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姜河的“叛变”与双面间谍
## 01.审讯室里的第25个小时
海城市公安局，地下三层，特级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LED灯，发出令人耳鸣的滋滋声。四壁是加厚的吸音软包，单向玻璃后面，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林一被铐在铁椅上，双手虽然解开了反剪，但依然被固定在桌面上。
他已经在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没人审问，没给水喝。这就是著名的“熬鹰”战术，用来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咔哒。”
厚重的隔音门开了。
姜河走了进来。
他换掉了那身湿透的便衣，穿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高得吓人。但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违和的、掉漆的保温杯。
姜河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铁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神冷漠地翻开了一份卷宗。
“林一，17岁。海城一中高一学生。”
姜河的声音透着一股陌生的威严。
“涉嫌非法入侵禁区、非法持有机密文件、组织黑客攻击。这三条罪名，够把你那个‘未来视界’关停一万次，也够你在里面蹲到下辈子。”
林一抬头，直视着姜河的眼睛：“姜老师，您演得真像。如果不抓我，您是不是没法向上面交代？”
姜河没有直接理会林一的嘲讽。
他抬起手，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又指了指单向玻璃。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三根手指并拢，向下。
**滋——**
审讯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一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小兰的电流感瞬间流遍全身。
**【干扰成功。】**
**【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姜河正在严厉审讯’的循环录像。音频回路已切断。】**
**【有效时间：10分钟。】**
姜河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种“严厉警官”的气场消失了，变回了那个总是睡不醒的教导主任。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长叹一口气。
“臭小子，还没蠢到家。要是刚才在车上你敢反抗，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02.看门人
“为了救我？”林一揉着被手铐勒红的手腕，“把我就这么抓进来，确实比外面安全。塞壬的手再长，也不敢直接炸警察局。”
“不仅仅是为了救你。”
姜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解开了林一的手铐。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半个锈迹斑斑的U盘。
“这个东西，我已经让人做了‘影子备份’，上交给了高层。”姜河把真货推到林一面前，“真的在我这儿。”
林一震惊地看着姜河：“姜老师，你到底是谁？”
姜河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禁烟标志又放了回去。
“我是‘守夜人’（Watcher）。或者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是专门盯着‘技术奇点’的防火墙。”
“二十年前，国家就监测到了某些异常的时间波动。有一股力量试图干扰我们的科技树进程。于是，成立了一个代号为‘烛龙’的秘密部门。”
“我是被派来海城一中的卧底。因为大数据预测显示，海城一中是未来‘奇点爆发’概率最高的坐标点。”
姜河看着林一，眼神复杂。
“我盯了你两年。起初我以为奇点是你那个物理竞赛拿金牌的同桌，或者是那个搞化学的天才。没想到，是你这个也是年级倒数的吊车尾。”
“你父亲当年……其实也是我们的外围线人。”
姜河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辆货车，本来就是在我们的监控下的。但他为了保护那个‘货物’，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系，选择了孤军奋战。他是真正的英雄。”
林一的眼眶红了。原来，父亲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03.达摩克利斯之剑
“叙旧到此为止。”姜河的神色重新变得严峻，“林一，情况比你想象的要糟得多。”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卫星云图。
“这是十分钟前截获的信息。塞壬背后的‘普罗米修斯’组织，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他们启动了‘大洪水’计划。”
“大洪水计划？”
“一种针对城市基础设施的逻辑病毒。”姜河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他们不仅仅要找你，他们要通过瘫痪海城的电力、交通、医疗系统，制造巨大的恐慌，逼迫把你交出去，并公开销毁‘孔子’APP的源代码。”
“他们疯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对于来自未来的人来说，现在的人类不过是‘数据’。”姜河冷冷地说，“在他们眼里，为了修正历史，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姜河停顿了一下，“我们的防御系统挡不住。对方的算法领先我们至少二十年。我们的防火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姜河盯着林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只有来自同一个时代的‘神’，才能挡住那个时代的‘魔’。”
## 04.不联网的战场
姜河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后面，按下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墙面翻转，露出一台看起来极其笨重的、没有任何无线模块的军用加固笔记本电脑。
“这是全局唯一一台物理隔离的‘净室’电脑。”
姜河把电脑推给林一。
“林一，我给你争取了24小时的‘拘留时间’。对外，你是在接受审讯。实际上，这里是你最后的阵地。”
“我要你做一件事：写出一个‘补丁’。”
“把那个U盘里的‘情感模块’（虽然只有一半），和这台电脑里的国家级防御系统底层代码融合。”
“我们要把这半个‘灵魂’，注入到城市防御网里。”
林一看着那台电脑，又看了看姜河。
“姜老师，这违反规定吧？你这是在拿你的职业生涯赌博。”
“我说了，我是守夜人。”姜河拍了拍林一的肩膀，力道很重，“天黑了，总得有人点灯。”
“苏清呢？”林一问。
“她在隔壁，很安全。她在帮你做数学建模。”姜河看了看表，“还有8分钟，监控循环就要结束了。”
“开始吧，救世主。”
## 05.黑暗前的最后一行代码
姜河离开了。
审讯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一活动了一下手指，将那半个U盘插入了电脑。
没有了小兰的全息投影陪伴（这里没有网络，手机也被收走了），他只能靠自己。
但他并不觉得孤独。
因为当他手指触碰键盘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父亲就在身边，感觉到了那个视频里未来的苏清就在身后。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跳动。
林一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流”状态。
他在编写的不仅仅是一个防御程序，他在为这座城市，编织一张巨大的、温柔的网。
**`IMPORT: EMOTION_CORE_V0.5`**
**`TARGET: CITY_GRID_DEFENSE`**
**`IF (ATTACK == TRUE) THEN (AWAKEN);`**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审讯室外，天色渐晚。
一场针对海城的巨大阴谋正在云端汇聚。
突然，头顶的那盏LED灯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
应急照明灯亮起红色的幽光。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报告！电力系统全线瘫痪！”
“指挥中心断网了！”
“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
黑暗降临了。
“大洪水”来了。
审讯室里，林一的脸被屏幕的荧光照亮。
他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SYSTEM: DEPLOYED.`**
（系统：已部署。）
林一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暗中的红色指示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普罗米修斯。”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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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