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战火中奔逃，王影受伤
皮靴搭上门框的瞬间，许剑的汗毛全炸了起来。那手套边缘沾着干泥，指节粗大，正缓缓往里探。他屏住呼吸，手心死死攥着红色异能锁，可这玩意儿就跟块普通翻盖手机一样，纹丝不动。
“再不动，咱们就得在这儿拍遗照了！”许剑猛地低吼，一巴掌拍在王胖子肩上。
王胖子一个激灵：“动啥？咱仨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一根枪管！”
“别废话！许剑你咳两声，我扔瓦砾引开他们！”王玉突然压低声音，眼睛盯着屋顶那根摇摇欲坠的横梁，“再不走，等他们扔手榴弹，咱们连渣都不剩。”
许剑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咳了两声，还带点痰音：“咳咳……哎哟这风真呛人啊——”
王胖子趁机抓起脚边一堆碎砖破瓦，用尽全身力气往屋子另一头甩去，“哗啦”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门外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几句急促的日语，脚步声果然朝声音来源移去。
“冲！”王玉低喝一声，三人手脚并用地从后墙塌陷的缺口钻出，像三条泥鳅般贴着地面蛇形爬行，一头扎进更密集的废墟群。
刚爬出十来米，许剑喘得像拉风箱：“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塌涂地……这次他们总算选对了，追得挺勤快。”
“你还说风凉话！”王胖子趴在地上，脸埋进灰土，“我现在宣布启动摸金校尉祖训第三条：宁可胖成球，不可命丢沟！这是战略转移，不是逃跑！”
“那你滚一个给我看看？”王玉回头瞪他一眼，耳朵却竖着听四周动静。
远处枪声零星响起，夹杂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
“不好，有增援！”王玉皱眉，“巷子太多，我们容易被包抄。”
“那就别走巷子！”许剑抬头往前一指，“那边有个塌了一半的粮仓，咱们绕过去，说不定能找个地道什么的——我看过抗战片，这种地方肯定有地下通道！”
“你那是电视剧看多了！”王胖子边跑边喊，“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地道？再说就算有，也早被日本人灌水淹了！”
话音未落，三人刚拐过倒塌的粮仓墙角，迎面撞见一道黑影。
那人单膝跪地，正低头撕衣角包扎小腿，黑衣黑裤，头发扎成利落马尾，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指三人咽喉。
“别过来！”少女声音清冷，带着戒备。
许剑举手示意：“别动手别动手！我们不是鬼子！你看我们穿得也不像汉奸吧？”
王玉迅速扫了一眼对方伤口：“你是被日军追的？”
少女眯眼打量他们几秒，终于收刀：“刚才清乡队搜村，我躲进地窖，出来时被发现。你们呢？怎么在这种地方晃？”
“我们是……路过的。”王玉含糊道。
“路过？穿得跟学生似的，还戴着这种怪手表？”少女瞥了眼她手腕上的粉色异能锁，眉头微挑。
“这叫时尚单品！”许剑立刻插嘴，“限量版，全球只有三块，你要不要扫码关注公众号了解详情？”
“闭嘴。”王玉冷冷打断，转头对少女说，“你有藏身的地方吗？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
少女点头：“西边三百米有个废弃水渠，下面有旧排水道，能通到村外。但得穿过一片麦田，那里视野开阔，容易暴露。”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建议采用标准战术：一人断后，两人掩护，队长殿后，体现领导担当。”
“你什么时候成队长了？”许剑翻白眼。
“我这不是胖，是可爱到膨胀，智慧自然就跟着溢出来了！”王胖子挺起肚子，“而且我刚才那个瓦砾声东击西，堪称军事奇迹！”
“奇迹个鬼！你差点把房顶砸下来埋了我们！”许剑骂完，却还是带头往前走，“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走！”
四人沿着残垣断壁快速推进，王影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她的左臂已经重新绑好布条，走路虽有些跛，但速度不慢。
眼看就要抵达麦田边缘，王玉突然抬手：“停！”
前方空旷的麦茬地里，两棵枯树之间拉起了铁丝网，几个沙袋堆成简易掩体，两名日军士兵正蹲在里面抽烟，枪架在一旁。
“绕不过去。”王影低声说，“要么强冲，要么等他们换岗。”
“等个屁！”王胖子压低嗓门，“他们要是抽完烟开始巡逻，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分散卧倒！”许剑突然低吼，一把将王胖子扑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枪声炸响！
子弹贴着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土坡上溅起一串火星。四人就地翻滚，借着田垄掩护趴下。
“谁暴露了？！”王胖子趴在地上抖如筛糠，“是不是你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放屁！明明是你喘得像头猪！”许剑回嘴。
“别吵了！”王玉紧贴土埂，观察敌情，“只有两个人，没重武器，我们可以绕后撤离。”
“问题是他们视野太宽！”许剑咬牙，“这片地平得跟操场似的，露头就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王影突然动了。
她猛地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扔出一块石头，“咚”地砸进远处草堆。
两名日军士兵立刻警觉，端枪朝声音方向查看。
“现在！”王影低喝，转身推了王胖子一把，“快走！贴着水沟爬！”
王胖子刚要爬起，其中一名日军已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小心！”许剑大喊。
王影反应极快，猛地扑向王胖子，将他按进沟底。子弹擦过她左臂外侧，布料撕裂，血花飞溅。
“我靠！你中弹了！”许剑惊呼。
“皮外伤！”王影咬牙，迅速撕下衣角缠住伤口，动作干脆利落，“别愣着，走！”
四人贴着地面快速爬行，借烟尘滚动之际，一口气滚进废弃水渠。等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才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气。
王影靠在渠壁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没事，只是擦伤，没伤骨头。”
“你疯了吧？万一被打中脑袋呢！”王胖子心有余悸，“我还没领毕业证，你也不能这么拼啊！”
“你不也没死？”王影淡淡看他一眼，“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叫战略性存活！”王胖子挺胸，“身为摸金校尉传人，我深谙保命之道！”
“行了。”王玉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这里暂时安全，但不能久留。我们得继续往西，找个人少的地方休整。”
许剑点点头，看向王影：“你还能走吗？”
“只要没人挡路，我就能走到终点。”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左手仍按着伤口，黑色异能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四人沿水渠缓缓前行，身后，战火仍未平息，远处仍有零星枪声。夕阳斜照，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异能锁。
它还是没反应。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