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百年天仙与天人
三仙齐出赴会，五圣齐归入京。
天元京城华盖殿里三位地仙坐在旁边专门为其准备的朱红木椅，三位闭目养神大堂内寂静无声，那些个大臣神情恍惚心神不定，只有立身于皇帝最近的武圣神情自若好像若无其事一般。
“书圣王曦少前来入京赴会！”
“符圣悟子前来入京赴会！”
“兵圣孙卿前来入京赴会！”
几乎同一时间，这三位被朝廷各赏一字来立圣的强者前来入京赴会，走过人杰道踏上台阶拾阶而上，个个气度不凡，走在中间的书圣一身深灰衣服让人看着格外沉重，右手那本天字卷书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旁边两位一个是符道大家一个是兵道大家，可以说这次在华盖殿开国朝大会的人是帝国的中流砥柱撑起了一个帝国的繁荣昌盛。
三人一同踏入华盖殿，微微前倾算是对高位上的那位行礼了。天下三仙五圣一同聚集在天元都城，这条另江湖震荡的消息以极快的消息传出，好似天上雷鸣，天下众人皆闻那般。其中一些个自称是占仆先生开始说这国运将至一些扰乱民心的话语。更有胆大的人已经私下组成一支实力较强的队伍，只待这赵姓王朝分崩离析之际揭竿而起成就一番宏图霸业。
京城之下，“天下武圣”之西有座茶楼，在天元的茶楼无一例外生意都是极好的，所来之人沽名钓誉也好，大富大贵也罢反正出手是相当的阔绰，什么都可以没了但面子不能没你说不是？在天元便是如此，那这距离皇宫不过四百米的茶楼来的人非富即贵，听说这家茶楼的老板可是曾经那在战场上厮杀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只是将军打打杀杀一生到老只想平平凡凡的活过这一世所以将军入京请求那位九五至尊可给他半分地让他开个小茶楼安居乐业。算下来本应册封正二品副都统的老人竟然是要一亩三分地来开个小酒馆远离庙堂争论，朝廷怎能不给？
到这儿的人那怕你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只要有胆子闹事你头顶的乌纱帽不敢说直接给摘了但让其连掉三个档次那是轻而易举的。所以说在这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进了将军茶馆，阎王叫你三更死，这里可保你到五更。”
此时茶馆里人声鼎沸，人们相互谈论这三仙五圣同时入京赴会是这么一回事，或许在其他四洲有人煽动要揭竿起义，但在天元，只要你敢说一句反动的话语，那么你便绝对活不到第二天，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来回跳动，无疑是自寻死路且是最快的寻死法子。
茶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是角落坐着细细品茶的黑衣剑士一言不发，无视身边的一切。刚开始还有人和他说上几句话问几个问题，但是看这人沉默不语闭口不言也便没人再问了。至于他腰上那较为好看的长剑没人会在意的，因为这里是和平茶馆，在这里叫嚣闹事的武林人士基本都死了。
看不清是男是女的黑衣剑士起身向外走去，径直走到皇宫门口，停顿之余已经有数十名手持弓弩铁甲森森的皇宫铁骑围绕在其周围，剑士似乎是在思量什么，一动不动，寒风佛衣而过，长剑寒光闪烁。
“赵长安，敢一剑破天战天上仙人不敢出来与我一见？”
这句话以雄浑内力激荡而出，响彻整座皇宫，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原本三圣而来扰起殿内喧哗的华盖殿一时间也没了声响。坐在高位上的赵奕听闻此声顿时勃然变色拍案而起。小跑跑出大殿眼神阴鸷着看那距离自己三十六丈远的身影。
“相见不如不相见，相思不如不相思。”
不等这位皇帝如何动作，在华盖殿的后方传来声音，身影语气平缓，不急不躁响彻皇宫。
“你若不出，我便杀了这赵姓皇帝，信否？”
女子好像对华盖殿后面的那位深恶痛绝，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还是这般蛮横无理。”
殿后男子似乎无可奈何说出这句话，女子不再出声静等这位不知在何处的男子，莫约等了半分时间，一道人影出现在华盖殿上方，不过令人大跌眼镜的竟然是这位出场逼格极高的男子竟然穿着衣衫褴褛的衣服，还拿着一个扫帚，头发乱糟糟，这和乞丐无异啊。
“赵长安，可有百年未见？”
女子这一问让华盖殿皇帝周围的三仙五圣虽说脸色未变但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百年未见？这里面活着最长的剑圣也不过才六十载，这二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百年未见，莫不成这是隐匿世间的绝代高手？
“自入天仙开天战仙一战之后于雪中观景那日起便不曾再见”
蓬头垢面的男子缓缓说道，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天仙？开天？战仙？书圣还好说，提前就知道了这些，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失神，其他几位瞠目结舌，听他们这对话的意思这两位都是天仙境强者，而且是可开天的至强者。
“你可知大雪那日我从未看你？”
“知，大雪那日，我从未看雪。”
女子闻此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眉垂眼，恍惚间好像回到百年之间。天人一战凡间不知，只是他们这些天仙之境的人才知道的一次空前浩大的战役。那一战持续了一日，只是这一天天下一百零八位天仙成了二十四位，只是这一日一百零八天仙赴死一战只为守住人间修行气运。
世人都说天仙难见亦不可见，确实难见但却也非不可见，只是成为天仙那便已是超越人道领域，不可再理会人间事物，擅改因果者，自身终成空。上一代帝王被地仙一指弹杀之后便有天仙出手将其一指弹杀在皇宫之内，给人发现之时尸体已经坚硬，后来这凡间说是遭天谴而暴毙。只是这位一指弹杀地仙的赵姓天仙在不久后便被天意一刀斩杀。在此之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天仙安分守己不再想着去如何干扰凡尘。可怜了这位天仙，没有在天人大战一役死去，却死在了这因果之上。如今这天下，天仙仅剩十八位。那些个在大战中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身负重伤，只是那六位一个被天意刀斩，另外五个伤势太重，十二条筋络断去七八，苟延残喘活上十年二十年又能怎样，四人先后兵解复归于无极之中。
大战结束之后，大雪纷飞，埋葬了八十四位天仙的残骸与仙兵。那场雪很大，阻挡了喜欢蒹葭的读书人。那场雪很小，阻挡不了决心要离去的伊人。
“我曾问过你百年之后可还能再见，只是…你不曾回答。”
女子低头低声说道，好像是没有了底气那般，开始唯唯诺诺。
“我曾说过会的，只是你不曾听见。”
立身在华盖殿的男子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男子立身于虚空之中，又一步踏出，男子身上的破败不堪的衣服变成了一袭淡黄色道袍，蓬头垢面也变成了剑宇峰眉，头带皇冠，一位气宇轩昂风华绝代的天骄缓缓走到女子面前。女子一时间梨花带雨，这一百年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正当众人看着眼前这对相互爱慕的鸳鸯再次见面并解开心中执念感到皆大欢喜之时，那位女子的身影却慢慢暗淡了下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化成一粒粒光点消散在空中。便是到最后女子都不曾说话，只是深情脉脉的看着这位曾鲜衣怒马的男子。男子似乎一开始便知道了这一切，双手伸到空中想去抓到什么，可都如竹篮打水一般。人手就这么大，抓不住的东西太多，遗憾也太多……
化光而去，一切像是一场梦一般。剑圣王重义默默的看着，只是眼睛湿润了几分。迷糊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位喜欢对他嘻嘻大笑的女子。女子笑起来极美，眼睛弯曲的刚好和月亮一般。
“天上没有王重义，很无聊呢。”
这是女子临死时对王重义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却在他的耳畔想起。
“剑来！”
这一声以雄厚内力激荡而出，犹如天庭战鼓声响起，整个京城都听的一清二楚。话音刚落，京城内无数把剑纷纷飞到天际。
“我借这满城剑，开天战仙入天仙一境。”
王重义立身于乱剑之中，一柄柄长剑不短汇聚起来，形成一把通天剑气，剑气摇指苍穹，瞒城江湖人士都在看那一把可破天的巨剑，巨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破！”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由无数把长剑组成的通天剑气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直朝天上射去。
“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天际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巨剑为中心向外扩张而去。这一剑破天，整个天元都看到了原本浩瀚无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垂下丝丝缕缕的浩然气，看着很是匪夷所思。
一剑便破了这天，上次一声剑来从地圣直达地仙，这一次一声剑来破天，直入天仙之境。
原本痛心疾首瘫坐在地上的赵长安，此刻毅然决然的起身，一步又一步走向那道裂痕。只是拿手轻轻一摸，那道裂痕像是玻璃一般支离破碎。
“轩辕敦敏，下来一战！”
赵长安平静地对里面那个大世说道，话音刚落，一把铁剑带着法则之力飞射而出，速度极快，赵长安侃侃躲过。
“百年之间，可有突破？”
宏伟的声音从异世传出，伴随着一道身影出现。和他们无异，并非是什么三头六臂之徒，只是在其身边有三十六道火光围绕着他旋转，细看火光之中人影绰绰，宏大的祭祀音不断响起。
“一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无需多说，生死一战。
赵长安大手一挥，武圣手上的凤翅鎏金镗出现在其手中。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响彻这方天地。也唤醒了沉睡着的天仙强者，一个个破土而出，携带者无上伟力以不可阻挡之势从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所过之处，音爆声毁天裂地，吼碎山河。
“呲！”
一剑而过，血气冲天，这位轩辕敦敏竟陨落于此。
“敢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