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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丧系咸鱼的日常

共 79 章

一只丧系咸鱼的日常 - 乔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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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做出很强撑的样子,为了表现的更为吃力,肌肉都刻意紧绷了起来,自己跟自己使劲儿,把额头憋出了汗。

终于,他下了床,丧批被他抱起来,轻轻放到了里面。

丧批看着他通红的脸,又确定了他额头的汗,明白他是真疼,道:“上来。”

殷无执默默躺在了他身边。

抬手擦了擦汗。

有一说一,没汗硬要憋汗,挺难的。

“殷无执,你要赶快好起来。”

“嗯。”

“朕还有很多折子,你不批的话,没有人批。”

“……哦。”嘴硬心软。

门口吱呀一声,齐瀚渺脚步一顿,静悄悄地走了进来,道:“陛下,用这个敷一下眼睛吧,应该会好受一些。”

殷无执接了过去,给姜悟搭在眼睛上,道:“给使先去忙吧,我来照顾陛下就好。”

不用他说,齐瀚渺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

房门重新被关上。

姜悟闭着眼睛,眼睛上热乎乎的,不知道软绫布巾里究竟包裹了什么东西,一直在持续发热。

虽未用过,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的确还挺舒服。

但,他还是睡不着。

“殷无执。”

“嗯?”

“朕睡不着。”

“这样。”殷无执认真给他出主意:“陛下想想,究竟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姜悟努力去想,然后说:“因为朕担心。”

殷无执伸手按着他的太阳穴,小声道:“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睡不着。”

“……”殷无执道:“回到昨天晚上,陛下是因为什么睡不着的?”

因为殷无执挨打了,他不理解太皇太后的行事逻辑,还有,他担心殷无执伤的很重,会被太皇太后拉走仇恨,以后不杀他了,还有,殷无执明明已经不行了,还非要抱着他蹦,还有,殷无执不知道要伤多久,他的折子怎么办……

丧批说:“很多。”懒得说。

殷无执听清楚了他的言下之意,道:“如果是因为臣,陛下不用担心,日后,臣会谨慎处事,不会再冲动了。”

丧批没有说话,他又开始担心,自己以后会频繁失眠,跳过了殷无执的事情,单纯开始担心自己睡不着。

然后他发现,更睡不着了。

丧批:“不热了。”

殷无执扬声,等候在外头的人很快进来。殷无执接过来给他换了,拿下来的时候,发现他眼睛被热气熏得泛红,睫毛也湿漉漉的。

这风景很快被敷眼巾重新盖上。

“陛下,睡了么?”

“没。”

“还是睡不着?”

“担心自己睡不着。”

“……”一直担心睡不着所以才会更睡不着啊。殷无执无可奈何:“你尝试放空一下,什么都不要想。”

“朕有了牵挂。”丧批的声音轻轻的:“放空不了。”

这个牵挂也不知道是殷无执还是睡不着。殷无执没有对号入座,道:“暂时放下牵挂……你不是会,封印五识?”

说到这个,殷无执没忍住笑了一声,哄他:“也许再封印一下,就能睡着了。”

丧批没有再说话。

不行,还是不行。

他有些心烦意乱,睡觉是头等大事,如果以后经常这样,他可能会受不了这个世界,让历史进程去他的。

“殷无执。”

“?”

“朕要哄睡。”

“……臣可不会摇篮曲。”

“如果哄不了,朕就再打你二十杖。”

殷无执:“……”

他抬手,指尖僵硬,半晌,才缓缓落在姜悟身上,拍了拍。努力学着南疆人哄孩子的场景,从鼻间哼出了奇奇怪怪的调调。

姜悟静静闭着眼睛。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调子。

笨拙而温柔。

殷无执的手抚摸着他的长发,一下一下,姜悟的意识逐渐飘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穿越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虽没有找到这首奇怪的曲子,可逐渐迎来的疲惫感,却成功让他昏昏欲睡。

“陛下?”

姜悟终于睡着了,呼吸一如既往轻轻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是酣睡。

殷无执拿掉了他眼睛上的软布,热气已经消散,他细细擦去姜悟眼睛上的水汽,低下头,拿鼻尖蹭了蹭他的。

终于睡着了,他抵上姜悟的额头,小声说:“午安。”

姜悟一觉睡到了天色昏暗,意识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焦虑,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陛下。”

殷无执及时发现了他的呼吸变化,道:“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句话过去足足一刻钟,姜悟才缓缓张开眼睛,他凝望着床顶,还在想,睡不着怎么办。

“陛下?”

丧批转动眼珠。

他终于睡饱了,眼神恢复了此前的无机,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死气,一如既往精致如人偶。

殷无执放下了心,虽然失眠的姜悟有了点人气,但果然还是不希望他痛苦啊,就这样死气沉沉也挺好的,至少他本人会感觉到舒适。

丧批凝望着他,暂时把自己的焦虑放下,道:“殷爱卿今日还能去御书房么?”

“臣的伤……”不善撒谎的殷世子避开他的视线,内心十分纠结:“还挺重的。”

“这么难受么?”

“自然难受。”殷无执试图看到他的反应:“那毕竟是五十杖。”

五十杖打在他身上,姜悟的心里定是不好受的,虽然他嘴上说自己受失眠之苦困扰,可归根结底,如果不是他挨打,姜悟又怎么会失眠呢?

他挨得打没有那么严重,可姜悟的失眠却是真真儿的。

殷无执不想折腾他,但他的确希望从姜悟脸上看到一些情绪流露。他的喜欢藏得太深,深到有时候让殷无执觉得,也许文太后说的不完全对。

虽然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想看到更多。

只有当姜悟不再耻于暴露情绪,那样他才算是完全走了出来。

虽然殷无执不在乎姜悟,可他到底是臣子,他需要在乎他的陛下,自然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五十杖啊,姜悟想,殷无执一定疼死了。

他要趁这段时间,让殷无执意识到他有多混蛋。

“衣服。”

“……?”殷无执道:“怎么?”

姜悟盯着他的领口:“脱。”

这是要看他的伤势?殷无执道:“没,没事,真的没事,而且伤在背上,也不好看。”

“脱。”

殷无执只好起身,他也没看过自己的背,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姜悟的视线,因为迟疑,他动的很慢,这落在姜悟眼中就是,他真的好疼喔。

“朕不看伤。”他打断了殷无执。

殷无执一顿,不看伤,那要怎样?

他犹豫地坐在旁边,望着躺平的天子。

“脱。”

“你能不能,别闹。”又要羞辱他,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生气的。

“快。”

殷无执拧着眉,抽掉一个袖口,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要……”

“躺。”

殷无执没好气地在他面前重新躺下,他瞪着姜悟,心里冒出一些火气。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这样对待,哪怕他已经明白了姜悟的心思,可心中仍旧对这样的事情十分反感,他都已经对他这样好了,这家伙还要抱着这种态度对他。

烦了以后就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摸。”

“?”殷无执脸色又青又红:“什么?”

“要拿着朕的手,摸。”

第33章 【1W营养液加更】

怪只怪殷无执活的不够久。

在他满打满算也没到二十年的人生里面,哪里能见过这样混账无耻的东西。

这分明是肉眼可见的羞辱了,可因为羞辱的人自己犯懒,还要让被羞辱者拿着他的手去行羞辱之事。

殷无执有种冲动把这东西拍在纸上,看他会不会变成离谱二字。

这要不是离谱成精,他就辞官种地去。

“你休想。”

“拿手。”

“说了不可以。”

“要。”

“……”殷无执阴沉着脸背了过去。

他可以接受照顾姜悟,帮助他走出来,但他绝对接受不了让姜悟对他做这种事。

这若是换成个姑娘,早就一巴掌抽到昏君脸上了。

在他心中,此事本该是两情相悦之人为了增进感情才会做的,他无法允许跟姜悟这种不懂珍惜、至少现在还是不懂珍惜的家伙仓促进行。

“殷无执,朕命令你。”

殷无执不理不睬。

“朕要罚你。”

殷无执还是不理不睬。

“……”姜悟说累了,决定先歇歇。

身后没了动静,殷无执后知后觉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下,不知那态度落在姜悟眼中,会不会觉得他在讨厌他。

伤心了?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解释道:“臣不喜欢那样。”

姜悟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放弃这件事,毕竟要办成可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也不知能对他的求死进度推进多少,值不值得。

这句话让他重新抬起眼来:“殷无执。”

殷无执没吭声。

“转过来。”

几息之后,殷无执转了过来,抗拒的态度还是十分明显。

他越是排斥,姜悟越是不会放过他:“手。”

摸摸被拒便妥协改拉手,这昏君倒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还是愿意尊重别人的。

殷无执没好气地拉住他的手。

姜悟的手明显可以看出来是拿过笔杆子,也握过兵器的,但也许是因为近两年的养尊处优,他掌心的茧子薄了很多,按上去有些软。

殷无执拿双手将他捧在掌心,忽然又想起这昏君那离谱的要求。

如果这只手真的……

他回神:“你说什么?”

“摸。”

“……”他居然还没放弃!

殷无执的脸绿了:“我说了,你休想。”

“要。”

殷无执气的下唇又开始上拱。

“要。”姜悟为了找死无所不用其极:“不然,朕就宣陈子琰入宫,让他代你承受。”

殷无执胸腔起伏,杀意又像是漏斗一样开始四泄。

姜悟明白了,在他心中,陈子琰真的是顶顶重要之人,每次提到陈子琰,殷无执都好像马上要提刀宰了他。

若是,把陈子琰也叫进宫来,当着殷无执的面儿羞辱,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实现目标了?

姜悟无所畏惧:“快点。”

殷无执捏着他的手腕,姜悟道:“不许弄疼朕。”

他的手指紧绷如钢铁,那双漂亮的眼睛四周,逐渐漫上熟悉的红痕。

也许是羞的,也许是臊的,也许是气的,也许是恼的。

姜悟的目光忽然凝聚在他的左眼角,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对方眼下生出了什么东西,似是一抹浓红。但他很快发现,那是因为殷无执又哭了,他一哭,眼角就会发红,还会有泪痕裹住那一抹红,晶莹剔透,还怪好看。

他的手如愿以偿被按在了殷无执的胸口。

对方咬牙切齿:“如此,你可满意?”

自然是不满意的。

姜悟道:“动。”

殷无执的皮肤很好,弹性而紧实,虽说武将难免有些疤痕,可那却并不能让这具身躯削减去丝毫魅力,反而更多出几分刚健之气。

姜悟的余光再次扫到那抹浓红,如血滴子一般殷红刺目,他懒懒看向殷无执的眼角,血滴子消失无痕,仿佛仅仅是他眼花了。

“满意了么?”殷无执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雷霆郁怒,阴森如鬼,姜悟直视他,道:“不够,再来一遍。”

殷无执像是拿抹布一样,飞速把胸口擦了一遍。

姜悟命令:“下面一点。”

“……”

殷无执决定了,他再也不会对这昏君怜惜半分。不管这昏君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深爱他,他是不是唯一能拯救他的人,都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再下。”

殷无执:“……”

不,他要杀了他,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城门楼上!

姜悟的手被重重地扔了出去。

他总是不对这具身体用任何力气,这一下子,手背当即便撞在了后方的墙上,疼的指尖一阵收缩。

殷无执看着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尽管他眼中依然含泪,“可以滚了。”

姜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恨意,他不悦:“你敢撵朕滚。”

“你不滚,我滚。”

他翻身下床,重重将衣服拉上,垂目的时候,泪珠飞速划过了鼻梁。

姜悟这个恶人,不杀他难雪今日之耻。

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他的身体,他好像总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殷无执。”

背上的伤说不疼也是疼的,他起身的时候扶了一下肩膀,一言不发地抓过屏风上的外衫。

“你弄疼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