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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白衣梦江湖

共 10 章

白衣胜雪染红霜,一剑立于天地间,边关有一剑,可护朝廷国门,可守朝廷气运。只因一人死去,一剑自千里之外而来,自九天之上而落,誓要破朝廷。江湖动乱,天路彻封,百圣齐出,与光明战于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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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书染名辞乡去

北风吹雁雪纷纷。

深秋落雪,伴着点点雨滴,清洗世间残骸;初冬近来,阵阵寒风呼啸,带走最后枯叶;秋去冬来,于雨中落雪,于最后枯叶落下。

于大道之殿观景,漫天黄沙中掺杂着丝丝雨滴雪花,一幕幕景色入眼尽是萧索。草枯树折花凋落,孤雁盘旋向南飞。

“佘孜多高?”

佘申看着袁天策,他非常想知道这位凭一己之力就改变当朝格局的人到底有多高。

“同我一般,又不及我那般。”

老者微微一笑,手中葫芦不停的摇晃。佘申落下一子,微微皱眉,心中不断估算佘孜实力。很显然,老者并不知道佘孜真正的实力有多高,所以给予的回答也不过是含糊不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没这位棋痴的境界高。

“剑圣那一剑是为何?”

佘申问道这里,关于这一剑佘申很想知道为何要落入北煌。或许是因为剑圣化半身本领归于佘申身上,所以关于他的一切佘申都想知道。

“不知。”

袁天策摇了摇头,关于那一剑,全天下除了剑圣都不知道其用意是何,就连这位随手一子便可定世间正邪的棋道高手都不得知那一剑。

佘申不禁失望,起身握剑,向门外走去,背后传来棋痴告诉常来的声音。

佘申于雨中练剑,对浩然气的运用愈发熟练。虽只有一把剑,但剑气于周身环绕,刀光剑影,一人犹如十名天兵,无可匹敌。

……

江南,一座山巅之上,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坐在苍石座上,双手搭在石桌上,静静临摹手上那本由古人所编辑的竹书《苍穹》,老者须发皆白,三寸长的柳眉随风而起,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老者看书。在他身后,有一条小河,此河名为“青丝”,似乎它知道老者在看书,所以流的很慢。河上有由白玉筑成的拱桥,拱桥不大不小,刚好一丈之宽。

石桌之上,还有一本朴实无华的书,书的页面上只写有“天”一字。此时这本天书竟自己打开,书页上金光大盛,待金光退去之时,只见书上出现“佘申”二字。

“佘申!?”

老者放下手上的《苍穹》,拿起天书略微疑问道

“没想到被天下人认为玩物丧志的佘孜之子佘申竟然会出现在这本书上,我想我应该去会会这位被世人误会的年轻后生。”

……

在东洲纯钧城佘王府逍遥山佘家武场上练剑的佘申当然不会知道在江南所发生的这神奇一幕。倘若知道,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世子殿下必然会豪掷千金要买这本看似没啥屁用的书。

佘申在雨中,气控长剑横于自己眼下,一步跨上去,双脚踩剑,欲与那些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一般要御剑飞行,想想就风流。开始一切都好,真如只有在小说里才有的那般如天上仙人来此人间逍遥游一会。只是后面没控制好直接撞在山上枯树摔了个狗啃泥。待佘申站起准备拔剑再次试飞时,却发现长剑钉死在树上。佘申右手一抖,浩然之气形成的剑匹直接劈开长树,如同天上巨斧从树中间直直砍下来一般。

几番飞行之后,并没有成想象的那般,倒是衣服上的土泥多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佘申仍在练习。曾几何时,这位世人如今日这般狼狈。试问天下有哪个膏粱子弟不是鲜衣怒马,威风八面?!看着都觉得富贵逼人。

先前佘申虽贵为世子,但却也不像其他纨绔子弟那般金屋藏娇,雪月风花。更不会如疯子一般放狗咬人,嗜血如魔。外人不过是看不惯他那副一掷千金的豪气,所以给这位“涩柿子”扣上几顶黑帽,当然这其中也要其他名门望族在后面推波助澜。

要说世间还有几大顶级豪门,除了东洲佘布两家,还有那屹立于西湖之上在江湖熠熠生辉的仙家,仙家底蕴世间所有人都不得知,只听闻千年前那位仙者便是出自仙家,其名为仙王二字,世间出过天仙的家族只有这一家经久不衰,其余两族皆走向衰败。

世间万载,诸子百家所留下辉煌岁月让后人于世间歌颂;纵为天仙,也终究逃过不岁月的侵蚀;世间人,谁可长生,红颜染白发,故人归青山,正如深秋寒风过,大世落幕,尽留残墟与遗憾。

……

雨中佘申立于剑上白衣染泥土,此时的他先前的狼狈之色早已被逍遥天人般的神韵所替代。那怕白衣已被雨水淋湿,但现在却也随风飘舞而起,从逍遥山飞到衡纪巅之上,府中下人抬头观望皆瞠目结舌,连连惊叹世子高世骇俗。就连佘孜与佘夫人也叹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此景让人不敢相信又或许是因为佘申习剑进步竟如此之快。

“或许,时机成熟了”

佘孜在巅下看着天上那道身影悠悠说道。

“弱冠之年,当行冠礼,但冠礼之前需游世间三载,这其中危险重重,而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亦不敢。”

佘夫人立于佘孜旁边,微微摇头,眼睛湿润,不甘的说道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怎能郁郁久居人之下!”

佘孜重重说道,转身继续道

“明天,辞乡!”

佘孜向里面走去,留下一道背影,佘夫人眼睛红润,看着那道背影,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佘孜定下的就是她以死相逼也未必可以让他反悔。

看着天上那道白色身影,此时的佘夫人有太多话想对佘申说。

“孩子从小便吃的珍馐美味,穿的绫罗绸缎。游历江湖的苦又怎能吃的下?”

佘夫人看着佘申,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佘申小时候依偎在自己怀里傻笑。

……

这一天,过多很快,快到佘夫人连孩子要出去游历的东西都没准备好,快到连对孩子说的话都没想好,快到现在的她还没有安抚好自己的心情。一想到孩子要在外面受苦受累三年,眼泪总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是啊,天下母亲,有几个想看自己孩子受苦?又有几个想看自己孩子背井离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安好?天下母亲皆如此,把爱留给孩子,把温柔留给孩子,把世间最好的东西留给孩子。

佘申练剑三个月以来,佘夫人每次看到孩子受伤或感冒都心疼不已,每天晚上都会亲自给佘申送上他最爱吃的饭菜,而每次佘申都会吃完,并说一句“好吃”。

黄昏染天际,烈日终落幕。连续下来五天的雨在今天傍晚时分退开,久违的红日余晖照亮世间,但却不见太阳,或许是因为傍晚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初冬的原因。佘申似乎是累了,一进屋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便躺在穿上昏昏欲睡。

星辰环绕在圆月周围,今天是初一,于平常一般,但今晚却又暗沉几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佘申知道是自己的母亲来给自己送饭,便艰难下床去开门,让佘申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也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能把你给惊动了。”

佘申揉了揉眼睛,对佘孜说道

“今晚一过,你便行于江湖之上三载而后再归。”

佘孜看了一眼佘申向里走去说道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佘申一时间竟清醒了几分,瞪大眼睛看着佘孜。

“好了,吃饭吧。”

佘孜并没有给佘申说话的时间,坐在由金丝楠木所做成的木凳上,闭上双眼静等开饭,佘申见状,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佘夫人让跟随而来的丫鬟进屋摆放饭菜。直到饭菜都摆好,众多丫鬟退去,这三位也没说任何一句话。

“胧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佘孜动筷,夹了一个点心说道。佘夫人也就是胧月看了看佘申,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伸起右手擦了擦眼睛上的泪花。原先想好说的话,想好嘱咐的话在这时候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者是因为悲伤又或许是因为不舍。

“你呢?”

佘孜转头看向佘申,语气平淡却又略带一丝商量的味道。

“游历三年江湖,放在三个月前,我或许不会,但放在这时候,我想,我应该去。”

“好,不愧吾儿,本想着你不去,就是把刀架你脖子上也得把你扔出去。”

佘孜笑呵呵说道,手中二两纷青黄酒一饮而尽。

…

三人在屋里相谈,佘孜似乎是喝的有点多了,脸色红润。佘夫人在今晚常常偷偷擦眼泪与泪花,虽口头上说“男人应志比天高”,但心中那种不舍即便她表面再表现的无所谓佘申都能感觉到。到最后就连佘孜也流下了那自十三岁起便再也没流下过的眼泪。

三人不知说了多久,只知道时钟响了两次,而每次响的间距又是一时辰,从戌时开始这三位便坐在这里。

星空璀璨,渲染着单调无色的黑夜;星河绚烂,谱写着亿万年来的辉煌;清泉石上流,明月照当世。此景犹如初秋一般,皎月高挂,虽带来了黑夜中的明亮,却带不走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思;带不走闲坐悲君亦自悲的悲;带不走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忧。

“行天下,游江湖。”

佘申临睡时嘴里轻轻念道。

“岁岁平,岁岁安。”

胧月临睡时嘴里轻轻念道。

“他年归,行冠礼。”

佘孜在衡纪巅下坐石观月,嘴里轻轻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