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沉默

随着苏曼为尊严的那一跳，她自言是解脱了，终于不用再世上背负这一切，皮峰接着道：“她是多好的人啊，从来都是给别人带去温暖，从看完这日记开始，我就有了复仇计划，你们真的觉得是那个男生害死她的？不是，是这个校园的风气，是这个校园里的为所欲为和人际间的攀比和虚荣。”

张凯和林希都无话可说，的确换着任何一个人也都有这样的愤怒。

“我原本是考计算机系的，未来就是走程序员的路，为了给她正名，我专门考入这个学校，用了一年时间收集各种线索和情报，我一个个的来，当我无意间发现校方的见不得光的事后，就谋划了要让他们接受调查的计划，然后是那些无聊的总打女孩坏主意的男生，包括那些有变态嗜好的男生，那些轻浮的女生，爱显摆又虚荣又歧视别人的女生，包括那个程倩。”皮峰轻笑一声：“如果不是你们的破坏，程倩的计划里必然会让她出尽洋相身败名裂，不过现在她也一样，段轩家里是出了名的有手段，她真以为进了门就能过好日子，这都是这种人应该的下场。”

“那方兴成呢？”

“他其实是一个意外，原本计划是想通过他主动接近你，然后影响你被灵异事件吸引而开始调查苏曼姐事件的真相上，但是那晚给他下药的人可能是因为紧张，把剂量下多了。”皮峰道：“我并不是想害他。”

“那周军那边呢？为什么你会选他合作开发APP？”

“周军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好手，经过他可以让这个APP迅速扩张，然后可以让我所用，之后在后台就私下里搞积分计划，让很多人暗地里成供我使用的棋子。”

张凯点头道：“你真的是很厉害，但是太可惜了。”

皮峰艰难指着胸口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畅快，在原本的计划里，我最后是要针对那些伤害苏曼姐的人一个一个让他们身败名裂，但显然因为各种失误和失算，进行不下去了，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不现身，你们恶搞苏曼是不会罢休的。”

张凯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们的为人，我只有指望你们帮我完成最后这一步，帮苏曼姐正名，还她的清白和公道，并声讨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我要求不多，只要这个校园里的同学都知道就可以了，毕竟就算是公布到社会上，那些人也是不会悔恨的，这种事社会上太多了，不想再去惹更多的风波。”

林希低着头，已经着手准备宣传的事件了，张凯提出了最后的问题：“对于那些你控制过的，伤害过的同学，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皮峰笑了笑道：“他们不贪，不想走歪门邪道，就不会被我控制。”然后伸出指头强调道：“这一个字都不要改，原话发给他们，我招收人员里也有不回应的，他们心正就不会有事。”

从局里出来后，一直到学校里，张凯和林希都无话可说，这一路上他们的心里都很沉重，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只有背负了更多压抑的沉重。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别，林希突然回头问道：“张凯，你觉得我要不要把皮峰的话全写出来。”

张凯回头道：“他说的话没有道理吗？”

“是有道理，但会伤害很多人。”

“你想过没有，如果不伤害他们，他们又会伤害多少人呢？”

林希一时语塞。

张凯道：“你是学生会的我不是，选择权在你手里，我现在要去向全寝室的人坦白和承受他们的愤怒。”

“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随着后续调查的深入，那个APP肯定会无限停用，这样就断了他们的财源。”

林希也觉得张凯想得更周到，“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这个事，最后能让更多的同学看清自己，怎么都值得，能让苏曼学姐的悲剧不再上演，怎么都值得。”

林希点头道：“你说得对。”

回到寝室后，张凯也没再瞒着，将这一系列的事都给寝室几人讲了，他们除了一路惊讶再到失落，最后到沉默，各自都背对着睡觉，并没有张凯想象中的愤怒，但相对无言，似乎这一瞬间过后，以前的感情变得淡漠，变得没有了当初的味道。

凌晨一点过，周军不知道发什么疯，从床上坐起来道：“哥们们，不要急，我们毕竟有了经验，从现在起可以分工学习编程，然后再校内重振旗鼓，就算失败我们还可以做社区，怕什么。”

王朗道：“我无所谓，只求不要再与张凯合伙。”

陈也道：“同意。”

李正没有说话。

张凯听了后十分难受，他还是强压情绪，坐起来道：“我知道这个事让哥几个不好过了，我明天就搬出宿舍。”

“谁跟你是哥们。”

周军道：“这个事也不能全怪张凯，迟早是会被封的，我、、、”

张凯给他打了一个手势，让他别说了，李正这时说话了：“我到是觉得，张凯做得没错，虽然这个事从哥们情谊上做得不地道，但怎么看都是为了大家，想想看，一但我们或我们的女友也陷入莫名其妙的控制后，那将是多可怕的事，他要是搬走，我也跟他搬走。”

王朗没好气的说：“说到底就是为了你那经常发神经的女友，说不定那天又发什么神经。”

“懒得和你多说，你们把问题指向张凯就是你们太狭隘了。”

陈也气不过道：“是的，我们就是很狭隘，努力搞了这么久刚有点起色，现在全完了，其他人的迷幻什么的是他们自己愿意，关我们什么事？”

周军打圆场道：“你也不要说那么悲观嘛，毕竟人气都有，重新来过也很快会起来的。”

“不用说了，是我的问题，祝你们以后都发财，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张凯回了一句。

李正也道：“张凯搬去哪我也去，我也不想与你们住在一起了。”

周军无奈的抬抬手：“你们至于吗？合则双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