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两圣出手世间观
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闲。
大雪纷飞，覆盖了整片古城，犹如纸中大世，尽是白与明。在皎月的映照下，整个世界犹如被阴阳两极分开，天为阴，地为阳。
此时，正是凌晨五点，距离天亮也不过一个时辰，这雪不知从何时开始下的，只知道现在地面的雪厚已有半尺深。
佘王府逍遥山武场大道之殿走出来一位手拿扫帚的年轻人，这位正是经常和佘申碰面那位扫地道人，同时，这位扫地道人的另一种身份便是天下三痴之一棋痴之徒。
此子向来不喜说话，但在棋道上的天赋绝对可以称其为小棋痴，由于此子喜穿黑衣，又喜在凌晨练剑，袁天策便赐他“暗”一字。
明月照大地，微微光亮可以让人看见武场之上有一道黑影竟在空中挥舞着什么，身体周围一大片东西先由低到高后归于一处。
近观，只见暗在空中大手一挥手中扫帚，地面上的白雪如同被吸起来一般，皆向暗周身绕去，而后又落到暗脚下的土地上。不足片刻，武场上面半尺厚的雪竟都归于一处，何等实力，竟可把浩然气运用的如此顺手。
在佘王府旁边的道观中，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走出门外，看向逍遥山半山之上那武场。而刚扫完雪的暗正准备回去歇息时，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道观，两人四目相对，虽然谁也看不到谁，但却都能感知对方的存在，以及对方在看自己。
而正是这时候，大道之殿三层之上的老者袁天策也睁开了眼，起身走向窗边看向那道观中正在看这边的剑痴王重义。
王重义微微抬头，目光向上移动了一些，此时江湖上富有盛名的剑痴与棋痴初见便如针尖对麦芒，没人知道这两位在这天大雪纷飞的夜里打成什么样子，只知道那相隔千里的四圣之一都感觉都东洲有强大的能力波动。
而在这天夜里，佘王府上佘孜佘申皆醒来走到屋外看向空中那由法则所构成的精神空间。布府上的那位不出世圣者以及布王和布杰皆看向纯钧城。江湖上半数登天者皆起身看向东洲。
……
这些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超能力者修行之梦便是登天，而想登天那便需要入仙，而仙又为修行最高境界。所以江湖上称这些能人异士为登天者，而这些引浩然气入自身体内从而让自己可有常人无法拥有的通天本领也很乐意被世人这样叫。关键是听着霸气呀。
……
在剑痴与棋痴所构成的大世里面，两位相隔万丈之远，中间有一条万丈之宽的大河，大河汹涌澎湃，用“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来形容这条本就不该出现在世间的大河再合适不过了。当然这条大河也不过是剑痴或棋痴感悟世间法则进而创造自己的法则所演绎出来的一条万丈宽亿万里长的“岁月长河”。
方才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惊的强大能量便是这条河所散发而出来的。在自己的空间所创造出来的东西竟然可以直接影响现实世界，这对于众多登天者来说绝对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要知道在先前是没有先例的，就连千年之前那位仙者所创造的己方世间也没有此等能力。
莫不成棋痴比那位仙者还高？当然不可能，能成为地仙便已是无敌世间，何况比地仙还要高的天仙。棋痴不过地圣，撑死也就天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那位天仙还高，可为什么他的己方世间可以影响当世？答案或许在成圣之后。
“时隔十载，不曾想你便是世人口中的棋痴。”
王重义立身于空中，白衣猎猎，手上长剑冷光四射。二人似乎在很早之前便认识了，所以王重义才这么说道。
“不曾想你便是剑痴。”
两人相隔万丈之远，竟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声音，还能如在面前一般对话，不愧为世间三痴。
剑痴闻言，手上长剑由实化气，依附于剑痴右手上，王重义伸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皆立，无名指与小指弯曲拇指压在其之上。只见刚才还五尺长的剑气此刻竟然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无限变大，弹指间便有万丈之长。
“通天剑气！”
棋痴见天际出现一道蓝色巨柱便知道此招便是世间早已失传的“通天剑气”。他也不过是听他的师傅提及过，且他的师傅还告诉过他，倘若见有人使出此招，便用三十六计中的上上计——跑，便可保命。
不曾想，今日竟然看到有人使出此招，他当然不会跑，而是拿出自己身后的棋子来粉碎这通天光柱。
光柱缓缓落下，看着虽然慢，但速度已经算快了，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火光竟然使周围虚空发生曲变。
一道黑子向巨剑射去，于空中迸发出可与烈日比肩的光芒。金光与巨剑碰撞，比太阳还要亮数十倍的光形成的火球直接炸开，浩大的声音如同天庭的击鼓声，足可以响彻世间。无与伦比的巨大能力直接让下面的岁月长河炸开，长河翻涌，激起无数浪花。
……
外世，原本漆黑的夜晚在此刻也如同红日当中，东洲所有人都不得知发生了什么，更有甚者以为自己一觉睡到大中午，连忙起来收拾家中。
某地，一位拿书赶路的老者向东洲的方向看来，神色由原先的凝重到疑惑再到豁然开朗，而后竟开始加快脚步赶往东洲。
江南某座高峰之上，一位貌似知命之年的男子睁开双眼看向东洲，周围五道旗子形成的阵法将其捆缚在其中。男子瞳孔之中出现棋痴与剑痴的身影。一眼千里，单凭这一点足以看出男人绝非潦草之辈。
…
各地圣级高手都出世看向东洲，看向那二位皆问鼎各自领域的绝代高手之间的一战。
……
法则虚构的己方世界随光而现的便是那摧枯拉朽的强大能量，能量形成的余波以其为中心，向外快速扩张。暗立于武场之上，右手托棋盘，左手掐指印，心中默念口决，只见暗手中的棋盘旋转，棋盘之上的黑白棋子缓缓升起，止于离其三尺之高之位。
棋子在空中由原先的杂乱无序变成太极的模样，但令人大惊失色的便是天上星辰竟然随着棋子的变化而变化，于天穹之上形成类似逗号的样子，与地上的棋子相互对应。
此时，棋盘剧烈晃动，三尺之上的棋子发出一道光束直通星辰而去。正是这道光束的出现，让从己方世界爆发而出的强大能量于一息之间烟消云散。
那股摄人心魄的威势突然的消失让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之时，浩然气剧烈的波动让所有人都感知这一招有结果了。”
己方世界里，黑棋出现裂痕，通天剑气也出现了一道痕迹。袁天策神色凝重，王重义屏气凝神，随着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浩然气于一息之间向外散开，两人胜负便定下了。
……
天元京城内，一位身穿黄色绸缎道袍的男人立于城头之上，望向东洲这边。道袍上秀有龙凤两大瑞兽，单是看着便觉得富贵逼人。男子头上带有由黄金所铸成的头冠，头冠正中央的绿宝石哪怕是在夜晚也暗暗发光。在其旁边有数位头带乌纱帽的地方官员，但这些在日常生活中以权压人，怙势凌弱的“王法”此刻却规规矩矩，谄笑胁肩。
“这就是天圣级高手啊？”
黄袍男子负手而立，悠悠问道，身后那些个大臣微微抬头看一眼眼前这位就穿一道袍就起来还要吵醒他们叫上一起上望台看什么狗屁圣级对决，还说什么十年难的一见。现在看来，不过就是天边亮起几道细微的光芒，难不成这玩意还有梦中佳丽三千，美女如云，纷纷来陪自己喝酒跳舞香？
几位大臣相互对视一眼后再次低下头，对于这位皇帝的疑问，这几位都不打算回答，因为心里都不愉快，都纷纷在心中咒骂这个中二皇帝。
放着美人江山不要，竟然要去做那和和尚差不多的什么天者，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皇帝，也不怕烙下一个千古罪人的名号。
这是此时每一个大臣的心理活动。不知从何时开始看，直到看的天都亮了，这位中二皇帝才肯转身向下走去。没错，这几位大臣从开始骂到现在，从来没停过。
……
东洲，佘王府内，二人的对决其实在天还没亮时便停止了，谁都不知道那个中二皇帝到底是在看什么，或许现在有人到京城望台上发现刚才皇帝站立的地方下有一趟口水时，便能得知皇帝刚才到底是在看什么。
寒风微微，吹起一年凄凉之景，大雪还在下。一夜之间，原本水波荡荡的晋阳湖现在竟被彻底冰封，就是人踩上去，也不会发出欲裂之音。
“冻的可真结实。”
佘申立于晋阳湖上，从晚上被打斗的威势所惊醒，他便再无睡意。结束之后便坐在床上领悟两位圣级高手过招之间的意与势，恍惚间，竟有入宗师级高手的迹象。但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成功跃进宗师境界，无可奈何索性出来走走。
刚出门，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概：一朝入冬湖水寒，三月练剑梦一场；忽晃心头冷一颤，独见梅花孤芬芳；行于水上自茫然，手上冰剑难染霜；我欲飞扬临天下，力压群雄震人间；留名千古后人颂，辞乡一剑拔河山！
想到这里，佘申身上腾起一股冲天之气，在其正上方苍穹之上一道剑刃直朝佘申砸去，这股威势用砸来形容完全不过分，巨剑未到，湖面上的寒冰在这一刻尽数炸开，只有佘申脚下一丈之内没有受到其影响。
佘申拔剑而上，细小的剑在这一刻发出无量之光直接粉碎从苍穹之上下来的巨剑。前者其剑威不退，剑气直击浩瀚长空。这一刻佘申是无敌的，可与圣者同肩，可与圣者对抗。
“现在，你比我高。”
在逍遥山上的武场里，暗手中拿着扫帚，看着正在“战天”的佘申，低语道。
大道之殿里，袁天策看着天上的身影起身说道：“少年天骄之列，无你这名号便没有说服力。”
旁边道观也传出了声音：“这一步，算是对咯。”
“宗师境界！”
佘孜看着佘申，惊叹道。
待光芒退去，佘申缓缓落在佘孜身前，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父亲说道：“辞乡！”
……
那一日，一位白衣少年乘一匹白马，踏上剑痴大道毅然决然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