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缥缈峰疑案
四大派,并不是“四个比较大的门派”的简称,它只是叫四大派,取四平八稳,做大做强之意。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特别容易让人产生歧义,这一疑惑一解释,一问一答,记忆不就深刻了嘛,四大派创始人谷寺认为自己真他妈的是个取名小天才。
四大派传到第三代,如今掌门人名字叫谷汪,首席大弟子谷校便是谷汪的长子。
公孙召为何会突然来至缥缈峰?谷校到此又是所为何事?
按照公孙召的说法,是谷校给他写了封信,邀他到缥缈峰一聚。
阮芷简和易则名看了公孙召随身携带的那封信,上面就一句话:“公孙兄,去年之事,午夜梦回,仍心神不安,弟盼兄本月十五至缥缈峰老地方相见。”
阮芷简抬眼看向公孙召,问:“公孙公子,这信中提到的去年之事是什么事?老地方又是何处?”
公孙召犹豫半晌,似无奈,又似无助,他叹了口气,说道:“一年前,天池派和四大派相约缥缈峰峰顶切磋武艺,我与谷校谷贤弟因此相识,又因性情相投,便以兄弟相待,那段日子,我们以武会友,把酒言欢,无话不谈。有一天,我和谷校在这缥缈峰上比试武艺,我们……”他声音一顿,“无意中,跌入一地宫。”
那天,他们二人双双落入一山洞,他们走过几道气势恢弘的石柱和石门,一面琉璃影壁出现在他们面前。
公孙召对谷校道:“我曾听人说过,地宫隧道大都在中心线上,入口有很多都是在影壁后面。”
谷校看着眼前的琉璃影壁,上面绘的图案似是两尾长着龙头和翅膀的鲤鱼,正绕着莲花嬉戏。谷校抚摸了一阵那琉璃影壁,以拳头轻轻敲击,四处毫无异样,“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拉扯扳动的机关啊。”
公孙召四下看了很久,突然说:“谷贤弟,你看,这地上的沙石都往琉璃影壁那个方向滚,我猜下面就是地宫入口。你力大无穷,双手可提千斤重物,不知能否将这地面拉起来?”
谷校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试试。”他从身上摸了一把钢勾出来,勾住琉璃影壁前两块石板中间的一条细细石缝,陡然吐气开声,“开!”他一声大叫,那地面咯吱作响,冒起一股烟尘,石板竟被他勾得晃动一下,那钢勾已被巨力扭曲得不成样子,公孙召及时将自己的长剑剑鞘递过去,用自己的兵器抵在缝隙上,二人齐心协力,一声狂喊,猛力一撬,双手拼力上举,“开!”
那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向上抬起了约三尺之高,粉尘沙石咯吱四下滚落,大多掉入了他们脚底下黑暗的洞口里,也有部分滚落到琉璃影壁之下。在地面抬起之时,公孙召和谷校都感受到入口打开里面什么暗器袭击,二人纷纷跃开闪避,待落地之后,入口已经完全开启,再无暗器射出。
谷校的钢勾在石板的重力下压得不成样子,而公孙召的长剑还完好如初。
谷校赞叹:“真是好剑。”
那入口上方盖的石板足有一尺来厚,方圆五丈左右,决计不止千斤,公孙召对谷校的臂力也是凛然生畏,四大派的首席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二人围绕着那黑漆漆的入口看了一阵,那入口底下微微有风吹来,也并没有什么尘封多年的气味。
谷校道:“看来这底下另有通风口,只是很奇怪,地宫怎会留有通风口呢?”
公孙召道:“咱们下去瞧瞧。”
谷校犹豫,“若这洞口被封,咱们万一出不来了呢?”
公孙召道:“这石板若非天生神力也扳它不动,倒不怕有人悄悄将其扣上。”
谷校想想也是,“好。咱们就下去瞧瞧。”
公孙召手持火折子当先一跃,对着那漆黑的入口跳了下去,火光就在底下不远处亮了起来,那洞底离上边并不远,莫约落差只有两丈,谷校也随后跳了下去。
二人皆手持火折子,那通道四壁被火焰照亮之后公孙召和谷校都觉惊奇,那是一条以石板砌成的通道,雕琢十分精细。
他们俩沿着那通道往前走,一路上寂静无声。
在寂静了好一会儿以后,他们转过一个弯道,隧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面对扣的石门。
火光照映之下,他们清晰的看到那石门由一种白色石头雕成,石门双扇,中缝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之上,莲花左右各是一条龙。
公孙召道:“听说凡是地宫石门,其后必有自来石或是石球顶住门后,以便使得大门能出不能进,这石门门缝严密得插不进一根头发,要打开此门恐怕是不容易了。”
正说着话,公孙召双手一推,那扇石门竟然无声无息的向后滑动,开了。二人皆为之一愕,谷校惊讶道:“怎么会如此容易?”
公孙召往里掷进一支火折子,里面仍是一段隧道,石门之后果然另有巨大石球,只是早已被人震碎大半,倾塌在一旁。二人进去,经过那堆碎石都不禁有些心惊,公孙召道:“开门之人不知是以何等方法打开石门,又是如何震碎这半人高的巨石?如果当真是以内力传入,用隔山打牛之法隔着石门震碎石球,那人的武功委实无法想象了。”
谷校叹道:“的确。”
石门之后的隧道渐渐往下倾斜,石壁之上依然刻着文字,隔不多远石壁上就留有空槽和孔洞,有些微风从孔洞吹入,这里的空气反而比前面好。走了没多远,前面再度出现一扇石门,这门上却绘着面貌狰狞的鬼怪,门前也堆着一堆碎石,公孙召和谷校二人皆满腹疑团。
越过这道石门,没走出十丈,前面又出现一道石门,镶金嵌玉,极为奢华。谷校用力去推,却是再也推不开了。公孙召高举火折子,在墙边一照,此处有兵器砍凿的痕迹,地上也有很多凿痕,一柄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长剑遗落在地上,剑尖沿着墙角硬生生插入石缝之间。公孙召又看了看身后那扇绘有鬼怪的石门,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这时,只听谷校“啊”的一声,他手里的火光突然照到门底下一堆事物,一具已经变得漆黑的骸骨,“公孙兄,这里有个死人!”
公孙召从地上拿起一枚碎骨细看,眉头紧锁,“这人在生前应该是中过毒的。”谷校听得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牢牢握紧了拳头。
公孙召喃喃道:“这地宫之中究竟藏有什么宝贝,值得这人如此不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