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选择
在那次梦境中，王道一教了李乘风一道御剑术。
这是他们天枢一脉的入门法术，全名叫御剑飞行术。
据不可考证，传说这是几十个纪元前，天枢一脉的前身，一个名为蜀山的剑派，在灭门之后，留下来的唯一一门道法。
没有人知道，这个蜀山剑派有什么传奇的过往，谁也不知道它的过去是何样，更不知道它是如何灭绝的。
据传，天枢一脉的开创者，那位传奇的初代祖师爷，据说就是这蜀山剑派的最后一名弟子。
而在传下御剑术的这一刻，王道一和李乘风，他们师徒俩个人之间的缘分，其实便已经注定了。
至于此事是否有人在背后算计，王道一都自认不大可能，除非对方是真帝这种存在，否则绝对不可能瞒过他。
而如果对方是一尊真帝，那么他即使拼死反抗，那也是徒然的。
真是如此的活，除非他也能够破入帝境，否则就只能听人安排了。
而且那一丝神魂是自己主动入梦的，这代表着，那是他自己在当时的主观意志，所做出来的选择。
这一定是那丝神魂发现了什么。
虽然作为主体的他，在当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隔绝了，完全没有感知到神魂向他传递的信息。
而在教了李乘风御剑术后，那丝神魂便彻底消失在了李乘风的身体中。
这也是后来的王道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也曾有过顾虑，思考过是否是真有一尊不知真名的真帝，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在下一场足以彻底颠覆整个诸天万界的大棋。
但在看到那道金色的太极图虚影后，他便彻底没有了这种顾虑。
那种令人不自觉亲切的道韵，其清新脱俗的感觉，即使透过光幕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与颂念那首万古前留下的帝之歌谣，所产生的道韵一模一样。
而那首帝之歌谣，是无尽遥远的岁月前，黑祸还没发生时，那位创造了前所未有盛世的帝者，在陨落前留下的。
这些都是天枢一脉的那位疑似真帝的初代祖师爷，留下的笔记所记载下来的。
而且在这之前，那幅金色的太极图虚影与初代祖师爷留下来的帝剑，和那柄量天尺，三者一起合力除魔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王道一也因此明白了，为何自己的神魂会进入还是孩童的李乘风梦境中，且传授给对方自己这一脉的入门道法，御剑术。
那时的他，那丝神魂，估计就是感受到了李乘风的不同寻常，发现了他的种种神异之处。
从而燃烧了不灭的神魂之力，为李乘风添砖加瓦，唤醒了沉睡在李乘风身体深处的，自己一开始以为是特殊天赋的灵觉，而其实是那位真帝留下来的后手。
而这位陌生的帝者，应该就是一名以天机证道的真帝，否则，仅凭一个留下的后手，不太可能能够瞒过手持帝剑的自己。
也正是有了这个帝者的后手，他的弟子，李乘风才能在他人生中的那场大劫之中活了下来。
直至今天彻底消除后患。
看到王道一的反应，盘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关于这件事。
而是调转话题，讲述道：“我的女儿羲和，是我最疼爱的子女。
她虽是由我的右眼所化的太阴星孕育，但却如我的亲女儿一般，我视她如己出。”
说到这，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王道一，随后他面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的弟子，勉强能够配得上我的女儿。”
这是盘对之前王道一言语的反击。
听到这些话，尤其是这最后一句话，王道一收回了心中久久难言的思绪。
王道一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他罕见的有点不爽了，他沉声反问道:
“我的弟子，勉强配得上你的女儿？”
说到这，王道一忍不住笑了，他感觉对方虽然陨落了近千万年，修为是没进步多少，可是这张脸皮是真不减当年，越来越厚了。
王道一笑了一会后，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派你那名亲子，对我徒弟灌输你这洪荒隐秘的原因？
这就是你用你那性命相连的轮回池，暗中对我徒弟做手脚，在他神魂中种下暗示，让他去寻找一个名叫羲和的女子的原因？”
面对王道一这连续两次的反问，这回盘不再如之前第一次对方询问时，那样转移话题。
像是听不出对方的冷嘲热讽，盘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他反问道：
“这又有何不可？
我未陨落之前，你我是整个诸天万界的最强者。
其余人等，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接下你我随意一击！
羲和继承了我的血脉，她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差我多少。
而你的这个弟子，那个臭小子，他身上有一尊天机真帝的后手，又有你这位师父在，他的未来成就即便也到不了那个境界。
但也足以走到你我这一步，与你我相比肩。
等到他走到你我这一步，那时他的血脉，就会是整个诸天万界最强的。
等到那时，羲和与他相结合所诞生的血脉，会自然觉醒他父母的力量，而这股血脉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那个子嗣即使冲击帝境，也未尝不可！
我现在可以和你明说，我这属于提前投资这臭小子。
到时，他会成为我的女婿，我也会不遗余力的去支持他走到至高！
而你我也都明白，终结的那一天终会来临，如果我，你，以及你的弟子都失败了的话。
我的女儿和你的弟子，他们俩所诞下的子嗣，就是我等最后的希望！”
王道一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话是对的。
但千万年的孤独，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一丝慰籍，他不想有一天亲手斩断，同时他更不想将自己的弟子与他人分享。
千万年的岁月变迁，失去的越多，心中的占有欲便愈发强烈。
一次次的失去，王道一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潜藏着一股难言的扭曲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