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尘封在地下的情缘
杀死展穆的是蓝玉棠,杀死蓝玉棠的是展穆,杀死朱槿的是她自己,如果叶明景没有杀害柳鸣珂,柳鸣珂也会因为“牵机”死的,可是柳鸣珂还是因为叶明景提早结束了生命。
易则名冷冷的道:“叶明庭,你以为你就没事了?”
叶明庭强作镇定,“我没有杀人。”
易则名面无表情道:“谷校呢?他不是你杀的?”
叶明庭脸色已变得铁青,身体如坠寒窟。
阮芷简道:“谷校一到峰下小镇便引起了你的注意,你约他在镇上一起喝酒,谷校本就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便欣然应允,可惜你是真的一问三不知,他反而被你在酒后套出许多话,让你知道了缥缈峰地宫女尸一事。”
南宫渊亭不懂了,“怎么还有女尸的事?”
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阮芷简道:“当年,相君莫与任小仙相爱,决定退隐江湖,可是他们却被人暗算,暗算他们二人的正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毁容,假死骗人的岳如初,岳如初杀了任小仙,带走了身中剧毒的相君莫,这整个过程都被藏在暗处的展方函看在眼里,等岳如初离开后,对任小仙一见钟情爱而不得的展方函便带走了任小仙尸体,藏匿在缥缈峰地宫里。”
阮芷简看南宫渊亭,说:“是师尊从岳如初手中救下了相君莫,杀了已成魔的岳如初,可惜相君莫毒入骨髓,师尊无法帮他解毒,只是帮他查出是展方函带走了任小仙尸骨。所以,相君莫找到地宫,拼着最后一口气走到那最后一扇门前,虽隔一门,但总算是与心爱之人生死相随了。”
公孙召恍然大悟,说道:“我一到镇上的客栈,叶明庭叶大总管就与我‘偶遇’,还请我喝酒,我那晚莫名其妙的醉了,我的碧水剑也只能是那时候离了我的手。”
许执安道:“谷校身上的伤口是碧水剑造成的,但身上无打斗痕迹,可见他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杀害。”
易则安道:“那日下午叶大总管与谷校在酒馆饮酒,晚上与公孙兄在客栈饮酒,据酒馆和客栈的掌柜回忆,当日谷校与公孙兄并没有喝多少,却都醉得厉害。”
公孙召怒道:“叶明庭,你为何要杀害谷校?为何要陷害我?”
阮芷简道:“应该是为了神剑山庄的名声吧。”
展方函当年见死不救,还私藏他大师兄爱人的尸体,这事若传扬出去,神剑山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叶明庭突然转眼恶狠狠的瞪着阮芷简,双眼已充满了杀机,“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他突然飞身而起,双掌直击向阮芷简,掌势凌厉,招式刚猛,竟是要把她立毙掌下。他一掌未置,阮芷简身形一转,叶明庭身法展动,但见他掌影飘飞,如狂风中漫天飞舞,阮芷简凭掌声来闪避对方的招式,竟一一化开。
突然有人鬼魅般站到了叶明庭的背后,用两根手指夹着他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狰狞,道:“敢动老子的女人,你找死!”随即就见叶明庭直挺挺倒在地上。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张非常好看的脸,这个人的五官用眉目如画来形容都一点儿不过分,但他却没有半丝女气,反而丰神俊朗,英气逼人,甚至透着一股张狂的冷峻,高贵的孤傲。
阮芷简在看到来人时,全身的血液都往脚底根跑,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阮芷简一番,他勾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阮阮,好久不见了。”
阮芷简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接触,不同寻常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当今天子的小叔叔,天下兵马大元帅,正是她三年未见的“仇人”,七王爷,顾道炀!
阮芷简,京城淑媛,名门贵女,她及笄后她家的门槛就快要被提亲的人踏平了。阮芷简没有一个看入眼的人,可是她被顾道炀看上了。
被顾道炀看上,阮芷简也算是倒血霉了。
她被顾道炀抓去囚禁了大半个月,后来阮芷简逃出来,告了御状,说顾道炀目无王法、肆意妄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大义灭亲,下旨判处顾道炀三年牢狱之刑。
天下兵马大元帅因为一个女人被下了大狱,军中诸将摩拳擦掌,差点儿要手撕了阮芷简,是顾道炀从狱中传出话来:“阮芷简是老子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出去拧断他的脖子。”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
顾道炀身着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将他宽肩、细腰、大长腿的高大身躯衬托得更完美。他乌黑的头发束起来,系着顶嵌玉蓝色发带,发带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显出他的头发黑亮顺滑,如同绸缎。顾道炀容貌五官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气质已与三年前的那个顾道炀截然不同,他好像成熟了,稳重了。可是他的眼神还是如当年一样狂妄、深邃,如同一张大大的黑网,将阮芷简牢牢锁定在他的视线之内,那眼神如同一匹饿极了的狼,泛着绿莹莹的光。
阮芷简看着顾道炀,手在宽大的衣袖中紧紧的握紧了拳头,面对他,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让她呼吸困难,让她头晕目眩。
顾道炀将昏死过去的叶明庭一脚踢开,他缓缓走到阮芷简面前,紧紧盯着她,道:“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阮芷简没有想过和顾道炀的再度相遇会这么快就到来,而且他的态度也绝对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她自己也说不清她的意料又是什么样子的。
阮芷简淡淡道:“劳王爷挂念,我过的很好。”
顾道炀含笑看着她,笑意却全不在眼里,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鹰隼般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她,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可我不好。阮阮,咱们俩的账是不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算一算了?”
阮芷简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感到一丝莫名的慌张,顾道炀的靠近总会让她有一种本能的警觉,身体的记忆是无法抹去的回忆,她对顾道炀如野兽一般的身体至今仍是心有余悸,瞬间就有些撑不住了,她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后退。
顾道炀眼中闪过一丝光,他突然抱起阮芷简飞掠出去,等众人回过神,目力所及,已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