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直到世界尽头（六）
一整瓶矿泉水的滋润让路明非嗓子的干哑好了不少，他看着脸色冰冷的楚子航摆了摆手。
“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我，这一点不会变的。”
楚子航身体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路明非松了口气，自从穿越到那个忍者世界后，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强，而两个世界的来回往返让他的脑袋中多了许多莫名的画面。
这些东西暂时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师兄。
因为他很难和别人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看着楚子航的眼睛，路明非有些奇怪。
“师兄，你的眼睛？”
楚子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在躲避那个狙击手时，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堆奇怪的画面，等我缓过来，眼睛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楚子航摘下美瞳后的眼睛，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又是金色的眼睛？路明非皱着眉头看着楚子航的眼睛，呼吸不由得粗了几分。
在与那个自称风间琉璃的男孩儿交手时，路明非就对他那对探照灯一般璀璨的黄金色双眼有些在意。
那对眼睛总会让路明非想起大蛇丸实验基地的那一幕。
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无数黄金色的细小眼睛。
虽然大小不同，虽然风间琉璃的眼睛更加璀璨一些，但路明非总感觉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而现在，楚子航眼中虽比风间琉璃黯淡不少，却能看出分属同源的光芒，让路明非确信了这个猜测。
突兀的，路明非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楚天骄的那一夜。
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男人在他回头的瞬间展露出的锋芒让路明非印象无比深刻。
毫无疑问，这是他遇到过的最危险的男人，就连今日激战后的风间琉璃比起楚天骄带给他的感觉，路明非也觉得差了不少。
看着楚子航的眼睛，路明非探出右手。
楚子航眼中的光芒在路明非的动作下更为剧烈，他竭力伸手抵挡却被路明非的手牢牢攥住。
观察着楚子航的动作，路明非心里的疑惑减轻了不少。
虽然楚子航在他面前依旧很脆弱，但是比起之前强了一个档次。
“这对眼睛的功劳吗？”路明非心里暗暗想到，随即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与风间琉璃第一次交手时，风间琉璃的眼睛只是一片墨色，却发挥出不逊色于猎豹的速度。
而在对战的烈度上涨时，风间琉璃才开始睁开那对黄金色的眼睛。
眼睛只是力量的外化，而非力量的源泉。
路明非心中了然，同时因为目前的几个样本他对这股力量有了更深的了解。
通过楚天骄的不一般来看，楚子航的力量很有可能是遗传于他的。
而从楚子航比楚天骄差了不少这个事实来看，这力量的遗传也非全盘遗传，而是有选择的。
只是路明非不确定，这种选择性遗传原因是楚子航还是他的父母。
如果是楚子航的话，那不过是一次进化中的变异，而如果是源于父母的话。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窗外，他感觉自己似乎把握住了这个世界隐藏最深的秘密。
从风间琉璃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来看，如果风间琉璃不是楚天骄遗落在外的私生子的话，那么这力量绝非是进化过程中的变异。
而是一群潜藏在人类社会最深处的强大个体。
这股力量可以通过血缘关系进行遗传，这自然而然的便可以组成家族这样一个血缘集体。
这样的发现让路明非感觉心里一寒。
不说是楚天骄和风间琉璃这样杰出的个体，就算力量没有觉醒的楚子航在普通人中也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如果真有这么一群已经觉醒力量，并组建家族、社团、组织的超凡个体活跃在这个世界上。
那历史真的是历史书上书写的那样嘛？
他们至今未站在台前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呢？
看着电视机里鞠躬谢罪的日本大臣，路明非眼色有些深沉。
这个站在日本权力顶端的人，是否也掌握着这种力量？
除了这种对于社会的怀疑，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扎根在路明非心中。
根据大蛇丸的说法，那些以老鼠为模板制作的死侍是由他的基因转化而成的。
那么他，是不是也是这群超凡集团中的一员？
可是，如果真是的话，那为什么他没有那对黄金一样的双眼呢？
带着这样的问题，路明非再次开口问道：“师兄，你确定我与那个男孩儿战斗时眼睛没有变化吗？”
虽然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楚子航还是仔细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随后摇了摇头。
“我确定，你的眼睛是正常的。”
这个回答让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如他所想的，他的力量来源于火影世界的锻炼。
可是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在火影世界他无敌的姿态下，眼睛又是什么模样了？
他忽然很急切的想去问大蛇丸，因为他是唯一见过自己那幅姿态的人。
不对，还有一个。
想到在自己面前崩溃，能力破碎的风间琉璃，路明非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一直坐在一旁像个洋娃娃一样的绘梨衣笑了笑：“饿了吗？”
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儿轻轻点了点头，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期待的光。
“那出去吃点饭吧，师兄，你要不要去？”
见楚子航拒绝，路明非笑了笑也没再勉强。
他牵起绘梨衣的手向门外走去。
在解决所有的谜团之前，他要将这个女孩儿从他牵扯的麻烦中拉出去，还有师兄。
所以，要先把这两个人给送回家。
以及，他还要搞清楚，在火影世界时，突然闯进脑子里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街头的拉面铺，头上裹着毛巾的老大爷面容慈祥。
这样的笑容淡化了他脸上刀疤带给人的锋芒感，看着面前一对对吃面的情侣，年轻的氛围让他沧桑的心也似乎焕发了几分青春的生机。
“老板，来份拉面。”
“哦，好的。”
面前这个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儿漂亮的仿佛神话中走出的巫女，这让见惯了美人的老板也没忍住多看两眼的欲望。
“小哥，要吃什么面？”
“绘梨衣，你想吃什么？”
绘梨衣？很美的名字。看着用一个写字本交流的这对小情侣和那个男孩儿眼中的忧愁与决然。
老板心中了然，这大概是一对离家出走的小情侣，女孩儿可能有些残缺，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老板心里叹了一口气。
而男孩儿嘛，瞥了一眼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眼睛，老板明白，男孩儿应该是准备去面对生活的压力了。
真是优质而又值得尊敬的年轻人啊。
老板心里赞叹着，却没有发表出自己的意见，年纪大了对世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偶尔说两句那是老人家的智慧，如果见人就说，那就是个让人讨厌的老不死的了。
老板虽然活了很久，可他还不想离开这些各式各样的年轻人成为一个让人讨厌的老不死呢。
“老板。”
“怎么呢？”
“我要去办点事，嗯，能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这个女孩儿嘛？我一会儿就回来。”
老板看着一脸决绝的男孩儿和乖巧的女孩儿，心中念头千转，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的决意总是任性的，可是如果不任性的话又怎么算是年轻人呢？
看着因为男孩儿远去而有些不安的女孩儿，老板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他豪迈地笑了起来：“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坐一下。”
老人豪迈的笑声驱散了绘梨衣心中的不安，她看着面前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坐在餐车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路明非回来。
傍晚的枪击并没有影响到东京的繁华，街边的商铺热闹地播放着音乐，绘梨衣侧耳安静倾听着。
大都会(だいとかい)に僕(ぼく)はもう一人(ひとり)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