牟公子，真是好兴致，竟然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礼佛？”刘清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恨不得把“关你屁事”四个大字刻在他的脑门上。
牟云轩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火药味，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路过此地，见姑娘与这位大师似有争执，便想过来劝解一二。出家人慈悲为怀，姑娘想必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不如各退一步，岂不美哉？”
“美哉你个头！”刘清瑶在心里怒吼，脸上却还得保持着虚假的微笑，“牟公子真是误会了，我与大师相谈甚欢，并无争执。倒是牟公子，三番五次地打断我与人交谈，莫非是存心找茬？”
牟云轩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原本是好心，以为刘清瑶在仗势欺人，想要帮慧明和尚解围，没想到却被扣上了“存心找茬”的帽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热脸贴了冷屁股。
“姑娘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牟云轩试图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刘清瑶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刘清瑶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反问道，语气越来越尖锐。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线索要断了”、“计划要泡汤了”、“这个家伙真是个搅屎棍”的念头，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解释？
牟云轩被她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眼里的委屈更深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刘清瑶看着他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寺庙外走去。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刘清瑶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着牟云轩。
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发泄一番。
“古寺寻踪不成，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她叹了口气，决定去码头碰碰运气。
那里人多口杂，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身后，牟云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想追上去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作多情地跑出来，结果却把事情搞得更糟。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刘清瑶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热闹的码头。
码头上人声鼎沸，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她向那些搬运货物的苦力、卖鱼的小贩、甚至是坐在码头边闲聊的老头老太，都一一询问，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然而，问了一圈下来，却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对她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就在刘清瑶感到绝望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船夫。
他正站在一艘渔船旁边，和几个水手模样的人说着什么，神情十分严肃。
刘清瑶心中一动，连忙走了过去，想要向他打听一些消息。
“林船夫……”她刚喊出声，就看到林船夫猛地转过头来，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林船夫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说话。
“我……”刘清瑶刚想开口，却突然发现，林船夫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身后的某个方向，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姑娘，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船夫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刘清瑶连忙拦住他，急切地问道：“林船夫，我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是关于……”
“嘘！”林船夫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此事……船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