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圣入京谈天下
寒风呼啸白衣飘,仗剑一梦终成道。
白衣男子眼神坚定,一步踏上人杰道。这条道路从皇城城门直达华盖殿,不多不少一共三十六丈长,若每步跨一米,那便需要一百零八步。男子气宇轩昂,眉宇之间尽是沧桑。在其左边,腰跨长剑,剑鞘极为好看。黑金相见,不是帝王,便是人皇。
白衣男子此刻停顿了停顿,这一停顿,身边两痴皆停下脚步,便是在其左边的武圣同样驻足。身后五行与十二雄华皆停了下来。
或许两痴与武圣知道这位绝代风华的男子此刻在想什么。两年前男子入京见圣,皇上降旨,出剑境外。那时的男子还不是个男子,而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步履谈不上蹒跚,但却在这三十六丈长的人杰道上走了一百五十步。而如今男子两步入陆地神仙之境,从之前的老者变成了如弱冠之年的男子。
停顿时分男子仰头看浩瀚长空,想起年轻时那一剑落于东,一剑落于西的意气风发,令多少习剑男儿羡慕不已,让多少情窦初开的年轻女子脸红颜笑。
那时,习剑男儿哪个不是白衣飘雪,腰佩长剑?哪一个不是追随这位剑痴的脚步?
男子对天潇洒一笑,低下头摇了摇脑袋,似乎是在笑自己年轻时分是年少轻狂,而摇头似乎是对这一切不过黄粱一梦的无奈。
男子抬头向前走去,不再回想什么,旁边的两痴也同剑圣向前走去。世间都想看看天下三痴一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而如今,三痴成仙同入京城,到底孰强孰弱世间人更是想知道。身边的皇都斗士看到这样的局面心里或许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令他们不解的是玄痴身上那股冲天之气远比其他两位身上要更胜一筹,为何他要尊剑圣为首?
他们当然不知道剑圣舍半数修为来帮助佘孜嫡长子佘申成就剑道天仙。如今佘申被写死,不知这位被世人冠上“剑圣”“剑痴”的绝代强者会不会记恨作者,或者说会不会已恨之入骨。
……
三十六丈长,玄棋两痴走了整整一百步,而剑痴走了九十九步,王重义微微一笑,悠悠走上台阶。武圣从三人前面走到了三人后面,三十六丈,他走了一百零五步。
殿内,众达官显贵的大臣此刻神情肃然,齐头望向殿门。走在最前面的剑圣白衣胜雪,头上带着一抹白发带,随风而起。这位成名最早,立于江湖之巅多年的剑道强者剑宇峰眉,气宇轩昂。坐在龙位之上的男子神情恍惚,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
方才那位道出赵姓王朝始皇怎么死的大臣此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眼皮跳动不止,这位圣上不怒还好,什么都好说,但是一旦发怒便定会见血。
赵奕见三位陆地神仙同步而上没来由的微笑了一下,三位人间最强者此刻拾阶而上,身上道袍随风而起,原本是寒冬时风,但此刻烈日当空,直射这三位人间最风流的存在。三位好像随风而来一般,那叫一个出尘脱俗。
“陆仙王重阳前来拜见圣上。”
剑圣微微屈身,双手作揖,其余两位皆报上仙名同剑圣一般。在赵姓王朝里面有一条规则便是地圣及以上皆无需对圣上行跪拜之礼,只需微微前倾,双手作揖便可。这或许是对这些可踏入地圣的登天者的尊重。
“剑圣无需多礼。”
高座在巅台九五至尊之位的圣上微微笑道。
“告之其余三圣,赴京谈会!”
赵奕对旁边的尚书说道,尚书点了点头便朝门外走去,一出门便打开黄色卷轴,将上面所写的说出,好像是在昭告天下一般,话音刚落,只见天空出现三道身影,化作虹光而去。
在皇都,不缺的便是奇能异士,有专修速度之法的千里行,有专修金刚之身的如山盾,更有专修内力的练气士,所以在皇宫莫说是宗师,便是地圣来了都可以在数人合击之下轻松的将其镇压而死。
至于地仙嘛,要是皇宫内有能力培养有如此强绝之人,那么赵姓王朝的始皇那便不会死于陆地神仙之手了。这位地仙借着入京的名号,一步跨过人杰道,伸手对着那位始皇轻轻一弹,那位在九州乱战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下王竟然死在了自己打下的这座江山内。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死的可真憋屈。
始皇死后,这位地仙欲强封自己为王,在皇宫内大开杀戒,有五位大臣极力反对便被其扣上“莫须有”之罪名当众杀之,并将其五位的头颅挂在皇都望台之上,顺手还将与其有血缘关系之人皆杀之。如此嗜血狂魔的“皇帝”在三天后暴毙而亡,这让世人很不解,一位地仙竟然无故死在皇宫内,在那段时间整个江湖都寂静无声,可杀地仙的人,你说这个人能有多强?暴毙?可能吗?
……
三道虹光速度极快,一瞬千里。王羲之游走在山河之中,谈不上快,但也不慢,欲褰裳过河而去之时,一道光芒闪烁,一位异士出现在其身后。
“书圣,请随我入京赴会。”
王羲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突然出现的异士,皱了皱眉,翻开手上那本世人皆想得到的天字卷书随即便合上,朝异士走去,一手搭在其左肩之上,只见二人化光直朝京城而去。
向西望去,一座座高山横亘于大地之上,如同世界屋脊一般直接隔开原本是一片大地江南与西湖。西湖多群山,亦多江河,有西湖山水甲天下之美称。说此地风水宝地实属无过,人杰地灵多淑女,意气风发多绅士。
西湖之北有一座湖中,此湖名为天下湖,湖水清澈见底,可清晰看到湖中鲤鱼游走。而在湖水之中一座青色楼台,楼台里有一位闭目盘坐的中间男子,男子相貌平平,但却有一种出尘之意,身前放着一张纹路复杂至极的黄符。只不过此时黄符染出绿色光芒,水中楼台之上一个巨大的绿色符阵熠熠生辉。丝丝缕缕的浩然气不断向下垂落。巨符刹那间迸发出无穷之力,周围虚空塌陷,湖中清水随着巨符炸开开始汹涌澎湃起来。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绿色之光也渐渐暗淡下来。男子起身看着犹如青龙出水而引起的波涛汹涌的清湖,不见男子如何动作,只是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原本一浪胜一浪的湖水顿时平静下来。这可是人力所为?
男子微微侧头,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只见男子身后凭空出现一位披着盔甲的人
“符圣,随我赴京!”
没错这位原本盘坐在湖庭之上的中年男子就是那千里之外取敌首级轻而易举的符道大家符圣悟子。
悟子微微点头扔出一张符纸,符纸自然飘落划出优美的曲线,漂在水中,只是眨眼的时间符圣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根白发飘在空中与那位目瞪口呆的千里行。
北煌多修士但北荒尽是贫瘠。北煌之北是北荒,那是两国交锋的主要地带。金戈铁马演绎战场厮杀;刀光剑影埋葬英雄儿郎;烽火连天狼烟四起。时隔几日,两国便派出军队进行较量,既分高下也绝生死,在这是没有纨绔子弟没有伊人红妆,没有江南浪漫,只有生与死,只有拳头,谁的硬谁就能活下去。每次派出五十位兵力最后只有廖廖几人归来且都是危在旦夕。有很多归来之兵当看到那坐落在黄沙之上的巍峨城头都会淡淡一笑而摔在马下。更有几次五十个兵力硬是没有一人归来,在这其中不乏有弱冠之年的儿郎。在这里就要时刻准备为国捐躯。这就是兵者。这就是战争。恐怕那些纨绔子弟都不曾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为了一句“该人当敬”而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北荒之上有北荒城就是这个赵姓王朝的边境。
在北荒十万兵者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脍炙人口的佳话:“北荒有青衣可不败,王朝有孙卿可不忧。”而这里面的孙卿便是这座北荒之城的城主也可以叫做将军。年轻之时心高气傲与这天下讲用兵一道,但纸上谈兵无疑是一种笑话,所以朝内曾有人戏言给孙卿十万大军他可保王朝九五至尊的位置,若给他三十万大军他可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这句原本可杀人诛心的话到了赵奕那里便让其美化成了可流芳百世的佳话。仅仅是这件事便可以看出这位帝王心术是如何了得,御人之道更是炉火纯青。而这句话让原本不满当朝皇帝重文轻武的孙卿开始自告奋勇去那北荒统领十万铁骑。这一去便是二十年,二十年以来两国大小战事不断,但却没有一次有那自北荒而来的加急信封再送到都城了。有的只是那自北荒传来的捷报,二十年间,这位喜欢穿一身青衣的男子从一个纸上谈兵的无名小卒鱼跃龙门成就了现在兵圣孙卿。
北荒雄城有一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叫:英雄城。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看看这座城背后那一望无际的墓碑,看看那墓碑之上刻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再看看那还有的墓碑一片空白,因为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或者说知道他们名字的人已经都死了,死在了沙场之上,也好,那是英雄的归宿,是一种凄凉至极的归宿。是兵者的荣耀,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此时的孙卿正在看那无边无际的墓碑,发出一声叹息,然后痴痴看着。此时他能做什么?便是天人都无法复活一个死人更何况这里有千千万万的死人。
“他们以站立的姿势守护着这里,十年二十年都不曾倒下,这些人的墓碑是帝国的荣誉,是唤醒百姓心中那马革裹尸还的激进血脉,也是我们守护这里的根本原因。”
孙卿看着在黄沙漫天之下的墓碑,振振有词的说道,身后数十位副将于同一时间摘下头上的头盔放置右手,拿起地上数十碗酒洒了下去。
“兵圣,随我赴京!”
千里行立身于虚空之中幽幽地对孙卿说道。
孙卿摆了摆手阻止了身后数十位副将的剑拔弩张,转身回到城中换了一生青衣便一跃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留下那数十位副将对孙卿消失的地方作揖行礼后散开。方才孙卿叫他们过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似乎有预感这一去他将不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