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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初相见

共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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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往事犹可追

江月和花容早就被顾道炀的护卫任谨、任慎兄弟二人带到王府别苑外等候。花容急得都要哭了,“七王爷敢动我们大小姐一根头发,我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和你们拼了。”江月紧紧握着拳头,虽然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但也是做好了与顾道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准备。

任谨和任慎对视一眼,心想,他家七王爷要动可能就不止是一根头发的事了。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顾道炀才传出话让江月和花容进去服侍阮芷简起床。顾道炀站在院子里,精神焕发,神采飞扬,肉眼可见的心情愉快,任谨和任慎上前,顾道炀瞟了一眼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任慎的嘴嘟得都可以挂油瓶子了,顾道炀微微皱眉,“什么意思?甩脸子给谁看?”

任慎忍不住,说:“王爷,您被那个女人害得还不够惨吗?干嘛还要与她纠缠啊?”

顾道炀眼一瞪,“什么那个女人,你们以后叫阮阮要恭恭敬敬尊称她一声王妃。”

任慎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是。”

顾道炀沉声道:“千金大小姐,名门闺秀,你家王爷没三媒六聘定下人家,没八抬大轿迎人家过门,就把人家绑了,不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就把人给办了,坐三年的牢狱算什么?她阮芷简没拿剑捅我八百个窟窿都是她心胸开阔,对我网开一面了,你们不许记恨她,对她要和颜悦色。”他一扬手,“否则,老子大嘴巴招呼。”

他家王爷一个大巴掌,他们得满地找牙,任谨、任慎忙道:“小的知道了。”

顾道炀哼着小曲回到屋里,江月和花容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顾道炀早已被碎尸万段了。

这些属下、丫头都什么毛病,顾道炀烦躁的挥了挥手,“滚滚滚。”

江月和花容见顾道炀沉沉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七王爷这强大的气场,十殿阎罗见了都得抖三抖的,江月和花容看向阮芷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我这里没事,你们也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江月和花容只得赶忙退出房间。

阮芷简瞪了一眼顾道炀,她想生气,她应该生气的,可是顾道炀与任谨、任慎在院子里说的话,她耳力极好,她听到了,她对他就气不起来了。

她开始生自己的气,她为什么不生顾道炀的气?为什么?

顾道炀讨好的冲她一笑,凑过去拉着阮芷简的手,“还疼吗?”

阮芷简想缩回手,但根本动弹不得,顾道炀的劲有多大,她在很多方面都深刻的体会过了。

阮芷简瞪他,“顾道炀,你就是个禽兽。”他体力好的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类。

顾道炀骄傲的扬眉,哈哈大笑,“阮阮,我怎么这么喜欢听你骂我呢?”

顾道炀脸皮之厚,刀枪不入,阮芷简觉得自己跟他说话,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叹气,“顾道炀,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顾道炀一怔,还真就认真的想了半晌,然后,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他一拉,将她抱在腿上,在她耳边说:“我只知道,这世上那么多男男女女,可我只想对你耍流氓。”

换成任何一个人敢对她说句这样的话,她能二话不说直接出剑剁了对方,可是顾道炀说这话,她的心忽忽悠悠的,他可太会忽悠人了。

阮芷简将脸扭向一边,不看他,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心动。

顾道炀一条手臂便将她圈在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刚刚沐浴完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气味。他哑着声音说:“阮阮,我刚出来就跑过来看你,陪你两天,我得去边境看看,让兄弟们和敌人都知道,我顾道炀又回来了!”

阮芷简冷哼一声,“不务正业。让你的兵士知道了,你还怎么服众?”

他低笑,“这么关心我啊?”顾道炀将脸埋在她肩窝里,用嘴细细的磨她细嫩的皮肤,“谁不知道在我这里,阮芷简永远排第一,谁敢不服?”

阮芷简一阵脑热,脸颊烧得慌,她别开脸,强作冷静,道:“顾道炀,你不恨我吗?不想报复我吗?”

顾道炀抬起脸,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爱你都爱不够,为什么恨你?”

阮芷简也惊讶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她扭过脸,看他,“是我让你坐了三年的牢。”

他是老皇帝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很是得宠,他要星星他父皇都得架个梯子颤巍巍去给他摘星星,可惜老皇帝死的早。他三岁丧母,十岁丧父,他幼年没了父母的爱护,所幸他的皇帝大哥待他极好,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培养他,器重他,爱护他,信任他。他没有经历过那些父子猜忌,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悲剧,他意气扬扬,南征北战,威震四方,被他的皇帝大哥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可是他的皇帝大哥也死的太早了,当今天子登基,当今天子与他一起长大,二人名义上是叔侄,实则天子视他为兄长一般,爱他,敬他。

顾道炀,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被她送进大牢,失去自由三年,他就不会恨她吗?

顾道炀似恍然大悟,他捧着阮芷简的小脸,深深的看着她的眼,他嘴角带了一丝无奈的笑,说道:“阮阮,我是谁?皇帝的叔叔,天下兵马大元帅,让敌国闻风丧胆的战神,可是,功高盖主,主少国疑,有太多人忌惮我,仇恨我,算计我,古往今来的历史经验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目光沉了一沉,又说道:“当年皇太后垂帘听政,她和外戚以及朝里面那些文官已经开始筹划要对我下手了,我若是不反抗,便就是束手就擒,任人宰割;我若是反抗,恐怕就得落个谋反篡位的罪名,遗臭万年。皇帝当时是想护我的,但他也受制于人,力有不及,多亏你去告了御状,让皇帝有了借口关我三年,缓冲了当时剑拔弩张的情势,也保了我的性命。”他忍不住咬了咬她的唇,低喃道:“阮阮,你救了我,还要因为我这个混账东西,受了那么多的委曲,是我欠你太多,我恨你什么呢?”

阮芷简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眼中有了酸意,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顾道炀这个人,他真的比老狐狸都精。

她沉默了一下,说道:“恨你的人真不少,好多人找上我,想让我帮忙对付你呢。”

他大笑起来,笑得恣意飞扬,笑够了,他道:“给钱吗?如果给钱你就答应下来,咱把钱先收了。”

阮芷简听他这样说,没忍住,笑了一下,顾道炀一愣,捏着她的下巴,眼中充满了渴望,“阮阮,你冲我笑,这算不算是一种邀请?”

阮芷简一惊,用手推他,“我没有,你想多了。”她语音未落,人已经被顾道炀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阮芷简又羞又恨,她一身青紫,江月和花容给她沐浴时还以为她受了什么酷刑,直掉眼泪。她早没有了眼泪,前一晚,她被顾道炀折磨的哭了好几次了,嗓子都哑了,想安慰一下江月和花容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接下来要受的罪,阮芷简有一些害怕,又有一丝期待,她咬牙道:“顾道炀,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