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为魔！
他老人家…，当初是让自己选择的道路的。
当时的师父，在收徒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曾如自己十万年前的想法一般。
想要将天枢一脉的传承终结在他老人家自己手里，不想让自己也如他一般，也落得个凄凉一生。
为此，他老人家还给了自己不同的选择。
他老人家那时的愿望，也就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不受苦，仅此而已。
可…，最终，是自己拒绝了师父，是自己在师父的劝阻无果下，选择接过救世的大旗。
是他自己，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一条救世主之路！
而如今轮到了自己抉择的时候，他却没有如自己的师父一般，为自己的弟子留有不同的选择。
这真的是…，太无耻了！
心中种种思绪翻滚着，王道一的神色接连变换。
而在不周宇宙的天外天，透过界膜，在与外界混沌相交处。
一具青铜棺椁静静的停放在此处。
而在远方，相隔着不周界壁，一道老者的身影正在远远的看守着它。
但此时，突然间，原本安静停放的青铜棺椁却在剧烈震颤，它上面的棺材板也因此在不停的晃动。
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棺材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形成了一张诡异的苍白色脸庞，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破棺而出。
而那张苍白色的诡异脸庞，正是王道一的样子。
它对着界壁处的老者，嘴角扯起一个疯狂的夸张弧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邪恶笑脸。
这使得白发老者的面色一白，他瞬间远离界壁，退后几千万里，拿出一口天地玄黄母气功德鼎在面前，头上则悬浮着一幅散发着混沌气的青灰色太极图。
他此刻神态严肃，对着那苍白色的诡异笑脸，严阵以待。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头顶悬着混沌大钟的金色身影，从洪荒大陆上空的太阳星中冲天升起，留下一道三足金乌的残影，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人拿着一把混沌幡和一个青年人脚踏飞剑，头悬阵图，从洪荒大陆上升起，随着金色身影，向着天外天赶去。
而悬于洪荒大陆上空，司掌日夜更替的太阴星和太阳星，更是一反常态，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并且他们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围绕着洪荒大陆开始高速旋转，最终以不周山为中轴线，形成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滔天大阵。
这些变化都在盘的眼中逐一闪过，但此时的他并没有理会天外天的变故。
盘看着光幕前的身影，他似乎看出了王道一的犹豫，于是他起身走到了王道一的身边，与他一起盯着眼前的光幕。
上面的景象正是王道一的弟子李乘风，而现在的他才走出那片原始山林。
在原始山林的路口处，他正好遇见了一队来山林中寻觅灵药的采药人。
他们相遇，并且正要相知。
看着这些画面，盘拍了拍王道一的肩膀，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是你的徒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放下那缕偏执吧，继续这样下去，你只会害了他。
你我都知，折断鸟儿的翅膀，将他关进金丝打造的牢笼中，即使他有再好的天赋，他也不会走到最后。
把鸟儿关在笼中，最终等待鸟儿的，便是日日啼血，直至最终被人为驯服，做一只被人观赏的金丝雀，安于在牢笼中享乐。”
说到这，盘停顿了一下，他抬起手指，点了点光幕上的李乘风，继续说道：
“而向往自由的鸟儿，牢笼是关不住他的。
他即使是死，被人为折断自由的翅膀，被百般刁难，被拔光羽毛，他也绝对不会被人们驯服。”
“你我当年为刎颈之交，生死相托，听我一声劝，还是还他自由吧。
去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或者说不定，在没有你的安排下，他能够破道成帝呢。”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盘转身走了，他离开了石室，略显虚幻的身影消失。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俩相识了千万年之久，在他没开天之前，他俩就是真正的生死相托，刎颈之交。
盘也明白，在红颜知己死去，自己的师父又被自己亲手诛杀后，那时的王道一在这个世间，便只剩他这一个朋友了。
而在这之后，没过几十万年的时间，自己就不听他的劝阻，一意孤行，要行开天之举。
直至最后，身死道消，活生生的陨落在对方面前。
而对方在面对他的陨落，无能为力时，所展现出的疯癫之态，他最后逐渐要消散掉的神魂也是亲眼看着的。
倘若不是最后关头，那柄与帝者相关的玉色量天尺从混沌中恰好掉落。
机缘巧合的砸到他仅剩的最后一丝神魂上，让他有了依凭，从而能够保留下这最后一丝神魂，艰难活了下来。
估计那时，他的这位老友就已经堕魔了。
而不是现在这种，看着表面正常，其实内在早已病态的样子了。
盘也明白，虽然自己当时艰难的活了下来，但却不能掩饰自己已经陨落的事实。
现在的他，经过九百多万年的休养生息，虽然能够一念之间就能再次重临世间了，但这样做的代价太大。
他早已放弃，不愿再复活，重临人世间。
他能够复活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这位老友。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无论王道一如何掩饰，都遮掩不了对方其实已经疯了的本质。
他了解对方的性格，如果他告诉对方自己复活的办法，对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将自己所爱的不周宇宙生灵，全部斩杀殆尽，从而献祭他们的灵魂血肉，构矩阵图，汇聚散失的万灵，最终合而为一，从而让自己再次降临人世间，真正的复活过来。
这种血淋淋的代价，是他不愿的。
如此行为，盘宁愿真的永远死去，也不想如此。
而当初没听对方的劝阻，以致自己陨落，他其实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