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会见
当我们翻开历史书就能发现，发生在这片大陆上的历史事件大部分是始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譬如结束战国时代的忍村只是开始于两个孩子在河边比谁尿的远的比赛，三次忍界大战的起因只是因为忍者之间的私人冲突，而让世界真正走向和平的开始，只是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任务。
如果片面的去看，那么这些在发展中的必然，就会变成证明英雄卓尔不凡的佐证，这无疑是违背了世界发展的真实规律。
所以，对于每一个有志于史学研究的人来说，研究历史必须要确立总体视野，要结合实际，用联系的观点看待世界，从小事中看到发展的必然，这是史学研究者的必备素养。
——《帝国通史》（序言）
解决掉卡卡西这个隐患后，猿飞日斩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段时间里，那个火之国偏僻地方发过来的委托以及旗木卡卡西，是猿飞日斩最厌烦的事。
特别是四大忍村的使者齐聚木叶这种令他骄傲的时候，这个让他进退两难的任务和卡卡西的存在，简直就像是在屋内爬来爬去的蟑螂。
不会对人产生身体上的影响，却让人止不住的恶心。
而现在，猿飞一次性将这两个令他头疼的人和事通通解决了，他只感觉通体舒畅。
愉悦的心情总能让人焕发青春，在取得自以为比肩乃至超越先代火影的成就后，这具苍老的身体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在解决掉最后一点后顾之忧后，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招了招手。
对着面前单膝跪地的暗部，猿飞日斩道：“去告诉岩忍村的使者，我想见一见大野木。”
在暗部离开后，猿飞日斩站起身，左手撑着椅背，看着烟雾后的村庄安静地像是他身后火影岩上的雕像。
……
火之国北部，走了一夜，面前依旧是连绵的森林，卡卡西看着身后瘦弱的雇主，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在村子的遭遇固然令他很痛苦，可是那里终究是寄居着他全部记忆的家乡，在忍界越发不安宁，战争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时候远离村子，他心中除了失落还有着担忧。
哪怕被全村人孤立，可是他还是记挂着那里，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他来说，村子就是一切。
看着身后步伐缓慢的雇主和眼前看不到边境的森林，鸣人的话忽然闯进他的脑海。
“那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己想做的事嘛？”
卡卡西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迷茫被吹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雇主：“抱歉，介意加快一下速度嘛？”
看着雇主疑惑的眼神，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探出手将雇主揽到自己背上，向前奔去。
…
“见我？”
听到使者传回的消息，大野木皱起了眉头。
在几天前听到木叶村接见砂忍村的使者而拒绝接见云忍村和岩忍村的使者后，大野木就对木叶失去了期待。
没有召回使者也只是出于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倔强，而现在，他的坚持迎来了回报。
他思索着木叶那只老猴子的用意，看向身旁的助理。
“黑土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木叶的火影派遣暗部秘密告知。”
听到这个消息，大野木紧皱的眉头瞬间松了下来，作为和猿飞日斩一样的老家伙，他已经将猿飞日斩的想法猜的差不多了。
“真是个奸滑的老东西。”
看着土影忽然的笑骂，办公室内其他人低下了头，只有旁边的助理开口询问道：“大人，要不要见面？”
“见，当然要见，告诉他我同意了，让他安排地方。”
说罢，大野木思索了一下，对着助理吩咐道：“从今天开始，由你来替我暂代土影职位，我授予你除了战争之外的所有权利，直到我回来为止。”
瞥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众人，大野木变身成助理的样子，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走出大门。
而办公室内，传出另一个“大野木”的声音。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大野木”，办公室内的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只是一场见面，用得着这样嘛？
“只是一场见面，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定可以成功的！”
火之国边境的一个山洞里，浅草雄一坐在石头上，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虽然事情发展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但想到即将要与木叶的忍者见面，雄一还是非常忐忑。
毕竟这次见面的成败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而且，为了任务杀掉同伴的忍者，真的值得信任嘛？
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洞外幽晦的天空，黎明前的时候，就连星星也被黑暗笼罩，在这样的黑暗中，谁又能肯定，下一步究竟是阳光还是悬崖呢。
滴答滴答的声音将雄一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走到洞口伸出手，感受着手心的湿润。
这雨让他心中的忐忑变得更浓郁了。
……
“下雨了？”
感受着脸庞的湿润，猿飞日斩笑了起来，他看到雨中星点的火光，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脱掉身上的蓑衣，大野木面色难看的走向满脸笑容的三代。
没有理会猿飞日斩伸出的手，大野木擦过猿飞日斩的身子，径直走进面前矮小的房屋。
雨中，猿飞日斩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明白，这是大野木妥协前的故作姿态。
在同意了他会面的要求，并只身前来后，大野木所有的强硬都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软弱。
看着天地间越发磅礴的雨线，猿飞日斩心中忽然想到：“初代大人决定成立木叶的时候，经历的也是这样的大雨吧？”
大雨从最纯净的天上坠落，清洗着大地上藏纳的污垢，洗涤出一个琉璃样的忍界。
“不对，是飘洒着树叶的忍界。”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走向屋内。
这将是改变忍界格局的一场大雨。
……
“卡卡西先生？”
惊讶地看着面前这张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脸，雄一心中的忐忑达到了极点。
“怎么会，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会不由自主的变成一个悲观主义者，面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产生退缩的心理。
雄一也不例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看着面前超出他预料到来的卡卡西，一时间失败的想法堆满了他的心灵。
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孩儿，卡卡西没想到这个男孩儿居然认识自己，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务目标的山贼呢？
看着空荡荡的山林，卡卡西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
“你说什么！”
大野木重重地拍着桌子，看着面前挂着一幅恶心微笑的猿飞日斩，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于大野木的大惊小怪猿飞日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眼前暴怒的老人，再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木叶决定中立。”
“开什么玩笑！”
喷涌的怒火让大野木将面前的桌子掀翻，他怒视着漫天木屑中猿飞日斩平静的脸，几乎是嘶吼着质问道：“你偷偷摸摸地传信，让我走了整整一天，就只是为了告诉我，木叶要中立？”
“是的，这是对你的尊重，之后我会告诉其他使者，木叶的决定。”
猿飞日斩的话如同一泼热油浇在大野木滚烫的怒火之上，理智，冷静在猿飞日斩这耍弄的态度下通通化为怒火燃烧的养料，他艰难地举起双手。
“尘遁…”
……
“没有目标，你，好了，我知道了。”
从雄一口中得到并没有山贼需要剿灭的回复后，卡卡西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
对于村子的担忧，对于三代的不满以及这一天不眠不休的奔跑让已经习惯了咸鱼生活的他情绪无比暴躁。
他抬起双手：“火遁…”
……
“住手。”
面对大野木的突然动手，猿飞日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地叫住了身边的暗部，然后便静静地看着大野木。
在猿飞日斩的注视下，大野木的双手越发颤抖，最后无力的垂下。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这样不战而败的经历。
不过不同于面对宇智波斑时连动作都没看清就倒地的失败，这次不一样。
他能够看得出来猿飞日斩的衰弱，他有自信，能够让猿飞日斩用生命来偿还对自己的戏弄。
那些暗部的戒备更是不值得一提，在原界剥离这个术下，这群人在他面前比起蝼蚁差不了多少。
可是他还是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
在现在的局势之中，代表着木叶的猿飞日斩在大野木眼中是与少年时遇到的斑一样不可战胜的敌人。
压制住他身体的不再是斑那不可阻挡的力量，而是岩忍村一整个村子的重量。
手中查克拉的散去，让这个老人的身体变得倾颓，像是脊椎被活生生抽走一般，大野木的身体如虾米般弯曲。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屋内沉默不言的猿飞日斩，如丧家之犬般步履蹒跚地走出房间。
……
“你应该庆幸，庆幸忍者对于任务的重视。”
收起查克拉的卡卡西剜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雄一，他搞不懂这种孩子怎么有胆量戏弄一个忍村。
但是这不重要了，现在他要快点回村子去。
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在转身之时，雄一叫住了卡卡西。
“卡卡西先生，请给我一分钟时间！”
卡卡西转过身，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眼神却无比坚定的雄一，心头的怒火不自觉消散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轻声道：“你说。”
……
“木叶不会侵略任何一方。”
“木叶不会成为和平的破坏者。”
“木叶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侵略。”
猿飞日斩的最后一句话让大野木停住了脚步，他直直地站在雨中，那根失去的脊椎此刻被重新安插入他的身体。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你说的侵略是什么意思。”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向雨中的大野木笑了起来：“就是字面意思。”
“砂忍村在历届大战中与木叶有化不开的血仇，木叶坚决不会允许砂忍村以任何借口来暗中实施对木叶的报复。”
惊喜堆满了大野木的眼睛，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持中立。”
“什么？”
……
“你说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但此刻的卡卡西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欲望。
浅草雄一的话如同一道光照在了他迷茫的心灵之中。
“给木叶缴纳赋税？”
卡卡西在心中反复咀嚼着浅草雄一的话，他感觉那道无解的难题似乎有了解决的方法。
……
“保持中立？”
大野木细细品味着猿飞日斩的要求，眼中的喜悦越发浓烈，他被打开了新的方向。
“对的，木叶和岩忍从忍村建立以来就是牢不可破的盟友，我们是热爱和平的忍村，并不像雾忍，砂忍和云忍那般热衷战斗，不是嘛？”
大野木的思维飞速旋转，越琢磨心中的喜悦越浓。
“你说的不错，岩忍的建立就是为了追求和平。”
“你同意我说的话吧？”
“无比认可。”
“那么，岩忍就和木叶一样保持中立吧，有问题吗？”
大野木试探性地问道：“需要向忍界公布嘛？”
“对于和平的向往放在心里就好，不是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对。”
大野木放心的笑了起来。
最后的试探让大野木相信，自己没有理解错猿飞日斩的意思。
在这段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对话后，岩忍和木叶达成了共识。
木叶会与岩忍结盟，但是不会介入这场战争，木叶要借助这次战争最大程度的削弱其他三个忍村的力量，岩忍必须配合木叶的战略。
作为交换，木叶会帮助岩忍阻挡来自砂忍的进攻，以及分享战后的世界。
………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木叶应该也是火之国的下属，为什么你们会想到向木叶缴税。”
“大名对于木叶的指令难道木叶都是不收费的嘛？”
卡卡西被雄一的话噎住了，可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法做出这个决定，我会向村子告知你们的想法的。”
“村子会同意嘛？”
看着沉默的卡卡西，雄一笑了起来，他明白，木叶村大概率不会同意，因为这样明目张胆架空大名的行为无疑会让木叶成为所有国家的公敌，这是一开始他就预料到的，所以他接着说道：“大人，如果我能给出一个木叶可以接受的建议，您愿意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什么建议？”
“让木叶与我们一同成立一个集团公司。”
“什么公司？”
在卡卡西好奇的眼神中，浅草雄一说出了那个和蚺丸交流了无数次决定下的名字。
“木叶开发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