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
最后一株土豆儿
被阿达阿姆用锄头的字形挖出后
半空中用舞姿书写的蜻蜓们
也向田埂的那头奏成了口弦的拨片
只有无可奈何的蛐蛐们
还暗藏在草丛间演奏着交响曲
有时是尖锐的月琴音
有时是嘹亮的笛曲
(秋天是古铜色的)
最后一棵玉米杆
被阿达阿姆用镰刀的词语割下后
原野上用歌声绘画的大雁们
也向大山的那边横成了地平线
只有死活不离的麻雀们
还拾着细碎的玉米粒填着肚皮
有时落在树上如枯叶
有时滚在路边如石头
(秋天是金黄色的)
最后一阵山风
被阿达阿姆用竹席的格子挑选过后
山岗上用心肺赞叹的云雀们
也躲进了荞麦地里
只有满头大汗的赶马的小孩们
还哼着山歌徘徊在深谷里运粮食
有时将太阳挂在脸上
有时将溪泉翻滚在胸膛上
(秋天是汗泪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