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求个圆满

看着法海露出的情绪，白蛇心中虽然好奇，但是现在两人的立场让她收起了将要蔓延的异样情绪，开口，语气中似有责怪。

“我还以为大师是全知全能的呢？”

“如果我全知全能，那我就可以提前阻止青蛇伤人了。”

“那佛是全知全能的吗？”白蛇举起手中的佛经，又看向法海。

“自然。”

“那佛为什么不阻止呢？明明知道小青的性子，对方要是惹了她不爽，她手上没有轻重的话，就会造成这种后果。明明佛可以阻止却没有阻止，那这件事佛是否也有责任呢？”

“全知全能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万事万物都有他的发展，佛已不入轮回，这些事自然是我们这些还在红尘中的人处理了。倘若我提前得知，阻止了青蛇，但是青蛇执意杀人，交战中我失手打死了青蛇，现在你我只怕已是敌人，你我能做的也只有在参与进这件事之后，尽量去弥补。”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在我做完一百件好事之后罢休对吧，后面你打算怎么做呢？”听着法海顾左右而言他的话，白蛇立马抓住了重点。

“我知我一人能力有限，就算在我有生之年可以束缚住青蛇，让其无法害人，但是我百年之后，青蛇挣脱了阵法，依旧可以为害人间，所以我希望你做完这些事，如果还觉得人间还不错的话，就管住青蛇，这样对大家都好。”

“当真吗？”白蛇望向法海，对方脸上摆放着慈悲，只是眼底还有一分别样的情绪，在捕捉到白蛇的目光后快速移开了，只给白蛇留了一个点头的侧影，白蛇也不深究，又开口询问：“那大师可知小青杀了谁，又是为什么杀了那人呢？”

“这个问题姑娘还是自己去问青蛇吧，我实在不便开口。如果那条青蛇不愿意说的话，姑娘可以去这个地方看看。”法海虽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他也不知道原因，表面上看起来是妖的一次猎食，但是法海总觉得这次没有这么简单，如今白蛇心生好奇，说不定她可以解开其中的疑惑。

因此法海直接将小青行凶的地点告诉了白蛇。

白蛇也没想到法海不打算告诉自己结果，不过对于法海，她不打算逼迫，一则确实打不过，二则，她总觉得二人之间还有未来，只是需要先解决小青的事。

于是白蛇拿了经书就离开了，法海答应了给她看，所以她想，自己这次的行为不算偷。

离开金山寺后白蛇便直奔了小青，小青还是不愿意说，这让白蛇有些意外，相伴多年，小青几乎没有瞒着自己的事，虽然杀人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但是对某些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白蛇也不是责怪小青，小青如此隐瞒，白蛇反而更加理解法海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原因了，想必对方也不知道吧。

在意识到法海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之后，白蛇又感觉对方也没有初见时的遥不可及了，不过谜团还是有很多，白蛇想，如果跟对方关系再亲近些，自己或许就能知道了。

既然小青不愿意说，白蛇就只能从凶杀现场下手了，需要知道小青为什么杀人，才能避免以后小青杀人。白蛇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决定留在人间了，还擅自安排了小青的去处。

到了现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符纸，白蛇虽然有千年功力，但是面对这专门针对妖的法器，白蛇还是无法轻易靠近，白蛇正以为是法海搞的，想着对方既然告诉了自己地址，又何必用这些阻止自己继续调查呢？

正想着，法海又出现在白蛇身边，和在金山寺的‘全副武装’不同，这次的法海明显是轻装上阵，穿的只是普通皂衣，若不是出众的气质，放到人群中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不是所有人对妖都没有敌意，你可不要因为我的优待盲目亲近其他僧人术士。”法海一边说着，又取下了符纸，方便白蛇查看。其实尸体早已经收拾安葬了，这里的符纸一来是为了让逝者往生，二来也是震慑妖精，法海又用法术还原了他见到尸体时的模样。

“其实我对人也没有敌意，那其他妖为什么会伤人呢？”白蛇这些年潜心修炼，也没有认识太多的妖。她一边说着，又看着地上的尸体，早已不食生肉的她看着眼前触目惊心、面目全非的尸体，一时不忍。

“可能是为了加快修炼，可能是单纯的看人类不爽，也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法海说的都是他之前碰见过的真实案例，对不同的情况，他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比起以杀止杀，他更希望自己的行为有更加深远的影响。

“你觉得小青属于哪种？”如果是单纯的想要这个人死，以小青的本事是完全可以做到一击毙命的，但是对方这个样子，明显是被活生生勒死的，想必对方身上都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要么天性如此，要么定是对此人有怨。”

白蛇不信小青是如此残忍的人，但是说起怨气，她也不曾听对方提起，事情仿佛是那日断桥落雨后发生的，白蛇记得前后不过半日，如此短的时间，她也很难想象此人能做什么让小青生气的事。

白蛇又看了一下周围，突然看到一个背篓，四周散着一些药材，白蛇这才想起来，那日断桥上，她曾经看到一个整理背篓的书生模样的人，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她感觉对方是一个温厚的人，这让白蛇更加不明白小青此举的原因。

白蛇说了自己那天的见闻之后，法海又在经过白蛇的允许下，探得了白蛇的记忆。得知了死者的样貌后，很快就打探到了死者的信息，对方名为许仙，家中还有一名姐姐，寻他多时了。

“去看看吗？”白蛇虽善，但是对于法海告知的许仙的家庭信息却并不动容，他知道，她只是还不懂。

“去哪里？”

“许仙家里。”