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昏迷被吵醒，迷煳亲一口
许剑的睫毛抖得跟抽筋似的，眼皮底下眼球直打转，像是在梦里打boss到了最后一关。他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两个声音在头顶上打架。
“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吓晕的？比如……古墓女鬼洗澡？”王胖子的声音贱兮兮地飘过来。
“你再多看一部恐怖片，我就把你留在这里陪女鬼。”王玉冷冷回击，语气像刚从冰箱冷冻层里捞出来。
“我只是提供多种可能性分析！作为一名未来可能继承祖业的摸金校尉接班人，我必须具备开放性思维！”
“那你现在思维够开了，可以闭嘴了。”
许剑脑壳嗡嗡响，意识像被塞进洗衣机甩了十分钟。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说话，又好像自己正躺在篮球场上，裁判吹哨让他罚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想：这球要是进了，隔壁系那个高个女生就得答应和我吃饭……
然后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春天校园里开得最旺的那棵樱花树下，混着一点点风油精的气息——那是王玉每次上课前都会抹在太阳穴上的牌子。
他本能地朝着香气来源歪了歪头。
王玉正好蹲在他脑袋边，一手撑地，低头检查他额头伤口有没有继续渗血。她离得近，鼻尖几乎要蹭到许剑的脸颊。这一幕落在王胖子眼里，活像一对即将接吻的情侣在玩“谁先动谁输”的游戏。
“哎哟我去！”王胖子猛地捂住嘴，眼珠子瞪得能当乒乓球拍。
下一秒，许剑嘴巴一撅，闭着眼睛，凭着梦游般的直觉，“啵”地一口亲在王玉嘴上。
不是擦边，不是误触，是实打实、结结实实、嘴唇对嘴唇、整整三秒没松口的那种亲。
王玉整个人僵住，瞳孔瞬间放大，手一软差点坐地上。她的大脑当场死机，系统提示：“未知操作，请求重启。”
许剑还沉浸在梦境中，一边亲一边嘟囔：“嗯……这味儿……比食堂阿姨手抖前那一勺肉还香……”
他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品鉴美食。
王胖子已经笑疯了，蹲在地上双手抱膝，脚丫子直蹬地，嘴里嚎得像村口走丢的狗：“哎呀妈呀！许剑你醒都没醒就偷袭王玉！你这是昏迷中自动锁定目标啊！AI都做不到这么精准！”
王玉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往后一退，屁股着地摔出半米远，脸红得像是被人往脖子里倒了一瓶辣椒油。她抬手就想去抽自己耳光，又觉得不对，改去摸嘴，摸完又觉得更不对，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再移民火星。
“我……我没……他……他是昏迷的！”她语无伦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算……这不作数……绝对不作数！”
“作不作数我不知道，但我看见了！”王胖子一边笑一边抹眼角，“全程高清无码直播！老子今天手机没带真是人生最大遗憾！我要有录像我现在就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论昏迷状态下如何完成人生第一次主动出击》！”
许剑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一脸懵逼地看着天花板：“谁……谁赢了？是我们班还是对面院队？我投进去了吗？”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嘴，皱眉：“咦？怎么有点湿？”
王胖子指着王玉，笑得喘不上气：“你刚才亲了人家王玉整整三秒钟！嘴对嘴！亲得叭叭响！连背景音乐都不需要！”
许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王玉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憋气。
“哈？”许剑眨眨眼，“我亲她？不可能！我许剑虽然自恋，但也不是乱来的人！再说我第一 kiss还留着呢！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没了！”
“你现在没有了。”王胖子严肃宣布，“就在三分钟前，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献给了你班上最冷酷、最认真、最讨厌你上课睡觉的女同学。”
许剑猛地一激灵，脑袋“咚”地撞在墙上：“假的！一定是幻觉！是脑震荡引起的神经错乱！医学上叫创伤性梦境重现！”
“那你梦见啥了？”王胖子坏笑着问。
“我梦见我在罚球线投绝杀……然后她站在场边给我加油……我就冲过去亲她庆祝……”许剑喃喃道，突然顿住，抬头看向王玉的背影，声音越来越小，“等等……这场景怎么跟现实重叠了？”
王玉依旧没回头，只是悄悄用袖子擦了擦嘴，又迅速把手藏进衣兜，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许剑挠头，一脸困惑：“所以……我没醒的时候……真亲了？”
“亲了。”王胖子点头，“而且动作标准，感情充沛，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昏迷的！法律上无效！”许剑慌了，“她不会告我性骚扰吧？辅导员会不会找我谈话？我妈会不会知道？”
“你妈知道你连对象都没有就开始做梦，只会更伤心。”王胖子嘿嘿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塌个地窟，换来个初吻，性价比拉满。”
“闭嘴！”许剑低吼，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红，“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尤其是朋友圈！谁敢传我就把他挂学校表白墙写‘此人暗恋宿管阿姨十年未果’！”
“放心，我嘴严得很。”王胖子拍拍胸脯，“但我建议你以后昏迷前先发个通知，免得下次不小心把校长亲了。”
许剑扶着墙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但比刚才清醒多了。他偷偷瞄了一眼王玉的背影，发现她耳根都红透了，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喂，王玉。”他试探着喊。
没回应。
“那个……对不起啊……我那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就是脑子一热……”
王玉终于转过头，眼神冷得能冻住火山喷发，但声音有点虚：“……没事。你昏迷中的行为，我不追究。”
说完立马扭回去，生怕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许剑松了口气，咧嘴一笑：“不追究就好。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连初吻都能抢回来，说明我命硬得很！”
“你初吻没了。”王胖子无情揭穿，“她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胡说！我明明是第一个！”许剑跳脚。
“她也没谈过恋爱。”王胖子耸肩，“我打听过的，年级花名册我都背下来了。”
许剑愣住，看着王玉的背影，忽然觉得空气有点稀薄。
王胖子在一旁拍腿狂笑：“哈哈哈！双向初吻达成！你们这叫地下恋情起步于地下墓穴！太有纪念意义了！等以后结婚，婚宴上我一定要讲这个段子！”
“你敢提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古墓当守陵人。”王玉冷冷开口，语气比千年寒冰还冷。
“我闭嘴我闭嘴。”王胖子缩脖子，可嘴角还是压不住往上翘。
许剑坐在地上，手扶额头，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玉的背影，最后喃喃一句：
“敌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塌涂地……可这次，好像是我自己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