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触锁生异变,穿越平行界
许剑觉得裤腰带松了,刚想伸手去提,手腕上的红色腕表突然一烫。
不是错觉。那热度像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嗖地往骨头里钻。他“哎哟”一声甩手,可手甩不开,表跟焊在肉上似的。王玉正低头看自己那块粉色腕表,眉头刚皱起来,整个人就僵住了。王胖子张嘴要说话,结果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半个“我”字悬在空气里。
下一秒,光来了。
不是灯,不是闪电,是直接从他们三人手腕上的表盘里喷出来的强光,红、粉、绿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墓室顶部汇成一团刺眼的白球。地面开始抖,不是地震那种上下晃,而是像被人拎着边角猛摇的地毯,砖缝里的灰哗哗往下掉。许剑想喊“卧槽”,但嘴巴刚张开,整个人就轻了——脚离地了,漂在半空,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我不是自愿的——!”王胖子终于喊出下半句,可惜只来得及发出哀嚎,话没落地人就翻了个身,头朝下悬浮着,肥硕的身子在空中扭成一个挣扎的粽子。
王玉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异能锁紧贴掌心,她瞪大眼睛看着石碑、棺材、墙壁,所有东西都在扭曲,像是透过滚烫的空气看远处的景物,轮廓波浪般晃动。她的长发飘了起来,不是风吹,是整个空间在拉扯她,连呼吸都变得费劲,空气像胶水糊住鼻孔。
“这……这比期末考挂科还离谱……”许剑结巴了一句,话音未落,脚下猛然一空。
三人像是被吸进抽油烟机的苍蝇,齐刷刷坠入地面裂开的一个发光漩涡。那漩涡没有边缘,黑得深不见底,却又亮得刺眼,像一块烧穿的布,露出后面另一个世界。耳鸣炸开,不是嗡嗡声,是整条神经被拉长摩擦发出的尖啸。许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胖子的鞋飞了出去,一只白袜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摸金校尉,祖传辟邪”。
然后,黑了。
不知过了三秒还是三个世纪,许剑的脸先着地。
“呸!”他吐出一口沙土,抬头就骂,“谁把水泥地晒这么烫?!”
可骂到一半,他愣住了。
头顶不是墓顶,是灰黄色的天,云像被撕烂的旧棉絮挂在半空。四周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焦黑的土丘和倒塌的石头房子,远处一道黑烟笔直升上天,像是有人在地底下烧轮胎。空气里一股怪味,焦糊混着铁锈,吸一口嗓子发干。
他慢慢爬起来,腿有点软,低头一看,裤子还在,腰带也系得好好的——刚才松的只是幻觉?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块红色腕表还在,表面温热,纹路清晰。
“王胖子!王玉!”他转头大喊。
左边五米处,王胖子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像只搁浅的海豹。他一边咳嗽一边翻身,胖脸全是灰,眼睛瞪得像看见食堂阿姨多打了一勺肉。
“我靠……我靠靠靠……”他喃喃自语,反复摸自己脸,“我没死?我还活着?这是特效棚吗?哪个剧组在拍《抗日奇侠之超兽战士》?”
右边两步远,王玉已经站起来了。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动作冷静得不像刚从异次元掉下来的人。她盯着手腕上的粉色腕表,又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荒野、废墟、远处冒着烟的地平线。
“不是特效。”她声音不高,却让另外两人立刻闭嘴,“你看天上。”
许剑抬头。
一架飞机正从低空掠过,翅膀歪歪斜斜,机身破了好几个洞,螺旋桨嘎吱作响,明显快散架了。但它确实在飞,而且不是无人机,驾驶舱里有个戴皮帽的人影。
“老式双翼机……”王玉说,“抗战时期的型号。我历史课选修近代战争史,见过图片。”
王胖子一听,当场一屁股坐地上:“别别别,你可别瞎科普啊!说不定是复刻模型航展!我们是不是被绑架参加真人秀了?节目组藏摄像机呢吧?”
“那你问问藏摄像机的兄弟,借瓶水喝?”许剑抹了把脸,嗓子里冒烟,“这太阳毒得跟校长查寝时的眼神一样。”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上一个小土坡。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远处有座小镇,大部分建筑已经烧塌,几缕黑烟还在往上冒。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些东西,看不清是不是人。一面残破的旗子插在瓦砾堆上,半截写着“民”字,后面糊满了灰。
“民国三十二年……”许剑眯眼,“等等,那是牌匾?”
他指着天际线一处焦黑的木架,上面挂着半块烧得卷边的牌子,隐约能看出“镇公所民国三十二年立”几个字。
王胖子顺着看过去,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1943年?我们穿越了?真穿越了?不是VR加全息投影?不是我昨晚吃辣条做的梦?”
“你梦见自己会飞?”王玉冷冷看他。
“我梦见我减肥成功了,站在宇宙中心指挥舰队。”王胖子小声嘀咕,“现实比梦离谱多了。”
许剑没说话,握紧了手腕上的异能锁。它不再发烫,但有种奇怪的震动感,像是里面有只小虫在爬。他低头看脚下的土,干得裂开,踩一脚扬起一阵灰。不远处有辆烧毁的独轮车,旁边扔着一件粗布军装,袖口破了,沾着暗褐色的渍。
“这不是演的。”他低声说,“没人能把血迹做得这么逼真。”
王玉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两人并肩望着那片燃烧的城镇。风刮过来,带着硝烟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焦臭。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在快速分析。
“地貌不符合现代华北平原的植被特征。”她说,“也没有高压线塔、信号基站或柏油路痕迹。结合飞行器型号、服装残片和纪年标识——我们确实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平行时空?”许剑咧嘴,笑得有点僵,“所以石碑上写的‘穿越诸时代拯救苍生’,还真不是吓唬人的?”
“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王胖子突然模仿许剑的语气,站起来拍拍屁股,“现在问题是,敌人在哪?我们又该往哪逃?”
许剑回头瞪他:“你学我说话挺像啊,要不要顺便把我的烧烤摊也继承了?”
“可以,但得改名。”王胖子一本正经,“就叫‘穿越者最后一顿烤串’,主打情怀与临终关怀。”
王玉没理他们,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金属残片。是子弹壳,黄铜色,底部刻着模糊的字迹。她翻来覆去看了几秒,轻轻放下。
“我们得离开这里。”她说,“这片区域刚刚经历过战斗,随时可能有巡逻队经过。”
“巡逻队?”许剑眼神一紧,“友军还是敌军?”
“不知道。”王玉站起身,“但无论哪一方,看到三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都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三人沉默了一瞬,彼此靠近了些。许剑站在最前,半蹲着,手按在异能锁上,像随时准备拔枪的警察。王胖子缩在中间,左右张望,活像误入屠宰场的猪。王玉落在最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脚步微动,已做好撤退准备。
远处,又一声闷响传来,像是炮弹落在远处山沟。大地轻轻震了一下。
许剑抬起头,看着那架摇摇欲坠的老式飞机消失在云层后。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风卷着灰土,从废墟间穿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