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羞迷煳摔倒，再亲舌缠绕
许剑坐在地上，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像刚打完一场全场紧逼的篮球赛。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擦伤，又下意识地蹭了蹭嘴唇，那地方还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软、温、有点麻，像是被通了静电又像刚啃完辣条没洗手就揉了眼睛。
王玉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掐在裤兜里，指尖发烫，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不是没经历过突发状况，实验室数据出错、小组作业队友划水、早八课老师点名连叫三遍没人应……这些她都能冷静处理。可现在这种情况，超纲了。太超纲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磕到了头，才会让那种荒唐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回放：许剑闭着眼凑上来，嘴对嘴，三秒钟，还咂嘴。
“我们……该继续查看周围情况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尽量平稳，结果尾音还是抖了一下，活像手机信号不好时的语音通话。
她说完就站起身，动作利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忘了自己正站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倾。
“哎哟！”王胖子眼疾手快想捞人，可惜中间隔着许剑，扑了个空。
王玉踉跄两步，重心彻底失衡，直接朝着刚撑起半个身子的许剑扑了过去。
“卧槽！”许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觉胸口一沉，整个人又被压回地上，后脑勺“咚”地磕在地面，眼前金星乱冒，“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不，亲同学吗！”
两人脸对脸，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王玉瞳孔地震，大脑当场蓝屏重启，本能张嘴想说话，结果一口空气吸到一半，嘴就这么开着撞上了许剑的嘴唇。
这次不是简单的唇碰唇。
是实打实地，舌尖滑进去了。
一秒。
就一秒。
然后两人同时触电般弹开。
许剑猛地往后缩，脖子往后仰得像个正在做颈椎康复训练的老年人，一边抹嘴一边咳嗽：“咳咳咳！你……你怎么还带技能连招的？！第一下是偷袭，第二下是追加技？！这合理吗？！”
王玉跪坐在地，一手捂嘴，一手撑地，整张脸红得能煎鸡蛋，耳朵都快冒烟了。她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喃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喘气……”
“喘气能把舌头喷射出去？”许剑瞪大眼睛，“你是隐藏BOSS吧？必杀技叫‘幻天诀·舌刃突刺’？”
王胖子原本憋笑憋得面部肌肉抽搐，此刻再也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哈！王玉你这是反向表白啊！第一次是他梦游偷袭，第二次是你主动追击，舌战三百回合差个慢镜头回放！建议申请吉尼斯纪录——‘最离谱的双向初吻达成现场’！”
“闭嘴！”许剑和王玉异口同声吼道，声音重叠得连回音都出来了。
吼完两人又迅速别过头，谁也不看谁。
空气凝固了。
只有王胖子还在地上打滚笑：“你们知道不知道，这种剧情一般出现在偶像剧第几集？第三集！男女主被迫同居后第一次意外接吻！然后就是误会、吃醋、冷战、再接吻、确认心意——完了完了，你们这感情线起步太快了，我都跟不上进度条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塞进这古墓当镇墓兽。”王玉冷冷开口，语气比千年寒冰还冷，但耳根依旧红得滴血。
“我闭嘴我闭嘴。”王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嘴角还是压不住往上翘，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许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敌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塌涂地——可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先塌了两次？第三次怕是要直接原地升天。”
他说完还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王玉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皱眉揉头，手指还在抖，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但她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指甲掐进掌心，提醒自己：冷静，王玉，你现在是在执行野外考察任务，不是参加恋爱综艺。
“那个……”许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咱们是不是该……往里走走了？毕竟我还穿着没拉好的裤子掉下来一次，不想再穿成这样被人发现第二次。”
王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对对对！探索古墓才是正经事！说不定里面还有古代冰箱，存着两千年前的冰镇可乐！”
“古墓里不会有可乐。”王玉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但可能有陪葬品、壁画、机关结构，值得记录。”
“哇哦，学霸模式启动。”许剑挑眉，“那你刚才摔那一跤，算不算学术性失误？建议写进实验报告：《关于亲密接触对地形判断力影响的初步观察》。”
“你要再提这事，我就把你刚才亲我的视频发到班级群。”王玉面无表情回击。
“我没有录像！”许剑慌了，“我那时候昏迷的！法律上无效！”
“可我有记忆。”王玉淡淡道，“高清无码，全程回放。”
许剑当场噎住，嘴巴张合几下，像条缺氧的鱼。
王胖子在一旁笑得直拍地：“完了完了，王玉黑化了！平时冷若冰霜，现在出口成刀！许剑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没惹事！”许剑辩解，“是地惹的事！先是塌陷，现在又绊人！这地方风水不好，专克单身狗！”
“那你现在还是单身狗吗？”王胖子坏笑着问。
许剑一愣，转头看向王玉。她正低头整理背包带子，侧脸线条紧绷，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却不自觉地碰了碰嘴唇。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我……当然是！”他大声宣布，“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但我许剑的感情防线坚不可摧！区区两次意外接触，动摇不了我的钢铁意志！”
“那你刚才心跳120是怎么回事？”王胖子掏出手机假装测心率，“我这儿有个APP，专门检测说谎时的心跳波动，要不要试试？”
“你那是游戏机！”许剑一眼认出那是他上周丢的《王者荣耀》皮肤兑换码手机壳，“你还我账号密码！”
“拿初吻秘密来换！”王胖子把手机藏背后，“不然我明天就群发语音：‘许剑亲了王玉，王玉反舔一口，现场画面过于激情，已报警处理’！”
“你敢！”两人再次齐声怒吼。
吼完又同时沉默。
许剑挠头，王玉抿嘴，王胖子笑出鼻涕泡。
“算了。”许剑叹口气，摆摆手，“随你们怎么传吧。反正我许剑行得正坐得直，亲就亲了，大不了以后请你们喝喜酒——假的！我是说开玩笑的！别当真！尤其是你，王玉，你千万别信！”
王玉没理他，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面向墓道深处。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背影显得格外挺直，像一根不肯弯的钢筋。
“走吧。”她说，“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哎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新娘子催新郎出门接亲呢？”王胖子小声嘀咕。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接亲。”王玉头也不回。
王胖子立刻闭嘴，但眼角笑意藏不住。
三人重新排好位置，许剑走在前面探路，王玉居中，王胖子殿后。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可气氛明显不一样了。许剑走路时肩膀僵硬，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盯着他后脑勺；王玉低着头，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王胖子则像只刚偷完粮仓的老鼠，边走边偷笑，时不时发出“嘿嘿”两声。
突然，许剑脚下一滑，差点跪倒。
“靠！这地怎么这么滑？”他低头一看，地面有一小片湿痕，像是……口水？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玉：“你刚才……有没有吐口水在这儿？”
王玉一脸震惊：“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会在这种地方吐口水？”
“那这是……”许剑蹲下想看清楚，王胖子一把将他拉开。
“别碰！”王胖子压低声音，“万一是守墓蛇蜕皮留下的黏液呢？或者是千年尸毒？再或者——是前任探险者留下的爱情见证？比如某人激动之下喷出的深情唾液？”
“你才有病！”许剑踹他一脚。
“我这是科学推测！”王胖子躲开，“再说了，刚才谁的口水最活跃？你自己心里没数？”
许剑顿时语塞，耳尖又红了。
王玉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别吵了。前面有岔路。”
三人来到一处T字形通道前。左边通道狭窄低矮，地上堆满碎石；右边宽敞平整，墙面还有模糊壁画。
“走哪边？”许剑问。
“右边。”王玉果断道。
“为啥？”王胖子好奇。
“因为左边看起来太危险。”王玉说。
“可右边看起来太像陷阱。”许剑反驳。
“你是不是觉得美女选的路一定错？”王玉瞥他一眼。
“不不不，我是觉得……帅哥直觉更准。”许剑拍胸脯，“听我的，走左边！狭路逃生，绝处逢生！”
“你上次自信的时候，正因为你上课睡觉，被老师罚站一整天。”王玉提醒。
“那次是意外！这次是战略！”许剑坚持。
“你连作业都抄错人。”王玉补刀。
“那是为了体验不同风格的学习方法！”许剑嘴硬。
“你抄的是体育生的数学卷。”王玉无情揭穿。
许剑当场卡壳。
王胖子在一旁笑出声：“你们俩现在吵架都像情侣拌嘴了，要不要我回避一下？给你们五分钟独处时间？”
“你回避到火星去。”许剑翻白眼。
“火星没信号，我舍不得我的游戏。”王胖子耸肩，“所以我决定留下，继续见证你们的爱情发展史。”
“我们没有爱情！”许剑和王玉再次齐声否认。
说完又同时闭嘴。
沉默再次降临。
王玉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右边通道：“我走前面。”
“等等！”许剑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
王玉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干什么？”
许剑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他赶紧松手，干咳两声：“那个……地上滑，我怕你再摔……不是，我是怕你摔了耽误进度。”
“我不需要你担心。”王玉冷冷道，却没再往前走。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笑得肚子疼：“完了完了，肢体接触升级了！从亲嘴到牵手，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洞房花烛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绑在墙上当人肉火把！”许剑怒吼。
“我脂肪多，燃烧时间长，确实适合当燃料。”王胖子认真点头，“不过建议用王玉当灯油，她今天流的羞耻汗够点三天三夜。”
“你今晚就睡在这儿。”王玉面无表情宣布。
“我带了帐篷！”王胖子得意，“还可以直播‘我在古墓当守墓人’系列，标题就叫《两个初恋在地下接吻，我在旁边数心跳》！”
许剑和王玉同时转向他，眼神杀气腾腾。
王胖子立刻举手投降：“我走我走！右边右边！美女指哪儿我打哪儿！”
三人最终选择右边通道前进。许剑走在最后，时不时偷瞄王玉的背影。她走路姿势一点没变，步伐稳健，背脊笔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摸了摸嘴唇，又赶紧放下。
王玉走在前面，手指悄悄伸进口袋，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纸巾——那是她刚才擦嘴时用过的，现在被她紧紧攥着，像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
王胖子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偷偷录语音备忘录：“今日重大发现：许剑初吻丢失方式——昏迷状态下自动索敌亲吻；王玉反击方式——摔倒追加舌击；情感进展评级：S级突变；后续预测：一周内必定官宣，赌一包辣条。”
他刚说完，就被许剑一巴掌拍掉手机。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许剑咬牙切齿。
“不能。”王胖子捡起手机，咧嘴一笑，“因为我正在见证历史。”
前方，墓道逐渐开阔，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
三人停下脚步。
许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王玉点点头，没说话。
王胖子举起双手：“我负责喊‘开门见宝’！”
许剑看了王玉一眼，她也正好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一秒。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许剑挠头，王玉抿嘴，王胖子笑出声。
敌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塌涂地。
可这一次，他们谁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