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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的求生游戏

共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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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公交车上的事情

从渝蜀市反诈指挥中心离开,吴墨哼着歌,抱着主任特批的木盒,走向共享单车旁边的公交站台。

怀里的木盒已经揭开了封条,时不时在吴墨怀里抖一下,又被吴墨一巴掌拍得重新安静下去。

虽然徐主任不同意他借走镜子,但给自己指点了一条明路。

“小吴你呢,如果实在觉得无从下手的话,不如先去渝蜀市博物馆转转吧,放松放松,说不定就有新想法了呢。哈哈,年轻人嘛,总是喜欢热闹的……”

于是吴墨立刻在手机上翻地图、搜路线,最后确认,搭公交车可以最快到达渝蜀市博物馆。

等了五六分钟,直达渝蜀市博物馆的公交车在吴墨面前停下。

上车,刷二维码。还不到十点,并非交通高峰期,吴墨走到车后方,顺利找到一个没人且靠窗的位置。

他安心坐下来,看了一眼时间,抱紧了木盒。

还来得及,吴墨想,看来那个校友也是运气好,有徐主任指点,加上自己的帮助,校友一定能活下来……

突然,他右眼皮微微一跳。

这种感觉有些不舒服,让吴墨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差点掉河里之前,好像也这样跳了一下眼皮。

吴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圈公交车内部的陈设。

三十个座位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乘客,有戴着毛线帽的老奶奶,背着画板的青年,戴着耳机的女生。

上方是三角形的把手,蓝色的塑胶椅背上贴着低碳出行的广告,还有几张肛肠科医院的宣传单。

窗外,行道树下,清洁工慢慢挥动扫把,小轿车穿行来去匆匆。

大概一切正常。

吴墨稍微放下心来,抱紧木盒,不动声色地又拍了一拍盒盖。

又过了几分钟。

一阵后坐力,吴墨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公交车停了,广播播报道:“滨江北路站,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依次从后面下车。”

这一站上车的人只有一个。吴墨眯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看过去,那是一个裹着围巾,穿着灰黑色羽绒服的青年。

因为对方还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吴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从帽檐边缘看见一排带点白色挑染的卷发。

不过,他看见了青年背着一个布包,包正面有个刺绣的昆虫图案,旁边挂着个类似工卡的东西。

吴墨还想辨认一下具体的姓名,那个青年却一转身,工卡甩到另一边,看不见了。

吴墨赶紧低头,作玩手机状。

尽管低着头,但吴墨依然感觉到那个青年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做更自然一点?切进微信聊天?来一把塔防游戏?还是……

吴墨还没想好,就看见那个青年在他前面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青年解下了背包,放在身前。

这下吴墨也不好站起来偷看了,只好继续摆弄怀里的盒子。

又过了几分钟,下一站到了。

吴墨看见那个青年慢吞吞地起身,重新把背包扯到了背后,下车。

他的眼皮又跳了一次。

吴墨百思不得其解,今天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救人没救到(虽然只是暂时的),眼皮又无端跳起来……

“等元旦放假了,一定要回师父那里请他帮我驱驱邪……”

在他漫无目的走神当中,公交车平稳行驶,只有广播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下一站。

随着时间流逝,公交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吴墨再度把木盒往臂弯里紧了紧,生怕吓到其他人。

他又看了一眼车前方的显示屏,距离渝蜀市博物馆还有最后一站。

公交车停下,因为靠近博物馆,这一站上车的乘客明显多了不少。

等车门都关了,公交往前走的时候,还有人才上来,边走边跟同伴聊天。

“真是的,哪怕我专门挑了工作日休年假,人还是这么多……”

“哈哈哈,毕竟渝蜀市好耍嘛。”

吴墨含笑倾听他们的谈话,人影晃动,有一个人又站到了他前方那个空位。

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那个人刚想坐下,马上又像被蛇咬了一样跳起来。

“啊!这是哪个的啊!晦气得很!”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声大喊吸引了注意力,旁边有几个老人直接伸头过去看,然后纷纷回避。

“什么东西啊……”

吴墨站起来,稍微弯腰,看向了前座。

在众人皱眉回避的表情里,前座,摆着一个装在红色塑料袋里的,瓷器。

这件瓷器有点类似于水果桶的大小,表面描绘着青花图案,上面还带一个凸钮的瓷盖子,盖上有字,“音容宛在”。

“谁把骨灰坛落这儿了……”几个老年人小声念叨着,“怪不吉利的……”

迷信的老人不愿意碰那个骨灰坛,但有年轻力壮的男人主动上前帮忙:“没得事老人家,我把这个搬下来,你先坐嘛。”

吴墨表情一变,还不及出言阻止,那个男人已经把骨灰坛抱在了手里。

这时,公交车猛然一个急刹。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只要过了,距离渝蜀市博物馆也就一个转弯的距离。

路口那里的红绿灯,红灯正亮起,刹车很正常。

但因为这一个急刹车来得突然,车上的乘客们纷纷后仰,抱着骨灰坛的男人也不例外。

他手一偏。

骨灰坛的盖子掉在地上,清脆地碎开。

盖子掉下来的瞬间,吴墨已经探出上半身,试图去捞住。

但他怀里还有个木盒子,随着吴墨的举止,也蠢蠢欲动起来。

吴墨赶紧重新抱住木盒,拍了一掌盒盖。

也就是这一巴掌的时间,他没救回来那个瓷盖子。

然后,一股硕大无朋的阴冷气息,骤然从骨灰坛口爆发,席卷了整辆公交车内部。

“轰隆——”

两侧的车窗玻璃,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慌乱的咒骂声从车前方传来,司机拍打着方向盘,脸色铁青:“妈卖麻批!勒龟儿子车突然不听使唤老!”

吴墨赶紧喊道:“快!用安全锤捶破窗户!有高跟鞋也行!脱下来砸窗角!”

一片尖叫声,从车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人都发现,在那阵阴冷的黑气爆发出来之后,他们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腿抬不起来,脚无法挪动,完全没可能做到抠下高处的安全锤砸窗,更不要说逃生。

只有越发颤动的车底盘,提醒着众人,公交车的失控,正逐渐走向疯狂。

幼小的孩子直接哭了出来。

“妈妈……救命啊……”

“哇啊啊啊啊……”

稍微冷静一点的成年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咬牙在颤抖的公交车上写遗书。这并不方便,有的人手里的笔甚至是化妆用的眉笔,笔画断断续续的。

有中年人拿出手机试图报警,但完全没有信号,急得满头大汗:“诶你们也莫光看到起啊,都试一哈噻!”

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

老年人闭眼念佛:“造孽哟……”

闹市区的街道上,乘客们仿佛处于一座孤岛。

吴墨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抱着木盒,面上阴晴不定。

脑海里,一时间闪现过那个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的青年,一时间闪过不久前见过的校友。

要在这里……用掉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